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21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

林晓没客气,接过来就吃。

粥是用糙米煮的,不够细,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有点刮。

红薯倒是甜,煮得软烂,在嘴里一抿就化了。

这时候就已经有红薯了,只是土地贫瘠,产量并不高。

而且没有轮作,导致产量和品质降低。

他吃了两口,胃里暖烘烘的。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抬头问顾母:“婶子,您和清舟吃过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顾母笑着摆手,“你们赶紧吃。”

林晓没说什么,把自己碗里那块最大的红薯夹出来,放进沈清舟手里。

“你尝尝这个红薯甜不甜。”

沈清舟指尖触到温热的红薯,怔了一下。

“甜不甜?”林晓又问了一遍。

沈清舟把红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甜的。”

“嗯。”

顾母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那堆锥栗,心里想着,这哥儿,倒是个会疼人的。

吃完休息了一会儿,林晓提议道:“趁还有时间,咱们今天先做一批试试,看看效果?”

“怎么做?”顾珍很是捧场,凑了过来一脸期待。

“先开口,每个锥栗上面切一道口子,不用切太深,破壳就行,切好了下锅煮,煮一炷香的功夫。”

顾里拿起一颗,照着他的样子切了一刀。

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一人一把刀,咔嚓咔嚓地切着锥栗壳。

一炷香的功夫,处理好了一锅。

顾里烧火,架上大锅,倒水,下锥栗。

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水就咕嘟咕嘟地开了,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院子里的人都没说话,目光紧盯着那口锅。

顾珍吸了吸鼻子,不禁感叹:“好香啊……”

林晓站在锅边,时不时用筷子翻一下。

一炷香后,“差不多了。”

他估摸着时间,把锅盖掀开。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栗香,锅里的锥栗外壳微微裂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果肉。

“出锅晾一下,不烫手了再去壳。”

顾里把锅端下来,换了另一口锅烧水。

林晓把锥栗捞出来,铺在干净的木板上,等它们自然冷却。

趁着这个空档,顾里进了屋。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两个陶罐,一大一小,都用布封着口,看着像是珍藏了很久的东西。

他走到林晓面前:“你先前说的糖没有,蜂蜜可以吗?”

林晓接过陶罐,揭开布封,往里看了一眼。

乳白相间的蜂蜜,已经结晶,属于蜂蜜的那股甜香直往鼻子里钻,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在这个糖无比精贵的年代,蜂蜜可比糖好使。

糖只有甜味,蜂蜜还有花香,做出来的糕点风味更足。

“可以。”林晓点头,把陶罐小心地放好,“太可以了。”

顾里微微松了口气,又把小陶罐递过去:“这个是油。”

林晓接过来看了看。

陶罐不大,里面的油大概只有小半罐,清亮的,带着一点动物油脂特有的气味。

应该是山上打的猎物炼的油。

这东西在农村也是金贵玩意儿,一家人一年到头舍不得吃几回。

顾里能拿出来,说明他是真把这事放心上了。

“够了。”林晓把两个陶罐并排放在桌上,“有这两样东西,事情就成了八九成。”

锥栗不烫手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去壳。

顾母和沈清舟也来帮忙。

待所有壳都去完后便是捣泥,这是个力气活,顾里承包了。

他的力气大,几下就把栗子肉捣成了粗泥。

林晓在旁边看着,等泥的粗细捣得差不多了,让他停下来。

“现在加油,一边加一边搅。”

油一点一点地渗进栗子泥里,颜色从土黄变成了润泽的琥珀色,质地也越来越细腻。

“差不多了,加蜂蜜。”

顾珍把蜂蜜罐子捧过来,舀了一瓢。

金黄色的蜜汁流进栗子泥里,被林晓的筷子一卷,融了进去。

甜香一下子炸开了,比刚才煮锥栗的时候浓了十倍不止。

顾珍咽了一下口水。

林晓搅了很久,直到栗子泥变得顺滑、粘稠,他的手臂酸得不行,但不敢停。

这一步要是搅不均匀,蒸出来的糕就会有硬块,口感差一大截。

“好了。”他终于放下筷子,长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成型,然后上锅蒸。

在蒸之前,林晓用筷子尖在泥面上画了一个符号。

π。

一个圆周率的符号。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认识这个符号。

但他就是想画。

像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给自己留一个小小的、只有自己知道的印记。

顾珍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一个标记。”林晓把碗放进蒸笼,“我的标记。”

盖上锅盖,顾里添了一把火。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刚才忙着干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口蒸锅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蒸笼冒出来的白气也慢慢变淡。

栗子的甜香从锅盖的缝隙里渗出来,一丝一丝的,勾得人心里发痒。

林晓站起来,走到灶台前,深吸一口气,把锅盖掀开了。

热气猛地冲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眯着眼,等热气慢慢散去,低头看向蒸笼里的盘子。

一大块栗子糕安静地躺在盘里,颜色是温暖的棕黄色,表面光滑平整,泛着光泽。

那一个个小小的符号被蒸得四周微微凸起,成了糕面上唯一的装饰。

形状完整,没有塌,没有裂。

闻起来是甜的,带着栗子和蜂蜜混合的香气,浓郁得像是能把空气都黏住。

林晓盯着那块糕,愣了好几秒。

“成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拿起筷子,在糕点的边缘轻轻戳了一下,糕体有弹性,微微回弹,不粘筷子。

他又戳深了一些,夹起一小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甜。

不是那种��人的甜,是栗子本身的清甜和蜂蜜的花香一层一层地在舌尖上化开。

口感绵密,像是在吃一块云。

不干,不噎,不粘牙。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转头看向顾家兄妹。

“你们也尝尝。”

他给顾里夹了一块,给顾珍夹了一块,又给顾母夹了一块。

顾珍接过筷子,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

她嚼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了。

又嚼了一下,眼眶变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