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这多不好意思?
他摇摇头,笑道:“我就还在包子铺旁边就好,租金是多少,我这得赶紧出摊了。”
夏天东西不能久放,多耽搁就多坏事。
“三百文一月,我们每月都会来收租金。”衙役说。
“那就好。”姜却云很利索的把碎银子递过去,幸好每天都会带点银钱傍身,“那我就先去摆摊了,这事多谢几位官爷和县太爷。”
“不敢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姜却云笑笑示意陆寒柏推推车,他们得赶紧去出摊了,就算今天来买的人不多,那也是能出多少就算多少,不能都砸手里。
临走时他还扭头看了一眼,之前恐怕就会发生过抢占摊位的事,只是上面体量百姓不易,估计也就是呵斥两句,的终究是不成事。
此次,县令怕是有意借此由头好好整改一番,应该不止是水乡镇。
姜却云收回视线,到往常的摊位前,陆寒柏帮着将火生起来,又不禁叮嘱两句,“若是有事就到镖局寻我。”
“你说好多次了,我记着了。”姜却云没露出不耐神色,坦然接受。
“那我就先走了。”陆寒柏视线将他裹了个遍,这才转身离开。
姜却云把早就备好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等着往日的顾客挤过人群过来。
摊位明码标价,对摊贩和顾客都有利。
一来摊贩们不用担心摊位随时被人抢走,二来客人们也都习惯摊子的位置了,突然调换怕是会不习惯,还会影响到摊贩们的生意。
“炸面筋、炸肉肠!香酥软嫩!”
姜却云扯着嗓子吆喝了几句,好些客人就闻着味过来了。
“老样子,云哥儿你往后都在这里摆摊了?”
“对,已经在官爷那登记过了,不会再发生争抢摊位的事了,之前让你们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哪能怪你,你是个好孩子,他们那些黑心肝的就爱盯着你这样的欺负,我今儿要多要点,我家书院那个,今天在家!”
“那我给您多送根炸肠,希望婶子儿子能早日考取功名!”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姜却云嘴甜,这话是结结实实说到那婶子心坎里了。
婶子不住地用夸赞的眼神看他,“你和那俊郎汉子到底是啥关系?我娘家还有个外甥板正的很,也格外懂事,你如果有意,我给你搭线咋样?”
“婶子别说笑了,我这条件不好的,家里还有生病的爷奶爹娘,都得照顾……每月吃药银子跟流水似的,唉。”姜却云顿时面露苦涩,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
俨然一位懂事的好哥儿模样。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原主娘家那些人真是没话说,各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山妖……谁沾边都得脱层皮,也就陆寒柏那种糙汉子不畏惧。
这话一说,那婶子顿时歇了心思。
只是看向姜却云的眼神不免带了几分心疼,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那种人家了?
因着衙役们在街上,客人们来得或早或晚,但大概是因为镇上书院休假的缘故,那些家中有书生的都是使劲买,东西也没砸在手里。
姜却云看着篮子里还剩的一些面筋和肉肠,想着那镖师要是再不来,他就得收摊走了。
“云哥儿!”
“我来晚了,当真是不好意思!”
“累得你等我了。”
常来的镖师刘崇盯着他道歉,眼底却是毫不遮掩地欣喜与期待,他一直期待着每天来摊子买东西的时候,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和姜却云说话。
姜却云笑着把东西放进油锅里炸,语气轻缓道:“不妨事,都是熟客了,等等是应该的。”
“来的时候听说县衙把摊位都划分了,你往后都在这里了,再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到镖局找我,怎么说也是旧相识了,这点忙我很乐意帮!”刘崇越说越激动,就差把心思摆在明面了。
他自以为隐秘,但姜却云不能再装不知情了。
“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麻烦您?平白无故反而会传闲话,对彼此的名声都不好。”姜却云脸上笑意未减,话却带着丝丝疏离。
他自是知晓这张脸如何惹眼,前世没少因为这脸惹麻烦,所以他总是惯性戴口罩。
得益于原身总是发疯,旁人每次看到他都烦得很,不正眼看,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而他转了性,也爱干净,反而惹眼许多。
刘崇走镖多年,也是有见识的。
听进姜却云说这么生疏的话,就知道人家对他没这意思,他不好再亲近,但还是没法立即收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清白人家,被说闲话就不好了。”刘崇说,“但你若是需要我帮忙,我自然愿意的!”
