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今天也没有被休 第110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天作之合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炮灰 穿越重生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屋里一阵稀碎声。

南星当下什么都顾不得,立即冲进屋里去,就见姜却云下身湿濡,人也趴在桌上疼得直不起腰身来。

“来人!快把太医和稳婆找来!”

伴随着一声吼,整个王府瞬间井井有条地乱了起来。

陆寒柏在府门前遇到了送姜二夫人离开的素质,顺便问了两句姜却云的事。

素质前一句还在说王妃无碍,后脚府上就闹了起来,她整个人都慌了,这短短片刻竟就发作了!

陆寒柏赶紧冲进后院,接生婆们已经在做事了,他下意识要带着东西往里面冲,却被拦在外面了。

“阿却!”陆寒柏喊着。

“我没事,你看好满满……”姜却云咬牙使劲,额头的发丝都被汗浸湿,疼痛让他失力,但他不敢不用力。

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他能让孩子出事。

陆寒柏赶紧道:“好,我会照顾好孩子,你别害怕,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里面的姜却云不说话了,他所有的心思和注意都在即将出来的孩子身上,疼痛让他忍不住想大叫,但保存体力才是最佳的做法。

“王妃,深呼吸!”

“所有的气都往下顺!要下身用力!”

姜却云到底不是头次生产,再加上之前生产吃得亏,让他脸颊红血丝爆了许多,他如今竟也会用力了。

“爹爹!”满满也在外面哭喊。

姜却云一听到这声音,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他咬牙怒喊:“陆寒柏!”

“我在我在!”陆寒柏赶紧把满满抱进怀里,“不许说话,老老实实等爹爹和弟弟妹妹出来!”

陆满满赶紧抹泪,“那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

陆寒柏耐性哄道:“我也不知,老天保佑是个女儿……”

“弟弟也好。”满满小声嘟囔着。

即便先前有过一次,陆寒柏依旧很害怕,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和他隔着一道门。

“陆寒柏!最后一次����”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别����”

他的话还没说完,里面就响起了婴孩的啼哭声,响亮的像是要震碎云霄。

陆寒柏当即抱着满满使劲亲了亲,等接生婆一出来,他就把满满放下一溜烟的钻进去了。

接生婆愣了愣,扬声喊道:“恭喜王爷王妃,喜得贵子!”

急匆匆赶来的姜家人,一进后院便听到了这么一句,一个个喊着阿弥陀佛,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于是春夏交接之际。

寒王府的第二位子嗣平安降生了。

照旧赏银,王府上下都欢喜的很,做事也更加用心。

再次体会身体撕裂般的痛,姜却云宛若咸鱼般老实躺着,吃饭喝水都有陆寒柏伺候着。

“这真是最后一次。”姜却云哑声说。

“你不说我自己也会保证。”陆寒柏双目通红,仔细帮他擦拭着身体,“此生圆满,再不奢求了。”

姜却云轻笑:“我是疼哭的,你哭什么呢?”

“我也疼。”陆寒柏这样说着,竟是真停手抹了把泪,“你别笑话我。”

“不笑话你。”姜却云声音很轻。

能有个心疼他的疼,他感动都来不及。

若是笑话他,就显得太不识好歹了。

姜却云又道:“满满如何了?我都有两三日不曾见他了,他还喜欢弟弟吗?”

陆寒柏道:“稀罕的紧,每日都到屋里看他,听乳母说,小孩吃奶的时候他都要盯着看,生怕弟弟吃不饱。”

姜却云忍不住弯弯眉眼,笑道:“他好懂事,我们得更疼爱他才行。”

“这是自然。”陆寒柏将帕子放进盆里,“身上可舒服些了?若是热了再喊我给你擦洗,刚生产完避免生病,冰块得少用些了。”

“我也没之前那般热了。”姜却云笑着打了个哈欠。

“睡吧,夜里饿了喊我。”

“好哦。”

姜却云应完就睡着了。

刚生完这一月照旧格外小心的照顾着,屋里偶尔通风时都得给他盖的严严实实,生怕在这盛夏里再染了风寒。

姜家亦是日日都成群结队的来,有了小的,就都怕冷落了大的,姜却云特意叮嘱过,不管谁来都得先抱抱哄哄陆满满,不然不许看二娃娃。

被爱意包裹着,陆满满自然是承担起了探望弟弟的职责,任何人来看,都得经过他的首肯和允许,他得保护好弟弟!

一月后,姜却云也终于被允许下地。

他看向已经长开些的孩子,足月的孩子健康的很,每日只会吃喝拉撒,竟是不哭也不闹,格外乖。

“名字呢?”姜却云轻声询问。

“我暂时还没想好,不着急,取个小名叫着就是。”陆寒柏抱着满满,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

陆满满举着小胳膊笑道:“叫满意!满意满意!我好满意这个弟弟!”

