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53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把沈清舟按在铺了厚棉垫的椅子上,林晓又扯过搭在床边的棉袍给他裹上。

“坐着不许动,我去弄吃的,很快就好。”

沈清舟乖乖应了声“好”,腰间似乎还留着对方触碰后留下的余温,他忍不住悄悄弯了弯嘴角。

灶膛里留着暗火,林晓拨了两下就燃了起来。

锅里的米粥出门前就温在锅里,香气一掀锅盖就漫了满灶房。

看了看,他又摸出两个鸡蛋磕进瓷碗里,加了少许温水打散,小火慢蒸。

忙完这一切,林晓擦了擦手就转身往堂屋走。

刚掀开门帘就撞进沈清舟望过来的眼神里。

那人靠在椅背上,半边脸被炭盆的火光照得泛着暖粉,好不艳眼。

林晓顿了一下,这才走过去,抬起手,掌心贴住沈清舟的额头。

他刚拨了火,手心暖乎乎的,贴上去触感温凉,完全没有了早上那种烫人的热度。

林晓一直悬着的心“咚”的一声落回肚子里,忍不住又絮絮叨叨开了:

“可算是退了,你说你,这么冷的天,昨天穿那么点衣服就出门,咳嗽成那样还硬说自己没事,下次再这样逞能,我就去请周大夫来给你扎针……”

沈清舟乖乖垂着眼坐着,任由他念叨。

林晓的手掌还贴在他额头上,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烫得他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汪温水。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把他放在心上这样挂记。

这样的林晓,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这个人会为了他发烧忙整整一宿,哪怕忙着也惦记着赶回来瞧他,连絮叨都裹着化不开的关心。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捧着的感觉太好,他贪恋得舍不得打破这一切。

林晓念叨了半天,见他乖得像个被训了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笑骂道:“说你呢,听见没有?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不敢了。”沈清舟抬起眼,眼尾还带着点病后的薄红,“都听夫郎的。”

这话带着说不出的亲昵,尤其两人此刻姿势动作这般暧昧……林晓没出息地耳朵尖一下子热了。

他慌慌收回手,转身往灶房走,嘴里硬邦邦道:“我去看鸡蛋羹,蒸老了你自己吃。”

沈清舟听着他仓促逃离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来。

两人吃完午饭,林晓催着沈清舟再去睡会儿,自己则出了门。

来到顾家后便去了灶台,准备忙活下午的活。

下午,沈清舟来了。

林晓正蹲在院子里洗木桶,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沈清舟拄着,盲杖慢慢走过来。

脸色和精神瞧着比早上好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林晓站起来,快步走过去,“病还没好利索,乱跑什么?”

沈清舟伸手摸索着,笑道:“我来接夫郎晚上一起回家。”

林晓手上还沾着水珠,听见这话,忘了擦手,心跳猛地快奏了几下。

他没应声,沈清舟便歪了歪头,握着盲杖的手抬起来,指尖朝着他的方向慢慢摸索。

长指扫过衣袖,轻轻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夫郎?”

微凉的触感蹭过皮肤,林晓浑身都软了半截。

他忙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手攥住对方手腕牵着往灶房走,嘴硬着嗔怪:“哪就需要你来接我回家了,我比你识路。”

沈清舟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听见这话低低笑开,反过来扣住他沾了凉水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裹住他的指尖。

“是,但我还是想来接夫郎一起回。”

林晓狐疑,明明发烧的是沈清舟,为何他的温度却频频高升?

“还烧不烧?”林晓僵硬地岔开话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停了几秒。

“还是有点热。”林晓皱眉,“回去躺着,别在这儿待着。”

“我想在这陪夫郎。”沈清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

“你……”

顾珍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捂着嘴偷笑。

“林晓哥......”李禾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顾珍赶紧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李禾愣住了,嘴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珍小声说:“别进去,林晓哥跟清舟哥在里面...你浓我浓的。”

李禾哦了一声,眼珠子直转溜,转身去找自家大哥了。

一整个下午,沈清舟都待在灶房里,偶尔帮顾母添添柴,偶尔教顾珍习字。

他把字写在地上,顾珍跟着描摹,直到认熟这个字才作罢。

李禾见了,也闹着要学,还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

沈清舟如今目不能视,教人习字却不妨事,见状便应承了下来。

于是灶房里时不时传出声响,顾珍和李禾一边互相嫌弃对方字丑,一边暗自下功夫想把对方比下去。

一时间,灶房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傍晚分完收益后,林晓开口道:“各位,明日我们再营业一天,之后休息两日。”

几人正低头数着铜钱,闻言都抬眼看了过来。

顾珍问道:“林晓哥,可是有事?”

林晓解释道:“不是说要做豆腐丸子吗,后天我想去镇上采买些调料和日用品。”

反正现在赚钱了。

“那我也去。”顾珍举手道。

李禾连忙跟着说:“我也要一起。”

“行,正好大家都赚了钱,想去的都一起去。”林晓笑道。

他好久没清点自家小金库了,这段时间天天起早贪黑地卖豆腐,估摸着应该也该攒有十多两了吧。

第二日,顾母正在院子里忙活,看到两个人一起进来,笑道:“清舟也来了?病好些了?”

“好多了。”沈清舟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进来进来,灶台边暖和。”顾母放下扫帚,过来拉着沈清舟的手往里走。

“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来来来,坐这儿。”

沈清舟被按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旁边就是灶膛,热气一阵一阵地扑过来,暖融融的。

顾母又端了一碗热姜汤塞到他手里:“喝了,发汗。”

沈清舟双手接过,捧着碗。

林晓看了他一眼,这才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顾里从外面抱了一捆柴进来,看到沈清舟坐在灶台边,打了一声招呼。

沈清舟听到声音,侧过头:“顾大哥早。”

“早。”顾里把柴码好,走到林晓旁边,“晓哥儿,今天多做两板?”

“嗯,天冷好卖,而且接下来要休息两日,多做点。”林晓一边往锅里舀水一边说。

顾里应了一声,蹲下来添柴。

沈清舟坐在灶台边,听着林晓和顾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捧碗的手慢慢收紧。

他听得出林晓说话时带着笑意,跟在家里的时候不太一样。

在家里林晓对他说话总是带着照顾和迁就,语气是温和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跟顾里说话的时候,那层壳好像没了。

沈清舟低下头,把碗里的姜汤喝完,烫得舌尖发麻。

大家都在忙活,没人注意到他的情况。

喝完姜汤,沈清舟便开始默默添着柴。

豆腐做好后,林晓开始煮豆浆。

第一锅豆浆出锅,顾珍和春红装好便推着板车往村口去了。

李禾今日没跟着她俩一块儿,而是被安排跟着李大力去邻村送货。

顾里在院子里劈柴,顾母去菜园拔萝卜,说今日大伙儿一起在顾家吃饭。

豆腐坊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

上午过半,李禾先回来了。

“林晓哥!”李禾从牛车上跳下来,跑进院子里,脸冻得通红,“邻村那个老主顾今天多要了五斤,我哥让我回来再拿一板。”

林晓应了一声,把切好的豆腐装进木盒里递给他:“路上小心点,别颠碎了。”

“放心!”李禾接过木盒,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对了,村口那边排队排老长了,我阿嫂让我跟你说,豆浆怕是撑不到中午。”

林晓看了看灶台上的豆浆桶,还剩一桶。

“知道了,你先去送货。”

李禾应了一声,抱着木盒走了。

林晓把那一桶豆浆倒进陶罐里,准备自己送到村口去。

他刚抱起陶罐,沈清舟就从灶台边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