“您真是好人。”姜却云微笑夸赞。
刘崇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姜却云的眼神倒是收敛了些许。
他拿好东西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还是回去问问那武师傅,云哥儿有没有许人家,如果没有,他再大胆些也无妨!
直到一点东西都没剩,姜却云才收拾东西回家。
另一边。
刘崇一回到镖局就急匆匆把买来的吃食分给大家,待人人都顾着吃时,他直接找到武师傅“陆寒柏”。
“陆先生,我想问你点事!”刘崇挺糙一汉子,面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陆寒柏”莫名紧张起来,他微微点头,“刘师有什么事?”
刘崇道:“我听说你和街头摆摊的云哥儿是同村的,不知他有没有许人家?我觉得他非常合心意,但不好唐突……”
他越说脸越红,最后竟是傻笑起来。
“陆寒柏”呆愣住,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头和脑袋已经分家,连带着刘崇的一起……
他没听错吧?
爷您快来听听啊!有人惦记您夫郎了!
等等?
爷好像也没承认过他和那位的关系?
不仅没承认过,在这之前似乎对那位也很抵触厌恶。
不过,据暗中盯着的人说,那位最近格外懂事安分,与之前大不相同,爷或许已经对他改观了……吧?
“这我也不清楚……你先别着急,等我回村帮你打听打听,否则万一人家胎里就许了人家,你上赶着岂不是污了小哥儿名声?”
“这倒也是,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陆寒柏”都愿意帮忙打听了,刘崇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多问了,又和他聊了几句,就去做事了。
“陆寒柏”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立刻就跑到爷面前问问,急得来回转圈,还被其他镖师误会他长痔疮了!
回头得和爷多讨要点赏银才行!
一到午饭休息时辰,“陆寒柏”就立刻跑没影了。
鲈鱼食肆。
这家食肆是三年前刚开起来的,虽然不像县城酒楼那般宽敞,却也是难得的雅致和敞亮。
陆寒柏平日就是在这食肆的小雅间里休息整理事物。
“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镖局发生什么要紧事了?”陆寒柏沉声询问,视线始终盯着书信,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寒柏”也就是云渡嘿嘿一笑。
“爷,我想问问您,正君他许人家了吗?”
陆寒柏一道眼神过去,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第24章 爷他真是糊涂!
陆寒柏听完来龙去脉, 沉默了。
连他都觉得姜却云容貌美艳绝伦,这小小水乡镇的百姓,自然更能发现他的漂亮,被他吸引是情理中事。
他如今和姜却云是实打实的夫夫关系, 他也已经在对方面前承认, 那自然是需要告知外人的。
只是, 他心中有些成算,还在犹豫中。
如果贸然将关系全盘托出, 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如果不承认,他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爷,恕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您二位连婚帖都未换,只是一把碎银领回家了,礼数都不齐全, 着实算不得什么关系……”云渡着实是壮着胆子说的,看着爷的脸色, 也是声音越来越轻。
难不成是说错话了?
陆寒柏神色阴郁, 虽没看云渡,却是将他的话听了个全。
那话倒是不假,何况他们也并没有夫夫之实,说是搭伙度日也并无不可。
只是……
“那刘崇品行如何?”陆寒柏问。
云渡当他是要牵桥搭线, 立即道:“若那刘崇并非做戏骗人, 也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人, 憨厚老实, 吃苦耐劳,对正君也颇为上心。”
云渡说完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他似乎是在给自家正君和别的男子牵桥搭线?
这对吗?!
“吃苦耐劳……便是说有吃不完的苦了?”陆寒柏沉吟片刻, 轻声说着。
云渡:您半天就得出这结论来?
“刘崇颇为当干,手头也宽裕许多,必然不会让正……那位吃苦。”云渡头都抬不起来了。
连一句正君都不敢叫了。
否则总觉得爷头顶绿油油的。
陆寒柏指尖轻点桌面,冷哼一声:“不好,只是不能吃苦算什么?”
云渡在心里揪自己耳朵,您倒是不会让他吃苦,可您也没打算带他吃香喝辣啊!
“那属下该如何回应刘崇?”云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