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126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众人说起了近日的情况,春红说如今点卤的工序已经摸得熟透,一天忙下来也不费劲。

李禾说自己调了新的丸子馅比例,炸出来比原先更弹牙,待会儿做出来给大伙儿尝尝。

散席之后,众人各自回了岗位。

外头,方才还围着糙木饭桌说笑的工人们也一哄起身,挽袖口的挽袖口,系围裙的系围裙。

没一会儿,各小组长便守好了自己负责的地段。

十五名工人也悉数各就各位。

没片刻工夫,混着豆香的热气被风一卷,一下子就飘出了工坊。

磨浆组的李大力带着陈六二,训唤着新来的两头驴开工干活。

张七和周田则在一旁,把泡好的黄豆一瓢接一瓢顺着磨眼添下去。

驴铃的叮当声混着石磨的低响,雪白的生浆顺着铜槽流进架好的帆布滤布里。

清亮稠滑的头浆滤净了豆渣,顺着木槽直接淌进煮浆组的大铁锅。

攒下的湿豆渣热气腾腾,装了木桶径直送往豆渣酱组。

春红额角沾了汗的碎发贴在脸上,她攥着布巾抹了一把就喊:“大力,方才那槽黄豆没磨匀!”

李大力隔着石磨的嗡鸣哈哈应着:“晓得了晓得了!这就调!”

三个小伙子手脚不停,换滤布、运黄豆、递空瓢,忙得脚不沾地。

煮浆组的灶上架着两口黑亮的大铁锅,春红看火,张水生、王福二人搭手收浆。

滚沸的浆水咕嘟咕嘟翻着白浪,浓得化不开的豆香直直往人鼻子里钻。

春红点卤的手艺早已练得熟稔,等浆水晾到合适温度,就捏着卤袋沿锅边慢慢往下淋。

手里的长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慢悠悠搅开,不消片刻,嫩嫩的豆花团就凝了出来。

没过多久,水生走了过来,说道:“春红姐这锅点得比上午点出的还嫩!”

春红擦着汗笑:“那可不,练了这么久,总算摸准了这豆子的脾气了。”

豆渣酱组的场地占了侧院的晒坪,顾珍盯着陶缸码放,张寡妇带着两个男帮工炒干豆渣。

周棠在一旁沾了点碎豆渣尝味,开口道:“再添半勺盐!”

刚炒好的酱胚码在竹匾里,晒着太阳,香气引得人忍不住吞口水。

两个男帮工抬着百斤重的大缸,笑着打趣:“珍姐儿这酱一出缸,镇上的干货老板又要提早来村口排队抢咯!”

顾珍笑着啐了一句:“抢就抢,咱们做得多,够卖!”

另一边,李禾带着王阿婆、刘寡妇、王招娣也正在忙活。

刚压干水的老豆腐沥得透爽,捏碎了拌上调了新比例的五花肉馅,做好的豆腐干坯子整整齐齐码在案子旁的竹架上。

李二郎守着熏炉,往里头加香木片,淡悠悠的果木烟裹着豆香往四处飘散开。

不远处,李三正在低头切豆腐片。

王阿婆手里攥着圆勺,团好的丸子一个个滑进温油锅,滋啦一声油响炸开。

金黄的丸子慢慢浮起来,捞进漏篮沥油,个个圆滚滚油亮诱人。

李禾捏起一个晾得半凉的丸子咬了一口,问道:“阿婆,您尝,这新调的比例,做出的弹性是不是比之前的好?”

王阿婆拈了一小块尝过,点了点头:“确实。”

