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好,那我便提前与你说了,今夏要和你泛舟游湖,秋日还要围猎,你通通都不许和别人做。”陆寒柏柔声说着强势的话。
“记下了,去年没能游湖我可还记得呢!”姜却云嘻嘻笑着,更别提秋猎了。
应该也是很盛大的排场?
小吵小闹一过,姜却云才想起陆寒柏为等他没用午膳这事,赶紧吩咐厨房上菜,他也坐下,饭桌都是他爱吃的菜……他也只好时不时吃一口,更多是给陆寒柏添菜。
一顿饭吃完,两人才到偏屋去看小崽。
小崽现在每日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只有这样他才能快快长大,虽然没有比他更清闲的人了,但他应该也有他的烦恼。
“事事都得用哭来表达,他肯定也很累。”姜却云轻叹一声,紧接着打起精神,“希望他赶紧长大会说话,才能更有趣的交流呀!”
“你说得对。”陆寒柏附和。
姜却云扭头看他,“你也该对孩子有美好的祝愿,不能我说让你这样做才做,如果孩子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讨要来的,那他很可怜啊!我也是!”
“别喊别喊,我知道我知道!”陆寒柏赶紧哄他,“只能还不能告诉你。”
“好吧,这我倒是能理解,就像是许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姜却云说。
“那你还说出来?”陆寒柏诧异。
迎接他的事姜却云的暴力捶捶捶。
让孩子快快长大算什么许愿,这只是身为双亲最赤诚的期待,就算说出来也会灵验的!
毕竟,孩子始终都在成长啊。
就算此时此刻肉眼无法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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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了几日病痛,陆徵有些装不下去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上朝点评怒骂那些老东西们了,再加上李太后不在,他也确实懒得装了,让太医随便看了看就渐渐痊愈了。
“邹爱卿病了?”
上朝时,看着底下缺的人,陆徵忍不住询问。
一向廉明的贺廉同微微沉声道:“是如此,听说病得厉害。”
陆徵指尖轻敲着龙椅,突然想起什么,“朕记得他的二子,已经病许久了?还未转好?”
“劳陛下费心,确实病得厉害。”贺廉同嗓音微沉,花白的两鬓将其衬得精神矍铄。
这位有从龙之功的老臣,哪怕是在他登基后都从未挟恩图报,不仅退居后位,更是安安静静地在朝做事。
陆徵很难不放心这样的老臣,只是帝王骨子里的多疑也让他留有一丝警惕。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好生休息吧!”
之后朝堂照旧议事,朝臣们便开始说起各自的事与政,参奏的参奏,斗嘴的斗嘴,两个老头往那一站就恨不得啃掉对方的脑袋。
陆徵听得头疼,最终一摆手退朝了。
转身就走,老狐狸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悻悻散朝了。
近来天气很平缓,还未真正热起来,时常外出倒是也很舒服。
两人时常到街上闲逛,或是命人打造些金玉首饰,再或是瞧瞧铺子里的生意,每每出现姜却云都会被包围。
先前世家小姐公子们还会觉得到炸货铺买吃食不好意思,但随着姜却云的身份越来越亮眼,吃食越来越丰富,谁能吃炸货铺的吃食,反而是有眼光的!
现在二楼的小隔间,都是小姐妹们三五成群的坐着,她们也会题诗挂在墙壁上,还会再领一份炸鸡块。
若是从前她们会觉得像吃白食一般,但这本就是店里的规定,她们这般做也只是合规罢了。
姜却云也带着陆寒柏到铺子里转了一圈,再出来时陆寒柏手里已经拿了好几份吃食。
“山菇很好吃吧?”姜却云朝他嘴边递递,在对方要吃时又快速收回手,“哦我忘记你不喜欢吃带着土腥味的吃食。”
以前在村里采摘的蘑菇,陆寒柏都不吃,除非是提前焯水去腥气,再熬煮成汤,吃不出蘑菇味才吃。
陆寒柏嘴都张开了,又眼睁睁看着他收回手,他轻啧一声,“又想让我夸你?你们铺子里的蘑菇没有土腥气,处理的非常好。”
姜却云眼睛眨啊眨的,“你怎么这样说呢?想吃就直接说嘛!给你吃!”
陆寒柏无奈咬了一口,两人继续朝前转悠着,即便什么都不买,只要能手牵手并肩而行,心都能跳得格外快。
姜却云朝前走着,每日都会看来看去的地方,却不会因为每日陪在身边的同一人而无聊。
“再往前拐进就是赌坊,我们走。”陆寒柏在后面喊了一句。
姜却云连连点头,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往小巷里看了一眼。
“姜却云!”陆寒柏低喊一声。
怎么就这般不听话!
