作者:南极海豹
迟阔:真的?
莱尔:【真的!】
莱尔:【不过你带这么多药来学校干嘛?恶毒受作为公爵家的长子,还是很有钱的,想要什么都可以现场买】
迟阔:但剧情里这段恶毒受要挨公爵夫人的打对吧?还因为伤势过重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对吧?
莱尔:【对啊】
迟阔:可我要是住在宿舍里,她就打不到我,配角受的身世现在还没有暴露,公爵夫人在别人面前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
莱尔:【对哦!】
迟阔:那么她现在发现拿我没办法后,一定会气急败坏,你要是她,你猜她接下来会干些什么?
莱尔恍然大悟。
【断了恶毒受的经济来源!】
简而言之,迟阔能在倒卖魔药方面零成本发一笔横财。
他不仅能发横财,在昨天尝了点药后,迟阔惊人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
属于一点苦也不想吃,和莱尔热火朝天地讨论怎么搬空庄园的迟阔,一人一机都没注意到门外有人到来。
注视着门缝上自己做的记号,昆西俯下身,捡起那片干枯的叶子时,雪色的长睫也随之扬了起来。
他对于有人闯入自己宿舍的行为毫不意外。
住宿这项制度已经在圣罗帝尔名存实亡了,由于不满宿舍的环境,那群出身优渥的学生们每天晚上都会搭乘家里派来的马车回去。
真正住在这栋楼里的,其实只有像昆西这种无处可去的特招生们而已。
而自从自己的名字在入学时被与[奥托里诺]分到了一起,时不时就有人撬开他宿舍的门,把里面砸得一团糟。
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昆西平常不太回来,也不太在宿舍里放东西。
陈旧的地板踩起来嘎吱嘎吱地响,桌子也是从教工楼搬来的废弃品,就连床单都是学院最初始提供的那套。
对这种无聊的套路丧失兴趣的昆西,正要进门,眼前五颜六色的字就冒了出来。
【漫画《金色王国》火热连载中,理性涛一涛小说里那个多余的角色,奥托里诺】
一个名字,成功地令昆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试图用手去触摸这些文字,指尖却意外地穿了过去。紧接着,描述[奥托里诺]的文字换了一行。
【1L:这角色有粉丝吗?】
【2L:没吧,此男继执着于拆散小情侣后,又试图磨灭昆西的自尊,不仅强迫昆西跟灰姑娘似的把地板擦得一层不染,还要替他洗衣服】
昆西面无表情,怀疑自己的眼睛可能是瞎了。
自己是神经病吗,自己凭什么要给[奥托]洗衣服?
这发自内心的疑问,很快变成一行文字飘了起来。
昆西看着[奥托里诺]这四个字扭曲,变形,最后结合剩下的几个字,呈现出一句【我凭什么给xx洗衣服】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他的话。
【12L:xx是什么意思?你老婆吗?】
[老婆]这个词又是什么东西。
昆西站在原地,他银色的长发搭在肩头,深红色的眼珠,因为忽然记起前自己昨天晚上去拜访那位神父说的话,稍微放大了一些。
昆西并不信神。
他之所以会去教堂拜访那位神父,只是因为对方在母亲还活着时,时常代替昆西的母亲照顾年幼的昆西。
后来,母亲死了,神父就成了昆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信任的人。
他每次潜入王宫,暗杀那个人失败,就会像小时候那样去到教堂,盯着中央的那座神像发呆。
出现在他身后的神父老态龙钟的,昆西沉默地伸手去扶他,神父就咳嗽了声,扶住昆西的手,用苍老的声音说:
“你是受到神明期待而降生的孩子,自然会有神来帮你。”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神在帮他?
