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111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林晓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沈清舟,那院子,从今往后就是我们的了,我们有家了,真正的家。”

虽然还欠着钱~

沈清舟握着林晓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些,心口胀得发疼。

千万般情绪翻涌上来,绕来绕去全是化不开的软和谢。

“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夫郎,要是没遇见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踏实的好日子。”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晓哥儿。”

这个家的一切,真的都是林晓一点一滴挣起来的。

“多谢夫郎。”

“好端端的,又谢我做什么。”林晓笑道,心情很是开心。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上。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东边屋脊上头,把整座村子照得白亮亮的。

有人在家门口挂了灯笼,零星的几点红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沈清舟也跟着抬头。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感受着月亮落在脸上的触感,凉凉的、清清的,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眼皮上。

“走吧。”林晓转过身,“回家,今后属于我们的真正的家!”

“嗯,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家之后,林晓点上灯,却没有急着铺床。

他站在柜子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拿出一个小小的粗陶罐。

“夫郎拿什么?”沈清舟问。

“你猜。”

沈清舟想了想,摇了摇头。

林晓把陶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酸甜的气味飘出来,带着果香和酒香的清冽气味。

“去年酿的桂花酒。”林晓说,“放了一个冬天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夫郎什么时候酿的?”

“桂花是十月份的时候收的,酒是刚卖豆腐的时候酿的。”

林晓倒了两口的量,递给沈清舟,“当时觉得日子太难了,想着酿一坛酒,等哪天好起来再喝。”

“今天是个好日子,允许你喝两口。”

沈清舟捧着那只粗陶碗,低头闻了闻。

桂花的香气混着米酒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不浓烈,但很好闻。

“夫郎觉得……现在算好起来了吗?”沈清舟问。

林晓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跟沈清舟的碗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分明。

“算。”林晓说,“元宵节快乐,沈清舟。”

沈清舟弯起嘴角,把碗凑到嘴边,小心地抿了一口。

甜的。

桂花的甜,米酒的暖,还有一点点的酸在舌根化开。

像这小半年走过的路。

两个人端着碗,挨坐在床头边的桌旁,慢腾腾地喝着碗里的桂花酒。

桂花酒落口先甜,滑过喉咙才渐渐泛起一丝暖意往上涌。

林晓喝得极慢,一口一口抿得斯文。

沈清舟听着他浅浅的啜饮声,也不催,只静静坐在他身侧,偶尔抬了碗凑到唇边抿一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啜饮声越来越密,间隔越来越短。

林晓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先是说起豆腐坊最近的事,绕着绕着就扯到了村长家那棵老柿子树上去了。

说等秋天结了柿子,要去跟里正讨几个回来晒柿饼。

又说王婶家的母狗生了一窝崽,全是毛茸茸的黑团子,他也想抱一只回来养。

沈清舟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唇角始终噙着笑。

直到林晓往碗里倒第四回酒,他才觉出不对劲。

“夫郎?是不是又贪杯,喝多了?”

“没有。”林晓答得干脆,声音却已经含了三分黏,“我还清醒得很。”

沈清舟:“......”熟悉的场面熟悉的配方~

他伸手去摸他手里的碗,指尖刚触到碗沿,林晓就一缩手,把碗护在胸前:“别抢,还有呢。”

“晓哥儿����”

“就两口,再喝两口。”

沈清舟心知不能再由着他,顺着林晓缩手的动作探过去,一把攥住了那只粗陶罐的罐身。

罐子已经轻了大半。

“乖,剩下的留着下回喝。”

另一只手伸过去夺林晓手里的碗,林晓哪肯依,扭着身子往旁躲。

“沈清舟,你给我!”

林晓从床边站起来扑过去抢罐子,脚下一打绊,整个人往前扑。

沈清舟听得动静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罐,本能地伸手去拦。

两个人一扑一接,踉跄了两步,林晓后腰磕在了桌沿上。

沈清舟已经及时撑住了桌面,一只胳膊横过来,把人整个兜进怀里。

另一只手撑着桌面,将林晓牢牢圈在了身前。

林晓被圈得仰坐在桌沿,上半身往后倾了些许,一双眼睛雾蒙蒙地抬起来望着他。

光影在林晓脸上晃,沈清舟看不见他的神色,却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庞。

热热的,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沈清舟……”

林晓抬手,指腹轻轻探过来,描过他的眉骨,顺着眼尾缓缓滑下去,最终停在那条覆在眼睛上的丝带上。

他的指尖很轻,隔着薄薄的丝绸,一下一下摩挲着底下那道闭拢的眼缝。

“你别怕。”

沈清舟心尖猛地一颤。

“就算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我也养你。”

带着桂花甜香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米酒的暖意,熨得人鼻尖发酸。

沈清舟偏了偏头,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贴了贴,干燥的嘴唇下意识地去寻林晓的指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很多话。

他想说他一定会好。

他想说他的眼睛其实已经有了很强的光感。

他想说等视力再恢复些,他要好好看看林晓的眉眼。

他要记住林晓的样子,一辈子都不忘。

他要成为这个家的依靠,再也不让林晓一个人扛着。

“夫郎,我的眼睛����”

“但是你眼睛要是看见了,”林晓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副醉醺醺的软糯腔调,“我就送你去镇上。”

沈清舟的后半句话就那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头。

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灌进了胸腔,把方才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子浸透了。

他攥着桌沿的手指收紧了。

送他去镇上?

他眼睛好了,夫郎就要送他走?

走?去哪?干什么?

林晓不要他了?!!

一旦他好了,能看见了,就不再需要被“养”了。

沈清舟的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但他没有质问,只是把涌上来的那股钝痛往下压了压,“等我眼睛好了,夫郎要送我离开?”

林晓嗯了一声。

尾音拖得长长的,也不知道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

沈清舟喉结上下滚了一回,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为什么?”他问,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夫郎不要我了吗?想送我去哪儿?”

林晓歪着头,一脸懵懂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