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吐血三升 第8章

作者:天桥底下说书的 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 穿越重生

  容翌本以为他邀自己单独相会是孤僻性子作祟,谁知所聊的尽是有些隐秘的话题,多少也猜到了对方或许有不能被旁人听见的话想说,便也正经回答:“说来也奇怪,归元境高手在王城也不多,可那些刺客居然一点线索也无,好像凭空冒出来一般,也不知是哪家势力竟有这等力量……”

  穆戎等的就是他这番话,当即就委婉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王城还有一个最大的势力。”

  他这话就提醒得很明显了,就连素日大胆的容翌也很是震惊,一对剑目灼灼地看向他,寻思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话若是旁人说的,只怕容翌立即就会认定对方想要挑拨自家和皇室关系拍桌子离去,可是穆戎,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并不关心王城中的权势斗争。

  或者说,穆戎看旁人的眼神总让容翌觉着,此人眼里的人和路边的花草树木没有区别,和人说话的表情也仿佛是在打量物件。也只有同他在一起的时候,穆戎的眼神是灵动的,会带上几分活人气息。这种只有自己与众不同的感觉对少年人来说,会有种被重视信任的兴奋,所以,他对穆戎也格外不同些。

  只是,他今日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无端了,容翌想了想,虽然下午父亲叮嘱自己不可外传,此时还是将那个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父亲今日说,圣上在考虑为我和梓归公主赐婚。”

  “什么?理由呢?”

  穆戎此时是当真震惊,第一反应就是夜明君居然被绿了,然后就是容小BOSS竟然要和那个公主病成亲?最后,才反应过来,一个皇帝在考虑用联姻稳住重臣的时候,一般是不可能怀有杀心的,也难怪容翌不怀疑圣文帝。

  所以,这圣文帝是精分吗?想把女儿嫁给人家然后又杀人全家?

  见他神色容翌只当是这消息着实惊人,他自己当然是不愿这么早成亲的,只若是圣上赐婚,还真是不能不从,故也苦着脸道: “国师说我和她生辰八字极合,在一起相辅相成必能一齐飞升上界。”

  ……

  作为和某公主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穆戎表示这个理由果然强大,然而还不待他发表意见,外面忽然就传来了秋佟娇怯怯的声音,“少爷,长公主叫奴婢接你回去。”

  这个公主后娘平日都不理睬他怎地偏这时候要横插一脚,莫非他今日命犯公主?

  听了这声音穆戎就是一皱眉,然而秋佟看起来只是个丫鬟,实际却是从仙界被打落了修为的从圣高手,在她面前自己倒是不好同容翌说话了,便也只好站了起来寻思着明日再约。

  然而,就在看见秋佟的那一瞬间,秋月荻身影忽然从脑海升起,他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等等,生辰?说起来,他生辰明明是七日之后,为何秋月荻会这么早拜祭自己儿子?这世上哪有生日还没过就先过祭日这种糊涂事?

第十七章

  自投胎以来穆戎同长公主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在家时除了每日问安是连面都不见的,未料今夜对方却是突然派秋佟召他回去,也不知到底所为何事。

  虽是不解,他还是辞了容翌坐上了回程的马车,毕竟他如今寒毒未除还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在王城生活全靠穆府庇护,暂时无法忤逆长公主之威。在这个世界一旦没了权势,他的下场未必会比那月下鬼魂好上多少。

  想到这里,他默默握紧了袖中的阴灵袋,鬼差王氏只说当这个世界死人数量足够打开此袋时会再同他联系,具体数量却是没提。按原本进程容家被灭当是第一波死人事件,他只想救出容翌亲眷其他人死活是懒得去管的,可也心知以容翌那性子绝不会抛弃手下逃生,不由又头疼了起来。

  好在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头疼,一进入花团锦簇的穆府便是全神贯注地去应付那位公主后娘。穆冉也是军旅出身,原是不爱花草的,可他死后,穆府却被长公主整个翻修了一道,成了如今这精巧妩媚的模样。就像他不喜欢长公主,可最后他名义上的妻还是这个她,将来同他葬在一起的也是这个他活着的时候并不想娶的女人。