本来就不太信神的昆西,在结合前后文,意识到[老婆]这个词疑似是指的[奥托里诺]后,眉间的皱痕又加深了几分。
帮他洗衣服,做梦去吧。
少年挪动的红瞳,最终聚焦在了眼前这扇薄薄的门上。
这世界上要是真有神,那么日日向神祷告的母亲怎么会死。
至于[奥托],以[奥托]那种一点苦也吃不得的性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昆西嗤笑,终于抬起了手臂。
由推开的门,逐渐扩大的昆西的视野里,一道黑色的影子侧对着他。
影子在笑。
嘴唇很漂亮的弧度,桃花眼低下去,遮住了平日里昆西总见到的那些嘲讽与算计。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这明朗的笑终止于昆西下意识地想要将门关上的瞬间。
影子不笑了。
影子盯着他。
回过神的昆西,顺着迟阔注视自己的视线,低眼往下看。
手臂延伸出的线条下,宿舍门的把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昆西捏得变了形。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发红包
*昆西:我不信神
论坛网友:未必(推眼镜)
第6章
圣罗帝尔的上学时间,是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五点,为了能够在期末取得个好成绩,获取丰厚的奖金,居住在这栋楼里的特招生们往往会在七点提前出发,以在教室里提前找到个听课的好位置。
迟阔的确是没想到昆西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他是昨天晚上到的。
见宿舍里没有昆西的身影,迟阔还以为对方是为了在不久之后的摸底考里一鸣惊人,彻底住在了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图书馆里。
察觉到昆西出现的迟阔,只能暂停了和莱尔探讨的话题,唇角的笑意也渐渐地淡下去。
从昆西的反应看,迟阔猜他大概也没料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刚历经了一系列被绑架、被威胁、被从楼上扔下去的差点死掉的劫难,昆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忽然在自己最应该放松的落脚点看到仇人出现,能是什么表情?
少年下意识地想要将门关上,眉头紧锁,锋锐的唇也拉出一条平直的线。
那身体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漆黑的瞳仁缩小又放大的动作,俨然是一副见了鬼的姿态。
迟阔的目光,顺着昆西的手臂下滑。
就像迟阔当初理解不了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男人一样,他现在也理解不了,前一天晚上还被自己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主角,现在为什么能把金属的把手捏得变了形。
迟阔想不通。
但他知道,在这个本就为了主角才构建出来的世界里,用常理去推测昆西会做什么,是个很愚蠢的行为。
迟阔没办法。
他顶着昆西那充满警惕意味的凝视,只能慢悠悠地转正身子,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出那句:
“竟然没死,你倒是命大。”
【怨恨值+1】
昆西的表情果不其然地更难看了。
他面色难看倒不是如迟阔所想,是因为怕迟阔又对自己做些什么,而是发现那些莫名其妙的字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圣罗帝尔的学生宿舍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占地面积六十平米,用狭小来形容好像也有些过分。
只是由于这些年居住学生数量的减少,宿舍已经很久没有翻新过,故而有一种看起来年久失修的错觉。
昆西注意到自己捡来的那些桌椅消失了,窗户上多了白色的窗帘。
至于覆盖住地上吱吱作响的木板的,似乎是那天本杰明那群人让佣人提前收起来的地毯。
从材质和设计看,几乎比在这里住一年的学费还要昂贵。
“我的东西呢?”昆西问。
迟阔:“不知道。”
他说完又瞄了眼昆西的表情,在领悟了什么后,又答道:“你现在去楼下的垃圾桶翻,说不定还来得及。”
【怨恨值+1】
迟阔:……
莱尔:【原来一条腿的凳子真的不是垃圾!是主角特意留下的东西耶!】
迟阔也感到难以置信。
昆西板着脸,吐出一句:“那是我的东西。”
迟阔还在思考台词。
【气势不能弱!您可是恶毒炮灰!多无理取闹都合情合理!】
莱尔试图提醒他。
【比如原文里,恶毒受就逼主角要把地板擦干净到能映出人影为止,还逼主角帮自己洗衣服,故意说自己的衣服被主角洗坏了,让主角赔钱】
这剧情难道不是灰姑娘与她的恶毒继母吗。
【走投无路之下,主角只能边工边学,帮教授处理材料时还被恶毒受的小跟班锁在了教室里,被激起童年创伤的时候,作为雷蒙德的攻1恰好就从教室门口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