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带崽摸鱼 第67章

作者:柚子君CC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谢允昭维持着捂嘴的状态点头。

楚岫瞪着他:“说正事,皇上再仔细想一想,对这个名字当真没有半点印象吗?”

谢允昭眉心轻微蹙起, 陷入沉思,许久后指了指楚岫, 示意对方松手让自己说话。

楚岫松开手,眼里满是期盼。

“皇上想起什么了?”

谢允昭摇了摇头道:“父皇患有心疾, 从我记事起便时常卧床养病, 我虽是皇子, 但能与他相处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比如在楚岫谈起过去的记忆之前,谢允昭就从来不知道,先帝居然亲自照顾过对方。

就这一点而言,确实是有些古怪了。

“对了, ”楚岫猛地想起, “他还让我称呼他父皇。”

谢允昭:“?”

“等一下, 我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楚岫满脸惊恐, 随即很快否定,“不对,之前测过DNA,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不可能不知道。”

谢允昭盯了面前人半晌。

终于忍无可忍,屈指敲了记他的额头。

“你在想什么,都已经说过了,你的真名是楚岫,姓楚,怎么可能是私生子。”

楚岫捂住额头,一脸不忿。

谁让先帝的态度那么奇怪,自己会有误解也很正常。

谢允昭无奈叹息,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先不提这个,你刚刚说在梦里看到一名身材矮胖,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楚岫连忙点头:“对对,他一直跟在先帝身旁,而且我几次梦里的时候他都在场,似乎很得先帝的信任。”

两人说话期间,晚膳已经陆续上桌,依旧是一张正桌两张副桌,只是这回楚岫半点没有客气,直接坐到对方身边。

还特地挑了离羊肉锅最近的位置。

浓郁的肉香窜进鼻间,楚岫没让侍膳太监帮忙,自己拿起碗筷。

谢允昭回忆道:“他叫周常瑛,是前一任的大内总管,父皇驾崩后,他曾经自请去守皇陵,结果中途染了重病,归家不到半年便离世了,不过周常瑛有一名义子,如今正在礼部任职,你如果想见的话,倒是可以传他过来。”

“唔!”

谢允昭转过头,就见身边人已经塞了满满一嘴羊肉,吃得热火朝天。

原本还想着宽慰对方的谢允昭:“……”

“唔唔唔?”楚岫在吃肉的间隙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吃吧,”谢允昭盛了碗汤给他,心平气和道,“礼部那边诸事繁忙,你用过晚膳后早些休息,等明日应该就能见到他了。”

楚岫喝着羊肉汤点头。

-

正如谢允昭所说,临近新年,礼部官员的确十分忙碌。

第二日,到楚岫给宝宝喂过午饭,睡了一个多时辰的午觉,再到下午当值,继续在房梁上摸鱼打盹。

眼看天都要黑了,门外才终于有人通报,说礼部吴侍郎求见。

楚岫赶紧从房梁跳下来,就见皇帝屏退左右,让严总管将郢王和青龙一起叫了过来。

楚岫:“?”

叫青龙他能理解,但让郢王过来做什么?

“今年郢王要去万安寺祈福,刚好让他和吴侍郎学学规矩。”谢允昭道。

楚岫转了转眼眸,忽然压低声:“那个,皇上没告诉郢王,这主意是我给您出的吧?”

“你担心他事后报复?”谢允昭挑眉。

楚岫不以为意,就郢王那个脑子和武力值,他有什么可怕的。

“嗯,所以我已经告诉他了。”谢允昭平静道。

楚岫:“???”

果然,楚岫这边刚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那边谢绥已经风风火火冲进御书房,直奔着他满脸愤怒。

“朱雀,亏得本王信任你,你怎么能这么坑害本王!”

谢绥气得衣裳都乱了,恨不得一把将楚岫揪起来,不过瞥见自家皇兄的脸色,还是强忍着站定,没有再继续上前。

跟在后面的青龙神色一如既往,安静朝两人行了礼。

楚岫眨眨眼,努力给自己开脱。

“郢王殿下言重了,新年祈福是大事,您能被皇上委以重任,说明皇上对您的信任,怎么能说是坑害呢。”

谢绥更生气了。

“祈福前要斋戒十日,连着十日饭里一点荤腥都没有,换成是你,你愿意吗!”