  长公主自小被宠爱着长大,到了穆府也是保持着在皇宫中的生活习惯,一饮一食都极为精细。如今虽已四十,保养得却是极好,凭借精致妆容看上去仍像是三十岁的妇人,只是到底还是不如生而仙胎驻颜有术的秋月荻。

  这长公主爱慕穆冉成狂,他死后日日就带着穆冉牌位同吃同住,假装那人就在她身边一般,如今大晚上的一个宫装妇人和牌位一同躺在靠椅上,瞧着也着实��人。

  穆戎一直觉着自己那个亲爹挺悲剧的,一生都和两个身份不凡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死得也是不明不白。再想想莫明被皇帝和梓归公主配在一起的容翌,不由又是一默,看来皇室的审美还是代代相传的,都好少年将军这一口。

  长公主自然是不知他心中八卦,只见这个便宜儿子低头站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很是恭顺,便只问道:“你近日同容翌走得很近?”

  “他是容家二位小姐的弟弟,所以……”

  在外人面前穆戎自然不会说真话,身体前主人对容家二位姐姐的痴迷人尽皆知,长公主也不信这个没出息的纨绔会突然学好,立即就信了这说辞。她其实是不大喜欢穆戎的,这个儿子虽是穆冉亲生,可是半点也不像他爹,尤其是那眉眼,就和当年那个突然勾走了穆冉心神的小妖精一模一样。只要一看到那双眼睛,她就会想起当年穆冉看都不看她一眼策马去追那贱婢的场景,当真是一生的屈辱。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这贱人的眼睛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入主穆府的场景,现在穆冉是她的,那贱人的儿子也只管她叫娘,至于那个女人,中了北辰国师一箭想必早已暴尸荒野,最终,到底是她赢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连带着看穆戎也顺眼了几分,便也稍稍对他透露了一些消息,“我知道你喜欢她们,也知道你素来不爱同那些武夫混在一起,这些日子就不要再去容家了。耐心一点,只要你等得起,人早晚是你的。”

  两个女人的争风吃醋穆戎暂且还领悟不出来,但是听长公主此话,圣文帝果然是要对容家动手的。再想到容翌曾说同他交好的武胜突然被关了禁闭,这分明是得知内情的大家族在刻意避讳了,难怪书中容翌入魔归来后那武胜便再没出现过,感情这灭门惨案武家竟是知情的。

  如此一想,七日后圣文帝是必定会动手的,时间紧迫他也无心闲聊,只道身子不适需要休息,长公主知道他素来体弱,便也没在意,只吩咐了秋佟盯着他按时吃药,便自个儿抱了穆冉牌位歇息,让他回去了。

  穆戎回了房间便让下人们退了出去,就连往日在外间守夜的秋佟也支去了小厨房,确定周围已没人,这才掏出了袖子里的阴灵袋。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穆戎虽早知圣文帝对容家心怀不轨,要救下容家却是极难。先不说宫中的北辰国师身为世间三大神圣强者之一根本无人能敌,就是皇帝手下的势力也不好应付。

  容家此时若能连夜潜逃投奔洪邵国大概还有一线生机,可是,让一个忠于国家的将军叛国,他大概是宁愿一死的。说到底,就算穆戎七日后能从杀手底下救出容家人,只要圣文帝有心随时都可以再次下手。世上没人能同一个国家作对,可是,人不能,仙可以。

  而他穆戎,偏巧就有一个神仙亲娘。

  当年一事的知情人必定已被灭口,不过,那月见林可还有个住了几百年的鬼魂。

  秋佟很快就会回来,穆戎也不拖延,只对着阴灵袋问了要紧话,“你一直在月见林,定然见过那秋仙姑,她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被穆戎打包带出来之后这鬼魂便一直待在阴灵袋内,好在这人给他烧了几本杂谈传奇倒也不算无聊,此时正看着故事呢,突然听他问话,立即就道:“拜托,她可是仙,我一个厉鬼哪敢去她住的地方。”

  “你是说她住在月见林?”

