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今天也没有被休 第92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天作之合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炮灰 穿越重生

杜衡这才抬脚到原来的画舫上。

不多时就又回来了。

只是他依旧执拗,硬是从陆寒柏口里得到两件成衣,才满意的继续吃茶。

“说起来,先前倒是也听您说过此事。若是邹平便是绑架幼童的黑手之一,那背后之人或许就是平日不见山水的邹益妥?”杜衡轻声说着。

倒也只是猜测。

毕竟凡是涉及京城之人,必然不会这般简单就浮于表面。

陆寒柏微微摇头,“邹平是赌坊的常客,而赌坊被查封后贾莞便去找了崔宙,崔宙虽谁都不曾见,但有人暗中告知,他曾到佛寺见过李太后。”

“这般说来,他们竟是一伙的?”靳源眉心紧紧蹙起,“可他们要孩童做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底。

要孩童能做什么?

这简直是必死的局面。

尽管什么都不说,他们也知晓那些孩子凶多吉少,或许每个都是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

而他们此时,不愿深想,不愿提及。

陆寒柏甚至在想,在姜却云从前的时光里,是不是也曾发生过一样的事,所以他才执拗到这般程度,还会因为梦境而泣不成声。

于情于理,这件事都得解决。

“聊完了吗?”姜却云探头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我要出来了。”

陆寒柏连忙朝他招招手,牵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嗓音含笑:“聊完了,给了他点小小的教训,现在恐怕正哭着回家找父亲。”

姜却云点点头,沉思片刻轻声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大概就是如此……最终还是和李太后有关吗?”

“应是如此。”杜衡说,“但我总觉得或许还有别人。”

靳源道:“这话说得有道理。李太后这十年都在宫外,若是真与她有关,那这件事怕是已然持续了多年……我简直不敢想!”

姜却云垂眸,他也不敢想,他至今都不敢想。

“此事回头再商议。”陆寒柏说。

湖面有风,保不齐哪阵风就把他们之间的交谈给吹走了,再吹到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耳朵里,岂不是白费了?

几人稍稍沉默,各自调整着情绪,很快就将自己把这难熬的氛围抽身,再交谈时便欢快许多。

另一边。

邹平回到他们的画舫,下人赶紧给他止血包扎伤口,整个画舫都弥漫着胆战心惊,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邹平更是不敢。

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办。

父亲早就告诉过他不许乱跑,但他总是这般按耐不住,若是被父亲知晓他暴露了,那他一定会被那位收拾的很难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疼死本少爷了!”邹平一脚踹开给他包扎的下人,“来人,把他拉下去!”

“少爷饶命啊!少爷饶����”

一旁站着的下人低声道:“爷若是担心那位大人动怒,不如投其所好如何?想来也不会过于动怒。”

邹平猛地看向他,“当真可行?只要能不连累父亲即可,否则整个邹家都要遭殃!”

“少爷不妨尽力一试,或许那位看在您诚心的份上,也会愿意原谅您这一次,只是得动静小些,不可将那位大人牵扯进来。”

“你说得对!那你立刻去办!一定要给本少爷找最漂亮的狗崽子!不许超过十年份!”邹平急忙叮嘱着。

“是!”

邹平自然的要做几手准备的,邹家走至今日,绝对不能落败在他手里,还是得回家告诉父亲一声。

“你这个蠢货!”

邹益妥得知来龙去脉,直接一耳光将邹平的脸颊扇肿,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恨不能亲手掐死他!

邹平赶紧磕头认错,“父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已经想办法弥补了,求父亲救儿子一命!”

“老子当然要救你,否则整个邹家怕是都要搭进去。”邹益妥简直要气死,频频剜他一眼。

“求求李太后如何?她会帮我们吗?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也得仰仗那位吗?”邹平急急说着,他现下都六神无主了。

邹益妥重重叹息,“她若是真聪慧,便不会被耍得团团转了,你既然已经被寒王盯上,也不必再躲藏了,其余的事我来想办法。”

“多谢父亲,多谢父亲!”邹平安心了,站起来腰身一变又是那个气的邹少。

邹平安心了,邹益妥却无法安心。

这件事到底还是得问过那位的意思,何况若是事情败露,邹家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无论如何都得想想办法!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那位。

而另一边。

陆寒柏早早就命人盯着这些世家,凡是有风吹草动他都能知晓,而后则是着重盯着他网上这几位。

邹益妥一外出,他顷刻就知道了。

“贺家?”