可就是这一眼,竟让姜却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识要追过去,腿还没跑起来,就被陆寒柏给扣住腕骨了。
“你是不是想要我收拾你?”陆寒柏边说着手边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地方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先别急着凶我,我看到了之前那个绑架我的人,现在追过去或许能追到!”他急急说着,都没顾得上屁股上的力道。
陆寒柏一个眼神,风肃瞬间如一道风般追了出去。
“那个王八蛋居然还敢青天白日的跑出来!不怕我看到他的脸直接把他送进大牢里吗!”姜却云越想越生气,双手紧紧攥成拳,恨不得直接捶到那人的脸上!
虽说那时的绑架就像是笑话。
他也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可当时的处境与心情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陆寒柏揽住他腰身轻声哄着,“胡说,他当然怕你,若是不怕你怎会白天来这种地方,更不会回京一年都不曾见过他。”
足以说明,对方也在盯着姜却云的一举一动,在刻意躲着。
而今日完全是意外。
这般说来,那人的府邸定然离寒王府有段距离,但离赌坊很近,或者是赌坊的东家,哪怕风肃追不到人,也能渐渐查到。
躲他们躲成这般,那要人命的差事怕是还在继续做着。
姜却云还是气得跺脚,这种肮脏的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总能打洞到任何地方,但只要能抓到一只……
“不生气,回家等。”
幸好因为附近有赌坊,来这条街巷的人并不多,再加上此时是白日,赌坊还未真正运作,那人要么是来过过瘾,要么就是来赌坊看情况。
但无需多想,那赌坊都是问题。
一回到府上,陆寒柏立刻让风齐去查赌坊。
风齐很快带回消息,“赌坊是贾家的。”
“难怪贾莞那老东西向来不缺银钱,原是有这勾当在里面。”陆寒柏冷笑一声,“随便找个由头把他的赌坊查封,害人性命的东西居然是朝廷权贵把持,这老东西……”
世家权贵在京城的势力钱财都很复杂,东陵也并没有严苛要求朝臣不许做生意买卖,只是到底是天子脚下,对赌坊花楼这种地方还是尽量严苛。
至少还没人在花楼闹出人命,但赌坊却不少卖儿卖女的。
风齐应了一声立刻去办。
京城最大的赌坊突然被寒王查封,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赌坊有必须处理的问题,且短时日内绝对无法解决。
贾莞得知此事后,连藏都不藏了,直接带着厚重的礼品敲响寒王府的门。
赌坊是他的命根子,他也一直在安安分分的开门做生意,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寒王,居然直接被查封了!
即便过段时间能新开门,那这段时间日的亏损又该如何办?
陆寒柏不可能见他,见就意味着此事有缓和的余地,但他要做的是逼贾莞去见他背后之人。
贾莞被拒,回府就甩了一套茶具,连他最喜欢的一只花瓶都摔碎了一只。
“爷,贾莞去见了崔宙。”
“崔宙?”姜却云微微瞪大眼睛,这名字他听过,“之前给我递过请帖!”
陆寒柏冲他笑着点头,“没错是他,看来这些老东西真是一伙的,那崔宙呢?他去见了谁?”
风齐摇头,“谁都没见,照旧在府上吃喝休息,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倒是机敏。
不愧是老东西。
陆寒柏嗤笑一声,崔宙是个人精,大概已经猜到他会着人盯着,自然是不敢把他上面之人给暴露,也或许是他们暗中有什么手段能联络。
但只要暂时牵制住赌坊那边就好。
他借着查赌坊,把今日到过赌坊的人都查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问出,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一时片刻查不到东西了,明面上收手,暗中继续派人盯着。”陆寒柏说。
“是。”
他比任何人都想查出当初绑架姜却云的人究竟是谁,这关乎到那些消失的孩子,但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只能尽心耐心的继续查探。
姜却云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用因为我太为难,他们必然长久做恶,若是想查明,必然不能指望眼前的一时片刻,我都理解。”
“不用事事都理解。”陆寒柏轻声说着,又想到了他之前对自己放狠话的样子。
嘴上说着明白了解理解,实则内里全都是反骨。
另一边。
绑架男宛若狡兔一般四处穿梭才终于回了自家,倒是颇有一些精疲力尽。
侍从赶紧倒水,“公子多喝点水,您别担心,寒王不会差到咱们的,不过最近您还是需要闭门不出了。”
绑架男一口气灌完茶水,猛地将杯子砸在地上,他一脚将仆从踢倒,怒道:“本少爷的事不需要你多嘴!外出时你不劝着,这会倒是说起这些了!”
他昨夜在赌坊玩了一晚,这才刚睡醒要回府,偏偏一出赌坊的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和名字!
他看都不看多看,慌张的上了马车。
若是被父亲知晓他将信物丢了,还差点被寒王抓到,父亲一定会拿他去向那位大人请罪,他是真会死!
仆从被打了也不恼,连忙跪在地上。
绑架男懒得理他,沉声道:“日后你若是再劝不住本少爷,就拿今日之事提醒!”
“是。”仆从恭恭敬敬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