  仙界与凡间隔着天宫之门,寻常仙人根本无法下凡,秋月荻不但来了居然还住了许久,看来当年之事果然不简单。

  如穆戎所料,鬼魂紧接着就道:“是啊,十八年前也不知道为什么月见林突然来了很多仙人,吓得我躲在月下雪参里根本不敢出来,后来他们走了,林子深处就多了个婴儿坟墓。”

  听了这话穆戎越发觉得当年之事还有隐情,忙问:“你有没有见过那名婴儿的魂?”

  人死后一段时间魂魄都会徘徊在尸体周围,穆戎记得自己那一车人是在马路上徘徊了许久才被鬼差领进地府,可见地府办事效率着实不高。然而鬼魂只道,“这倒没有,那婴儿是死后才被埋过来的,魂魄应该已经被鬼差勾走了。”

  当娘的不可能记错孩子生日,秋月荻说自己儿子刚生下来便被摔死,那穆戎真正的生辰当是他们遇见秋月荻的那一天,也就是三日前的冬至。而他现在明面上的生日却比这迟了十天,也就是说,秋月荻把孩子埋了后的十天,真正的穆戎才被送到了穆府,而书中穆冉也是此时被秋月荻毒杀。

  这时间完全对不上,如果不是秋月荻说谎,那就是,穆冉不是她杀的,穆戎的寒毒也不是她所为。定是有人用另一个孩子将她骗回了仙界,然后才动手斩草除根。

  穆戎暂时还猜不出这是谁所为,但是如今探讨过往并不重要,他需要确认的是,秋月荻到底想不想杀自己这个儿子。

  如果寒毒不是她所下,如果她当时的拜祭出自真心,那么一个流落在外受尽病痛折磨的儿子的唯一请求,已经足够让一个仙人插手凡间斗争了。

  联络秋月荻并不难,她当初的贴身丫鬟秋佟就在穆戎身边,这丫头本是天上仙人却被打散了修为留在凡间监视一个小孩,心中早就没了对秋家的忠心。

  原作中夜明君便是从她口中得知秋家往事,许诺带她飞升后这丫头就成了他的后宫,只可惜还没飞升就被容翌给炸死了,为了复活她夜明君倒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如今穆戎虽没有夜明君的神通,可既然她只想回仙界,讨价还价一番应是不难应付。

  劳心了一天终于找到了解决之法,穆戎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虽很是心累,却也有些欢喜。有心找容翌聊聊,奈何此时只有一个鬼魂为伴,只能用指尖百无聊赖地戳着阴灵囊,良久方才叹道:“你说,如果有件事我做了就能救一个朋友于水火,可对自己没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就此陷入危险境地,我要不要去做?”

  鬼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愣,只回:“那就要看是什么朋友了。”

  穆戎从没想过他和容翌该算什么朋友,读者和小BOSS?小弟和大腿?家世相当的贵族子弟?

  脑海中闪过无数选项,最后却只定格在雪地之中容翌浑身浴血依然挡在他身前的模样,便也有了答案, “一个曾经快死了都没有丢下我的朋友。”

  有的人生来就能让人为他肝胆相照,容翌一生正直,如今总算得了回报,穆戎的语气已经透出了决心,鬼魂自然是听出来,只道:“你这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

  对此,穆戎只是躺着笑了笑,轻轻说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们这些死过一次的人,比起死亡,最怕的到底还是寂寞。”

  他其实不怕死,只是怕再回到枉死城漫无目的地等着转世,可是,就算失败了,黄泉路上有容小BOSS作伴,总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无聊了。

  当然,他最希望的,还是容小BOSS能够永远充满精神地活着。只要这样,这一日的殚心竭虑,便是值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戎:我觉得吧,果然还是不近女色比较安全。

  老王:你懂什么,要的就是这个让夜明君从此不想谈恋爱的效果!