守熏炉的李二郎听见了,伸着脖子催:“给我留一个!我也尝尝新口味!”惹得满棚子的人都笑。

整个工坊里,石磨的轻响混着油锅滋啦、浆水咕嘟,再衬着人声笑声,各色香气裹着热气一阵一阵往半空里涌。

全是踏踏实实的好日子的味道。

一众忙忙碌碌,日头不知不觉已经挪过了院墙。

院门外传来赶车人的马鞭响,原来是镇上的商户赶来收今天做好的豆腐和干货。

忙完作坊里的活,众人赶在落日前回了家。

入夜,林晓洗漱完躺进了被窝。

沈清舟安置好煤球,吹了灯上床。

躺下时被窝早已经暖和了,哥儿的体温从身旁透过来,热烘烘的带着一股清浅皂角香。

自从家里日子宽裕些,哥儿一些奇奇怪怪的讲究也多了起来。

哪怕天再冷,也必须三日一浴,换洗全套衣服,头发绝不能超过十天不洗。

不许穿外裤坐床,外出衣物要统一放在专门的架子上,绝不能和干净衣物混放。

沈清舟从未见过这般有洁疾的人。

先前的苦难日子,真是难为他家夫郎了,想必也是忍了许久。

沈清舟自己先前在私塾读书的时候,自诩读书人最看重体面,哪怕最勤快的,也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澡。

如今他洗澡的勤快劲,都快赶上镇上大户人家的老爷了。

也托自家夫郎的福,现在沈清舟只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清清爽爽带着清香,再没了从前那些杂七杂八的怪味。

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林晓发顶。

两个人都没说话,外头风声呜咽着卷过屋檐,吹得院门上挂的灯笼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林晓闭着眼,却迟迟没有睡意。

“睡不着?”沈清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沉沉的。

“嗯。”

“想什么?”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上来,就觉得不太对劲。”

二赖子那事已经了结,豆子也补上了,可他总觉得哪儿漏着风,心里不踏实。

沈清舟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抚着:“明天让顾里把院墙再巡一遍。”

“已经巡了三遍了。”

“那就巡第四遍。”

林晓弯了弯嘴角,在他怀里拱了拱:“你倒是会安慰人。”

沈清舟没接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像哄孩子睡觉那样慢慢拍着。

“还是……夫郎想睡前运动一下?我都可以的。”

低柔暗哑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

哥儿其他要求他都可以依,也能办到,唯独这件事,他当初剧烈抗议过。

可抗议无效。

什么叫不能趁着年轻将身体掏空,做三休二?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夜抱着心上人,能忍?怎么忍得住?!

十八年的定力,全用哥儿身上了����

林晓闻言,哪还顾得上刚才那点思虑,赶紧闭上眼,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沈清舟早知道,这话比任何诱哄都好使。

他无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按捺不住的躁动,抱紧怀里的哥儿也入睡了。

半晌后。

“你......能不能让它别这么精神?”林晓呢喃道。

身后,那人的小兄弟一直顶着他,这叫人怎么睡得着?

沈清舟一动不动,阖着眼说道:“夫郎,我命令不了它,它不听我的,你自动忽视吧。”

林晓:“......”这叫什么话?!

林晓咬着被角气闷,指尖往后拧了一把沈清舟的腰,声音烫得发颤:“它不听你的那你往旁边挪点啊,硌得人浑身都不自在。”

他伸手要推人,指尖刚碰上对方滚烫的小臂,就被抓住了。

沈清舟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哑着嗓子闷声说:“别乱动,再动我真就顾不得什么做三休二了。”

林晓被他箍在怀里动不了,只能抿着嘴小声嗫嚅:“明明是你不老实,还怪我动......”

话音刚落,腰就被人更紧地按进怀里。

沈清舟滚烫的呼吸全扫在颈后的软肉上,麻得林晓浑身都起了细栗。

就听那人带着点哄的低哑声音贴着耳廓响起:“那我们跟规矩通融一下?今晚就破例这一次,嗯?”

......

三月第一天,一大早,院子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还夹着一道粗嗓门的喊声:

“晓哥儿!晓哥儿!里正让我来喊你,大槐树下开会!”

是村里负责人沈大海的声音。

林晓赶忙放下刚端起要喝的粥,起身推门出去。

这天的风还带着些凉意。

沈大海站在院子外,搓着手说:“里正昨日就通知了,说今儿要在大槐树下开大会,特意叫我也喊上你。”

林晓心里一动。

土地堆肥的事他年前跟里正周正提过,后来一忙就把这事搁下了。

周正做事稳妥,见他新开作坊琐事多,也一直没来打扰,没想到这回直接攒了全村大会,刚好借这个机会把这事说开。

“行,我穿件衣服就来。”林晓应了一声。

沈大海离去后,沈清舟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和配菜。

听他急匆匆的脚步声,开口劝道:“吃了早饭再去。”

“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