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是!”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慌了。
一个个跪地求饶,连头都磕破了。
但那又如何?
那些孩子难道没有哀求过吗?那些家人难道没有下跪求饶吗?
这些人,有哪一个动恻隐之心高抬贵手了?
如今轮到自己了,便是知道错了,知道跪了,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这般聒噪……”陆寒柏朝他们轻笑一声,“游街示众前,先割掉他们的舌头吧,省得吓到百姓。”
“是!”
诏狱彻底安静下来,随后响起压抑的哭声和互相指责的声音,但不敢再大吵大闹,一个个哀莫大于心死。
将事情处理妥当,陆寒柏又到陛下面前复命。
“办得好。”陆徵听完轻声说着,“就按你的意思来,听底下人来报,你府上出事了,你且回家吧。”
“阿却能处理好,皇兄可还好?”陆寒柏担忧的看着他,“太子呢?”
陆徵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此事这般严重,他身为太子也该跟随你成长,朕要太子监刑!”
饶是陆寒柏都有些震惊,他定的那些刑罚都是惨烈,太子如今不过八岁,如何能看那戏刑罚?
“皇兄?这是否有些……”
“身为东陵的太子,他绝不能怯懦软弱,更不能太过心善,他得知晓平静前朝下潜藏的脏污,也得知晓罪名对应的刑罚,是如何执行的。”陆徵说。
他不希望,他的儿子如他一般。
若是像阿咎,便是最好的。
陆寒柏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应了,应了皇命。
随着陆寒柏出宫,旨意也被昭告天下了。
百姓们也没想到,他们前脚到寒王府好一番求,后脚就得知那些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一个个直接跪地开始朝着皇宫的方向叩首,只要陛下英明,幸好陛下英明!
寒王府前更是堆满了小篮子,里面放着好些自家种的小菜,或是土鸡蛋,静悄悄地放完就走了。
门房将百姓们的举动尽收眼底,却没有声张,没有拒绝,这是他们王爷王妃应得的!
“得个屁!”陆寒柏一巴掌拍在门房脑袋上,“寒王府养不起你们了,还要收百姓的东西?”
门房是个小愣子,憨厚问道:“那咋办啊爷?我认不出他们了,不知道怎么还回去!”
陆寒柏拳头瞬间更痒了。
云清赶紧皱眉示意他退下,将话接回来,轻声道:“百姓爱戴您,送些东西也是常事,从前也不是没送过。爷若是觉得太多,不妨给小太子送些?属下还听说村户们养的土鸡和鸡蛋不错,给王妃和小公子补身最好。”
陆寒柏略一思忖,同意了。
云清笑着点点头,吩咐下人将这些都收好分成两份,一份送进宫,另一份则是收进厨房,让厨娘们做。
陆寒柏懒得再理会这些,府上都是些愣子,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他大步流星朝后院走去,心肝儿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心肝儿!”
“柏哥。”姜却云偏身朝门口看去,“你回来的正好,满满哭闹不离身,我想去方便都不行,你赶紧来抱抱他。”
陆寒柏闻言赶紧上前,从他怀里接过眼尾还缀着泪珠的奶娃娃,而后他家心肝儿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再回来时,姜却云舒服不少。
他戳戳满满肉嘟嘟的脸,气道:“就会折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给吓到了,好不容易才哄睡着。”
“或许他也知道坏人得到严惩了。”陆寒柏笑说。
“事情结束了吗?”
听他提起这些,姜却云忍不住询问。
陆寒柏点头,“嗯,明日游街示众,之后立即行刑,不给他们缓和的余地。”
姜却云笑了起来,“真好。”
幸好还是有始终向着正义的人,不至于让此事被掩埋。
陆寒柏凑近亲亲他额头,怀里的小崽立即动了动,像是被挤到有些不舒服,他赶紧把孩子交给乳母。
“从诏狱回来的?厨房烧着热水,先去沐浴吧。”姜却云说起来还有点不大高兴,“早知道就不让你抱孩子了,不知道会不会生病。”
陆寒柏立即斜眼瞪他,“姜却云,你又不识好歹?”
“识!识!我可识了!”姜却云连声哄他,“夫君我帮你沐浴吧?给你洗香香!”
“呵,休想拿哄满满的说辞哄我,我是那般好哄的人呢?”陆寒柏嗤笑一声,转而又说着,“那你给我洗香点,他沐浴用的,我也都得用。”
姜却云利索答应,“没问题!”