听到这个名字,陆寒柏眉心瞬间紧皱,几乎能夹散灌进来的风。

贺家家主是贺廉同,此人向来清正廉明,除了陛下,他从不站队任何人,即便对他也是格外冷淡,从不恭维,是朝堂的一股清流。

可若是这般人物,在他们瞧不见的地方在做一些超出常理的勾当……那是相当要命啊。

风肃道:“贺家并没有见他,连大门都不曾让他进,或许只是想要寻求庇护?”

“这是很愚蠢的想法。”陆寒柏说,“狗若是在外惹事,第一反应该是往主人身边跑,他这时候找到贺家,必然是有千丝万缕地联系。”

“而贺家将其拒之门外,无外乎是抛弃他这枚棋子了。”杜衡轻轻接话。

魏庭点点头。

姜却云愣坐着听他们说话,混沌的脑袋渐渐将这件事理清楚����

也就是说,孩子丢失这件事,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是京城这些高官在一手操纵,现在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牵扯了一连串的人,甚至还有一位看似人模狗样的重臣?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糟烂的世界,怎么到哪都是这般恶心?

“贺家不见人,邹家必然会想办法平息他的怒气,命人盯紧邹家,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扣下。”陆寒柏沉声说着,“能救之人都要救。”

“是。”

现在他们只需要盯紧这几家,要么抓现行,要么拿到实质性证据,就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那前朝与后宫,都会是前所未有地平静。

正出神着,原本冰凉的手感觉到一阵温热,姜却云恍然抬头,就见陆寒柏正担忧地看着他。

姜却云笑着摇摇头,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悲春伤秋了,他只希望能尽快将那些人绳之以法,或是直接将他们满门抄斩……这样应该能更痛快些?

想到这里,他竟觉得不够。

傍晚。

将那些事暂时抛诸脑后,姜却云钻进厨房亲自做吃食,厨娘们给他打下手,陆寒柏则是在亭子里和他们聊天。

饭菜端上桌,几人赶紧起身迎接。

姜却云笑得很,“这也太客气了,竟还站起来迎接我?”

“嫂嫂这话说的,再没人比您还操心我们的肚子了,我们自然得迎着您,捧着您!”靳源满嘴的好话往外冒。

旁的暂且不提,这可是王妃亲自下厨宴请,陛下都没这礼遇呢!

“你干脆给我捧到天上去算了。”姜却云故作嫌弃地拱了拱鼻子,“多吃点吧,厨房里还有汤。”

亭子是四面透风的,饭菜香顺着风刮到每一只画舫上,惹得他们怨声载道,在看到香源时,又纷纷收敛情绪闭紧嘴巴。

毕竟,先前收拾邹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哪里敢惹寒王?

用过晚饭,他们才下画舫,各自归家。

姜却云与陆寒柏执手归家,傍晚的风并没有很热,消食的同时还能小小温存一番。

日暮时的景色,火烧云都层层堆叠着,一望无际地延伸着,像是要钻出这里。

“好漂亮,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姜却云用双手框了框漂亮的景象,这里的一切他都很想保存下来。

但除了记在心里,他别无他法。

陆寒柏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偶尔听总能看到姜却云露出不属于这里的行为,包括那些新鲜有趣的事物,或是某些特殊的言语。

世上诡谲之事颇多,妖精志怪的故事更是数不胜数,死在他手上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他又何必因为这些事而多思多虑。

他唯一害怕的,就唯有眼前的人。

“拍下来?就能永久存住吗?”陆寒柏有些好奇的询问,他很想知道更多的事。

关于他的,越多越好。

姜却云愣了一瞬,点了点头,“能。只要不刻意丢掉,就会一直存在,而且只要保存方法得当,就永远不会褪色。”

陆寒柏若有所思道:“还真想亲眼看看你说得那些,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我都是胡说八道的,这你都信哦?”姜却云眨眨眼,很快将那股念旧的情绪收敛,他不太想暴露自己。

“原来是骗我的?”陆寒柏怔愣一瞬,直接将他揽进怀中,指腹瘙痒他身体,惹得他不断闪躲,“夫君也是能随便忽悠的?你可真是不老实。”

街道上还有人,在外打闹总归是不好看的,姜却云便赶紧撒娇几句,和他并肩归家。

邹益妥求助贺廉同无门,便只能扭头到佛寺里。

李太后最近在佛寺里过的不错,虽然每日都要吃那些恶心的东西,害她沐浴都得添许多花瓣,但在她看来是有用的。

镜中的自己肉眼可见的在变年轻漂亮,只要她能恢复到从前的美貌,那陛下一定会为她倾倒!

至于为她做事的那些人,只需要将罪责都推到他们身上即可,她根本不用担责。

“太后,邹益妥来了。”嬷嬷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着。

“怎么又来?”李太后微皱着眉,“没有被人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