第十八章

  这年头找人合作也是个技术活,若真是上门就跟人直言这事有好处跟不跟我干,没有夜明君那般的主角光环基本就是送死。作者老王亲口承认这本书里的所有后宫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秋佟自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

  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穆戎一大早便站在院里吹了一阵冷风,趁吐血这被动技能读条时自带的面色苍白,紧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走动,时不时还拿了帕子咳几滴血出来应景,任谁看了都该知道他这是愁云惨淡,明显心中有事的模样。

  过去本体的穆戎每次见不着容府二位小姐也时常这般,秋佟原只当他相思病又犯了愁一会儿也就好了,谁知这人今日竟似没完了,也只能上前柔柔地问了一句:“少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秋佟自小同穆戎一道长大,如今也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女儿家最为娇俏的时候。只见她身着一袭水绿长裙,头上梳着小丫鬟的垂挂髻,发间只以素银白花装饰,两缕乌发如兔耳般垂在耳侧,低着头款款而来的模样更显羞怯乖巧,任谁瞧了都只道好一个清秀佳人。

  然而只有穆戎知道,这看上去宛如邻家小妹妹的丫头可是个神级间谍,在和夜明君搞上之后,她先是以各种不实消息隐瞒长公主耳目,助夜明君成功夺取穆府大权。后来在仙界复活,又是假意投靠秋家,成了夜明君埋在秋月荻身边的钉子。这等随时随地都在演戏的女人,要是穆戎真把她当小白兔,那就是不知死活了。

  不过好在本体穆戎过去的纨绔形象太深入人心,此时他做什么动作旁人第一反应都是朝不正经的方向想,倒也方便他浑水摸鱼。见秋佟被自己成功引了过来,他只继续做那愁眉不展的模样,像似思虑了良久,这才对她小声道:“秋佟,你我自小一起长大,这话我只对你说。”

  说这话时一想到眼前此女不知道比自己大了几百岁,可他居然还要装出对小妹妹说话的语气,心中着实唏嘘,不过面上还是做那神秘状道:“我好像遇到我亲娘了。”

  “这可不能胡说的!”秋佟本以为他要说的无非是家常小事,谁知竟听到这么个消息,顿时震惊非常,然而纵是如此,面上还是宛如受惊的小动物,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甚是楚楚可怜。

  大姐你一个从圣强者老装小白兔难道不会膈应到自己吗?

  心中默默吐槽一句,穆戎知道如今就是大家比拼演技的时刻了,做出一副回忆状,只道:“我前些日子不是被容翌拉去了月见林嘛,在那里我们碰见了一个仙女一样的女子,眼睛生得同我一模一样,我看见她就觉得面善。”

  说着又怕她瞧出破绽,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又疑惑着补充了一句,“可惜年岁不太对,我娘现在怎么也该三四十了,她看上去却只比我大几岁,难道是我姐姐?

  他这番话说得全是实情,秋佟分明是知道穆戎真正生辰的,一听到月见林便信了他所言,只是万没想到今年秋月荻竟是下凡了,不由心中打鼓,生怕穆戎说了不该说的话,忙问道:“那她和少爷说了什么吗?”

  “她说我让他觉着亲切,要带我去什么仙界,还给了我个玉戒指,你说我是不是真遇见仙女了?”

  他装得十分逼真,秋佟也不会去疑一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纨绔子弟,只当秋月荻真认出了这个儿子,虽碍于如今身份不好相认,最后早晚是要彻查当年之事的,如此,自己岂不是……

  心知若是秋月荻得知当年真相,自己定没好下场,秋佟立即就开始琢磨后路,再一瞧穆戎那一双遗传自亲娘的秋佟,顿时计上心头,只是暂且按捺不提,试探着问:“那戒指呢?”

  穆戎没想到她的关注点竟在戒指上,当时他只当秋月荻是仙界大BOSS哪敢沾她的东西,给了容翌便也忘了,如今也唯有继续装疯卖傻,只随意道:“我瞧着成色寻常,送给容翌了。”

  送人了?秋月荻从凡尘回去之后便生了洁癖,除了日月霞光半点饰物不沾身,唯有那秋水戒是秋家嫡系子女必须佩戴的家传法宝,才堪堪留在了身上。

  秋佟心道,这样一件宝物,若不是认出了穆戎,秋月荻断不会给他,而这没出息的,竟将秋水戒送人了!果然不愧是王城三大纨绔之一,当真败家,败家至极!