“你连这词都知晓?”姜却云有些惊诧,转而笑起来,“好吧,那就叫满意,是让我们满满非常满意的弟弟,你都能给弟弟取名字了,非常棒。”

陆满满被夸得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他轻轻握住陆满意的手,乖乖道:“满意,你要好好吃饭睡觉,变成哥哥这样的好宝宝!”

姜却云轻笑,一定会的。

第85章 幸福吧幸福吧。[番外]

。

“我总梦到那个孩子, 梦到他吃不饱穿不暖,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入眼是一处旧屋,屋里有张四方桌, 桌上供奉着一尊无脸像, 盘子里的祭品分明是刚摆放上去了, 却都缺了一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享受供奉。

问话的是一位老婆婆, 头发花白,就连精神都有些不好,像是多日困顿于某件事不得安稳。

而被问话的则是一位专看这些的大师,同样是一位有些年岁的老婆婆,同样头发花白,精神却看起来不错。

大师轻叹一声,“秀娥, 我都按照你说的,把那孩子的魂儿送走了, 那就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了, 你不要再惦记他了。”

“怎么能不惦记,那孩子过得很苦,一辈子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我怕他在别处也不安稳, 再被人欺负……”秀娥说这话时, 声音还有些哽咽。

她幼时丧父丧母, 被邻里一口饭喂大, 后来又丧夫丧子,最终选择将和她同样孤苦的孩子们收养起来, 圈进她的小院子里,成了十里八乡唯一的孤儿院。

后来那些人家,只要不想要孩子就往她这里扔,她做不到把那些孩子弃之不顾,就只能尽心拉扯,想办法学着拉所谓的投资。

姜却云就是那时候遇到的孩子,长得白嫩又漂亮,这样的孩子孤苦无依,不管到任何地方都只有被欺辱的份,所以每次有人要来收养孩子,她就会把他关进小屋里。

这样做,并非是不顾其他孩子,她也有私心,也想让这个漂亮懂事的孩子能多陪自己几年。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不安,每次有人到院里来,那孩子都会格外懂事的自己抱着小凳子进小屋里,直到她去敲门,才会乖乖走出来。

他不会问为什么,或许从前也曾因为同样的缘由被欺负过。

她想办法让孩子去村子里读书,不管是捡破烂还是种地,只要是她这个老婆子能赚钱的办法她都做了,终于将愿意读书能读书的孩子们供完了初中。

后来也有许多人注意到她这里的孩子们,有些好心人有钱人竟然真的到她这里收养孩子。

看着他们一个个坐上轿车,穿着新衣裳离开。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厉害。

但她转头看到那孩子平静的眼睛时,她会心虚,会心疼,会觉得是自己的私心把他困在这里太久。

“也有很多人愿意收养你,你不用再躲起来了。”秀娥轻声说着。

实际上那些收养人都只想要些年龄小的孩子,像姜却云这样已经知事懂事的,不在那些人的考虑范围里。

事后,秀娥曾一度庆幸她曾把这孩子藏起来,也曾一度厌恶自己的自私和无能。

姜却云微微摇头,声音又柔又轻,道:“我已经不想到别人家去了,县里的高中愿意帮我免学费,只要交学杂费就好,我也会到镇上找活做,能自己负担这些开支,您不用担心我了。”

只要和镇上的饭店打声招呼,看到他是即将上高中的学生,会愿意悄悄用他的。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再苦再累的活他都能做,到时候就能把赚到的钱拿一部分给院里。

“那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他这么跟我说,他也确实做到了。”秀娥哭得不能自抑,“拿着没日没夜挣得几千块工资,住着便宜的地下室宿舍,还要把大部分的钱都给我转来……我拒绝过无数次,他始终很坚持,我怎么能用他的钱?我给他存着,期待着他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希望他能脱离苦海,变得幸福!”

他就那么过了很多年,做着底层的工作,赚着辛苦的钱,还要时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村里探望她。

至少日子很安稳,院里时常有欢声笑语。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上流社会的热闹,会撕开那层遮羞布,将那些肮脏的勾当公之于众。

那些她以为是去过好日子的孩子,竟然都成了别人的玩物,死得死,疯得疯……

那些孩子的惨状,她至今都不敢回想。

她沉溺于自己的伤痛中,全然忘记了安抚那位全心全意为孩子的另一位孩子。

连他死在了那昏暗的地下室都不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大师轻声叹息,“那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才二十二岁,他真的只是个孩子,他能知道什么?那可怜的孩子抑郁而终,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跪地痛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只是心痛难过,想不明白凭什么好好的孩子就那么死了。

他还没有租上明亮的房子,还没有脱离这糟烂的泥潭,更没有人能全心全意的护着他,就孤苦的离世了。

她好心疼,心疼到彻夜不眠,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