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7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沈清舟沉默了一会儿,向周正行了一礼,“里正叔,我想分家。”

“分家?”

周正讶异了一下。

“清舟啊,你要不要再好好想一想,这...如今这世道不好过啊。”他劝道。

“啧,这种虐身虐心,时刻恨不得你去死的家人不分留着干嘛,过年啊?”林晓悠悠道。

刘氏听着这些话,脸都气歪了。

她转头看向里正:“您看看这哥儿,您可不能听这个外来的哥儿胡说!这是我们沈家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说话!”

周正缓缓抬眼:“刘氏,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哥儿是你沈家明媒正娶进门的,怎么就是外人了?”

“他是你儿子的夫郎,就是你沈家的人。”

刘氏被噎住了。

沈兰眼珠子一转,“里正叔,您说得对,他是我沈家的人,但分家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二弟要分家,可以,但我们得把账算清楚,这两年家里养着他,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这些账怎么算?”

林晓实在不愿再与这家人多作交涉。

“行了,也别算了,”他转头看向周正,“村长,麻烦您给写个分家文书,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一样。”

接着,众人便听到那哥儿说:

“从今天起,沈清舟跟这个家,一刀两断。”

“往后他是死是活,跟沈家无关,沈家富贵贫穷,也跟他无关。”

刘氏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都不要?”周正挑了挑眉。

“什么都不要。”林晓点头。

他想要的,就是和这一家人彻底断绝关系。

既然选择留下,林晓可不愿自己日后发达了,这家人跑来恶心他、纠缠他。

今天就趁这个机会,彻底了断!

刘氏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又怕被人看出来,硬是挤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这、这怎么行?再怎么说清舟也是我儿。”

林晓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

“行了,大家都别装了,怪累的。”

刘氏的脸涨得通红。

王翠花凑上来,低声劝道:“娘,既然他们自己愿意,那咱们就依了他们呗。”

刘氏见好就收,不再执意纠缠,怕再说下去,那哥儿和瞎子回过神来。

届时非但不愿分,搞不好还要被索要更多。

周正忍不住看了看沈清舟。

这么大的事就让一个刚进门一天的哥儿来做决定了,这不是胡闹吗?

他语重心长道:“清舟啊,你确定?什么都不要?”

沈清舟点了点头。

“确定。”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那就这么办。”

他坐下来,叫儿子回家拿来笔墨纸砚,当场写了一份分家文书。

“立分书人沈门王氏......自今日起,次子清舟与沈家再无瓜葛,生死富贵,各不相干,恐后无凭,立此分书为证。”

念完,他看向沈家众人,“诸位,可还有异议?”

刘氏连连摇头。

“行行行,就按里正写的办!”她抢过文书,迫不及待在上面按了手印。

林晓扶着沈清舟走过去,也按了手印。

周正把第三份文书收好,警告道:“刘氏,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已经分家了,往后你要是再找他们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刘氏赔着笑脸。

“懂懂懂,您放心,我们肯定不来往了。”

林晓转过身,扶着沈清舟,“走吧。”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林晓回过头。

沈舒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破包袱,扔了过来,“拿走,别让人说我们沈家不仁不义。”

包袱没接住,落在地上,散开了。

里面是两件打着补丁的旧衣裳,还有两个冷硬的馍馍。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啧”了一声。

“就这?两个冷馍馍,两件破衣裳,也好意思拿出来?”

“沈家也真做得出来,好歹是自己儿子,就给这个?”

沈舒的脸涨得通红。

林晓低头看着那个包袱,沉默了一会儿,把包袱捡起来,扶着沈清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沈家。

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散,都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有人小声议论:

“这哥儿真可怜,刚嫁过来就被赶出来了。”

“可不是嘛,还带着个瞎眼男人,往后怎么活哦?”

“唉,沈家也真是造孽……这俩小夫夫......”

第4章 我们…聊聊?

林晓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扶着沈清舟,一步一步往外走。

两人走到村口的时候,一个妇人追了上来。

“等等,等等!”

林晓回过头。

来人是周正的媳妇,兰氏。

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走到跟前,把篮子塞到林晓手里。

“这个,拿着。”

林晓低头一看。

篮子里是几个热腾腾的粗面馒头,还有一小块咸菜。

“婶子,这……”

兰梦摆摆手:“别说了,快拿着,你们年轻,不懂,外头日子不好过,这点东西,好歹能垫垫肚子。”

她说着,看了沈清舟一眼,叹了口气。

“清舟这孩子,也是命苦,当初没出事的时候多好,十里八乡谁不夸,谁知道会成这样……”

沈清舟垂着眼,没说话。

兰梦的目光转回林晓,“你是个好的,敢替自己男人出头,往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来村里找我。”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点了点头,“多谢婶子。”

兰梦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村口,冷风灌进领口,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低头看着身边的沈清舟。

沈清舟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风吹着他的衣摆,那张苍白的脸在日光下,好看得像一幅画。

林晓忽然想笑。

穿成个哥儿,第一天嫁人,第二天就带着瞎眼相公净身出户。

这跌宕起伏...哦,没有伏,全程一直在跌。

他叹了口气,把篮子往肩上一挎,很是潇洒:“走吧。”

沈清舟偏了偏头,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对着他,“去哪儿?”

林晓愣了一下。

对哦,去哪儿?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

这儿连座桥都没有,住桥洞啥的根本不存在。

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那个……你认识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