  然而她心中虽是波涛汹涌,却是半分也没有显露出来,眉目间仍是小丫头娇怯怯的模样,只小声劝诫道:“这说不定是仙人之物,少爷还是讨回来为好。”

  “不行,那戒指容翌喜欢得紧,多亏这个他还带我和容家小姐吃饭了。”

  未想秋佟听了这消息依旧演得滴水不漏,穆戎不得不敬佩了一番前辈的演技,然后,也将这个纨绔的身份继续演了下去,对着小丫鬟就欢喜道,“秋佟,如果我真能去仙界,就把容家二位小姐和你带上,对了,还有容翌这个小舅子,咱们几个一块去享福。”

  一个仙人被迫流落凡尘给个纨绔子弟当丫鬟,怎么想都不可能心甘情愿,果然,一听到回到仙界秋佟明显是心动了,杏眼深深瞧着穆戎,语气虽仍是潜伏多年养出的恭顺,眼中却是很有深意,“秋佟自小就服侍少爷,自然是哪里都随少爷去的。”

  “这就好,自小我的衣食住行处处都是你打理,没你可真不习惯。”

  依旧保持着那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穆戎发现他简直天生戏骨,演得自己都差点信了,上辈子绝对选错了专业,就应该去挑战演艺圈。

  秋佟做梦都想回仙界,之后自然会去寻秋月荻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谁也不知道这要何时才能叫来人,为了以防万一,穆戎还是决定为容府再添上一份保障。思虑了片刻,便吩咐道:“对了,替我给孙府和赵府递给帖子,就说我心情好请他们少爷去群芳集喝酒。”

  “少爷已经很久没同他们打交道了。”

  “母亲不让我去容家,我总得有人一块玩吧。”

  自重生后穆戎便再未出门鬼混,此时听到这消息,秋佟也是有些疑惑,然而穆戎表现得完全就像是见不到容家小姐唯有出去找乐子的模样,她虽心中不耻,还是顺从地应了出去。

  见那佯装柔弱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穆戎紧绷的肩才放松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同容翌以外的人进行长时间对话,比起耿直的容翌,秋佟要难对付得多,即使心知她一切都是演技,就视觉来说也很难将她同书中的冷酷女间谍联系在一起。

  不过,好在他终究是让剧情按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了,接下来,就是先想办法保住容家等待秋月荻找来。

  他这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落在旁人眼里却是着实没干什么正经勾当,一直被藏在袖子里的鬼魂就忍不住说话了,“你不是说月下雪参的材料都收集好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服用?”

  鬼魂没了月下雪参藏身,如今成佛的全部指望就在穆戎身上了,见他虽收集了药材却是没有半分修炼的意思,都十八岁了还是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飞升,顿时就急了起来。

  然而,穆戎只会比他更急,他又不是自虐喜欢天天吐血的日子,当然是希望越早压住毒素越好,可考虑到眼前情形,也只能叹道:“急什么?改换资质必定会昏迷几天,我现在耽误不得,多咳几天血又死不了人。”

  “那你还有时间喝花酒?”

  鬼魂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把吐血说得跟喝茶一样的人,一时也不知该敬佩他的淡定还是鄙视其色心大过天。最终只能在心中暗叹自己怎么偏就落到了这个惫懒货色手里,寻常人得了这改换天资的机会只怕早就欢天喜地闭关修行了,也就他,昨儿个去别人家吃饭,今儿又要邀人上青楼,当真是游手好闲,浪费之极。

  “我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穆戎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鬼魂打入了扶不起的废材行列,只是随意答了一句,却也没细说,毕竟等会儿的计划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谱。

  想起秋月荻之后他发现,如今要保容家唯有抱大腿这一选择,好在当初为了选大腿他早已将大荒各个强者细细回想了一遍,如今轻而易举地就定下了对象。

  大荒神圣强者总共有三位,北辰国师隶属北辰皇室,从第一代皇帝开国时就辅佐其侧,不帮圣文帝已是万幸,更别说出手庇护容家。洪邵将军身在敌国自然也是指望不上,而剩下的一个,便是三位强者中唯一的散修����青州郎君莫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