荤腥不单指的是肉类,还包括各种香辛调料,比如葱姜蒜辣椒这些,按照规矩都可以算作是“荤腥”。

楚岫望天,那肯定是不愿意啊。

底下的吴侍郎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直到接收到皇帝的示意,才上前拱了拱手。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王爷,见过两位大人。”

吴侍郎容貌端正,身姿挺拔,是非常典型的文官长相,很快收起看戏的神色,语气郑重道。

“关于微臣义父,微臣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是义父临终前曾经提起过一件事,与朱雀和青龙两位大人有关,义父让微臣立下毒誓,除非日后皇上主动问起,否则绝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有门!

楚岫一下子站直了。

谢绥顿时也没了吵架的心思,跟着转过视线。

谢允昭:“说罢。”

“是,”吴侍郎垂首,“当年前朝后宫都有传言,说朱雀和青龙两位大人是因为资质绝佳,才被先帝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先帝患有心疾,日常精力不济,当年被带在先帝身边教养的,其实唯有朱雀一人。”

“甚至最早入宫时也只有朱雀一个,是时隔半年之后,才由御影司副令使将青龙接进皇宫,就连当时的传言,也是由微臣义父经手,刻意散播出去的。”

“你什么意思!”

屋内众人都没做声,谢绥先忍不住跳了起来。

“你是想说,青龙是父皇为了朱雀,特地带进宫来掩人耳目的对不对,简直荒谬!”

“王爷息怒,”吴侍郎连忙请罪,“微臣并无此意。”

谢允昭始终注意着青龙的反应。

除了在谢绥质问时稍有波动,整个过程都没有太多变化,仿佛对吴侍郎所言之事早已经有了预料。

“你别听他胡说!”

谢绥转头抓住青龙:“你是父皇亲自指派给本王的护卫,本王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你身上,你怎么可能只是谁的挡箭牌。”

“属下多谢王爷信任。”青龙表情和缓。

话说到这里,剩下的吴侍郎也不好再继续说了,只能安静站在原地。

谢绥依旧一脸气愤。

最后还是青龙出声,打破屋内的沉默:“皇上,属下有事想告知朱雀,可否让朱雀与属下单独说话?”

楚岫还在消化吴侍郎刚刚说的事情,闻言愣了愣,下意识望向谢允昭。

“去吧,”谢允昭颔首,顺便叫住想要一起跟着的谢绥,“吴侍郎,郢王之后会代替朕到万安寺祈福,你去教教他里面的流程。”

“是。”吴侍郎垂首答应。

谢绥叫嚣着“本王才不和他学规矩”,一边被两名暗卫拖着离开了。

楚岫则跟着青龙,一路走出璇玑门,越过来往的宫人,直到停在某个无人的角落。

“你……”楚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你已经想起过去的事了。”青龙道。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皇上并不知道朱雀身份的隐秘,除非是楚岫自己想起来,且有心想要找前任大内总管周常瑛询问真相,如此才会把吴侍郎牵扯出来。

“只想起来一点。”楚岫诚实道。

犹豫了片刻才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真的是我的挡箭牌。”

“是,”青龙毫无波澜,“我是先帝在人前为你竖起的屏障,只有我立在这里,你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楚岫背着双手,低头踢了踢墙角的积雪,有点想要道歉,又觉得对方应该并不需要自己的道歉。

然而抬起头,就见青龙神情古怪地盯着自己,目光说不出的复杂,甚至还带了点同情。

没有任何嫉妒不甘,或者其他负面情绪。

满满都是怜悯。

楚岫:“?”

“你恢复多少记忆了,”青龙将对话转回正题,“是都想起来了,还是只能想起一部分。”

“就只有在宫里的那一部分,”楚岫思索道,“大概到十一二岁左右。”

至于后面是怎么到御影司受训,又是怎么成为“皇城第一暗卫”的,就完全不记得了。

青龙颔首:“你既然已经想起住在宫里时的记忆,也记得和先帝是如何相处的,那对于先帝的性情,应该也多少有些了解了。”

“嗯?”楚岫更迷糊了。

这和先帝的性情有什么关系?

对方的性格似乎还好吧,对他十分照顾,会不厌其烦地教他说话,就是让自己叫“父皇”多少有些难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