直到热水浸泡全身,身体的疲惫才得到缓解。
这一日单是听那些老畜生们互相推责谩骂,就有些疲累了,还得有好几日才能真正安生下来。
但事情已然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陛下要太子监刑?”姜却云大惊,“他才几岁?如何能监刑?是否有些太过残忍了?”
“皇兄是希望他能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坚定他的意志,他总是要登基的,自然不可意志软弱。”陆寒柏轻声说着。
姜却云眼眸微垂,也沉默了。
他不确定这是否真是为陆钰好。
第78章 抄家落狱问斩。
翌日一早。
刑部的囚车出现在城内, 一辆囚车往前走,后面绑着一串戴着枷锁的囚犯,他们连坐囚车的资格都没有,一点便利都无权享受。
百姓们并未像电视剧演绎的那般, 朝他们丢菜叶丢鸡蛋, 千辛万苦种来的粮食, 怎能浪费在这些贼人身上?
他们手里握着的是石头,一块块虽然很小, 但凝聚在一起,就是成片,能将他们砸得头破血流。
“你们这群恶人!该死!”
“陛下圣明!太子英明!”
“杀了这些恶人!还百姓公道!”
“孩子们再也回不来了……”
陆寒柏与太子在前开路,囚车拽着犯人,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抵达了刑场。
陆寒柏看了眼陆钰,小太子的脸色还有些白,但周身的气场却半点不怯懦, 可见太师太傅之前没少教他。
这很难得,更是不错。
陆钰抬眸看他一眼, 陆寒柏微微点头。
“犯人最罪恶滔天, 孤奉皇命监刑,游街示众已过,此时要行剐刑!诸位百姓尽可亲眼瞧着,对待动摇东陵根基者, 杀!”
“陛下英明!太子英明!”
看着跪地的百姓, 高呼他们圣明。
陆钰挺着单薄的脊梁, 往后他还会再长, 他的手脚会庇护更多的百姓。
“行刑!”
剐刑是凌迟的极刑,需要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极考验行刑者的刀法,且碍于寒王的要求,他们的头颅必须完好无损,只需要活剐身上的肉即可。
为了让他们受到多层面的惩罚,行刑者会一个个活剐,而第一位便是恶贯满盈地贺廉同。
一刀下去时,他尖叫的同时,另外几位等待被行刑的也在叫,接因为很快同样的刑罚就会落到他们身上。
一刀一刀……
贺廉同在不断尖叫嘶吼,可听越痛越挣扎就越痛,就像是无尽的循环。
这时候,他似乎才终于想起那些被他欺负的孩子,大概亦是同样的无助与痛苦,而他那处城外的庄子,早就尸骨遍野。
他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刀,只记得疼,也知道有血从他身体不断涌出,意识昏迷时,还会被一盆水泼醒……这般循环着,他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好好的人成了血淋淋的骨架,原本唾骂他们的百姓也都纷纷捂住了眼睛,不是对他们的心疼,而是对眼前场景的惊恐。
陆寒柏看了眼陆钰,就见他整个人宛如被吓傻一般坐着,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惊慌与无措。
看似还坐着,实则早就快要昏过去。
他快步上前挡在他面前,低声道:“太子做得已然足够,这里有微臣就好。”
“皇叔,我、我有些……”陆钰仰头看他,眼底一片通红与水色。
“我命人送你回府上,阿却在家,让他陪陪你如何?”陆寒柏抬手轻轻戳了戳他脸,“满满最近长得很快,都快叫父亲了,你去教他叫哥哥吧。”
“谢谢皇叔……”
陆寒柏微微点头,转而吩咐下人将太子送回去,毕竟虽是太子监刑,但他主理此事的寒王,也不是没有资格监刑。
刑罚自然是残酷的,否则如何能震慑那些有作恶之人的人。
部分百姓也有些受不了这血腥的场景,也渐渐离开了,但还是有部分留在这里,也有一些世家的仆从在这里观刑。
之后便是李秀秀。
她的情况更不同,身体内的毒素让她浑身都溃烂散发着恶臭,行刑者还未下刀,肉就掉了一大块,她自己就吱哇乱叫起来了。
陆寒柏挑眉,倒是发善心给了她个痛快。
贾莞,崔宙,邹益妥,一个都没跑掉。
之后,陆寒柏命人将他们的头颅悬挂在城墙上,尸身则是直接丢进了乱葬岗。
株连三族亦未逃脱,与这几家亲近密切者亦是不能脱罪。
落狱的落狱,降职的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