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屋里还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直接蹲到炭盆前,扭头看素质,“你帮我翻着些,一会拿给王爷吃。”
“是。”素质应着。
陆寒柏格外有干劲,姜却云猜想着他一时半刻怕是不会回来,却不想很快就进来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陆寒柏鼓囊囊的,他将披风解开,露出窝在他怀里咯咯笑地满满。
“爹爹嘻嘻嘻~”
姜却云赶紧拍拍手上的灰起身去抱他,“怎么顶着寒风就来了?爹爹抱。”
“想爹爹和父父~”
小家伙语言功能非常强大,都能说成句的话,小脑袋也转悠的很快,能把陆寒柏哄得不要不要的。
姜却云看着那圆润润的葡萄眼儿,心都要化开了,忍不住亲亲他小脸蛋,“冷不冷?晚上和爹爹睡如何?爹爹都好久不曾哄你睡觉了。”
“爹爹辛苦,不要爹爹哄~”小满满很懂事的说着。
他知道爹爹肚子里有小弟弟,不能让爹爹辛苦,他也和弟弟说好了,要乖乖听话。
“那父亲哄可好?”陆寒柏顺手接过他,将他抱在怀里掂了掂。
“好呀~”满满清脆脆的应着,还不忘朝他脸上亲一口。
陆寒柏深吸一口气,终究忍不住放声大笑。
姜却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耳朵,他说什么来着,哄他两句就这般欢喜,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他。
“来人!把醉香楼转记在大公子名下!”
姜却云扶额,他说什么来着?
第83章 我在想好幸福。
周岁宴。
陆寒柏这次学聪明了, 虽然格外隆重,但宴请的都是亲近的熟人,例如姜家靳家杜家魏家,至于那些依附他的朝臣都不曾宴请。
按理说都是这般熟人场, 该是格外热闹的。
偏偏还有陛下与太子在。
靳源都直接吓成鹌鹑了, 再不敢胡说八道。
陆徵自然知晓他们会不自在, 但他可是陛下,他来参加小侄的周岁宴, 难道还要看他们脸色不成?
不舒服也得给他忍着。
何况他只是来看小侄的抓阄礼而已。
确认人都到齐全,按照礼数,需要唱礼。
虽说是给孩子,实则都是给王府的礼,但都是些金银玉器,并不廉价。
唱礼结束,就开始布置抓阄。
屋内的地毯上铺上红绸, 南星与素质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摆放上去。
笔墨纸砚与印章。
算筹元宝与官印。
玉器珠宝与如意。
匕首器具与糕点。
这些放完还不算,陆徵更是带头扔进一枚玉佩, 这分量就格外与众不同了。
东西都摆好, 姜却云小心翼翼把陆满满放进圈圈里,笑道:“满满,随便抓一个玩吧?你瞧瞧喜欢哪个?”
陆满满葡萄般大眼看看他,又看看铺了一圈的好东西, 他为何要选这些呀?
但爹爹要他选, 就选吧。
他先是拿了拿砚台, 太重了没拿起来, 干脆放下转而去拿印章,元宝也好好看、金葫芦也好看、玉佩也好看……全都特别特别好。
但他拿不了哦。
他坐在原地气馁了好一会, 转而撅着小屁股爬到了陆钰跟前,直挺挺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好大一团软嘟嘟的就扑进了怀里。
陆钰赶紧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而后故作镇定的和其他人对视,尾巴都恨不得得意的翘到天上去。
“嗯?手里还攥着个。”陆寒柏微微挑眉,从两人身体缝隙拿出一枚玉佩来,上面还刻着龙纹。
“咳!是朕的。”陆徵微微点头。
整个人却神气的很,那股子得意劲儿,看得大家都有些愣。
姜却云更是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当真是会选,一个是陛下的玉佩,一个是太子……当真是不得了。
“伯~”陆满满握着玉佩朝陆徵伸出手,“抱~”
什么脸面,什么体面……陆徵统统不要了!
直接把小娃娃抱进怀里,好一通稀罕!
“我们满满喜欢玉佩?伯伯回头再给你送些来如何?珍珠喜不喜欢?伯伯那还有大珍珠,也都给你!”
啵~
陆满满重重亲他一口,嘻嘻笑起来。
陆徵只恨不能把皇位给他,抱着他好一番亲昵。
抓阄结束,就该用膳了。
陆徵道:“朕政务繁忙,你们随意即可。”
“皇兄不留下吃便饭?”陆寒柏赶紧起身,也有些着急。
“不了,你好生招待就是。”陆徵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姜却云看着他离开的孤寂背影,隐约明白陆寒柏为何总到宫中找他吵架了。
和谐有爱并非只有一种形式。
吵吵闹闹或许早就是这对兄弟间的惯用模式,也是陆寒柏心疼兄长的另类方式,想让他能热闹些,不那么孤寂。
虽然很气人就是了。
陆寒柏站在原地好半晌,最终转身招待亲朋入座,将姜家供为上宾。
用过午膳,这场热闹的周岁宴才彻底结束。
不过陆寒柏还是以陆家长子的周岁宴的名义举办了三日流水席。
“你们听说没有,今日小公子周岁宴,抓阄时把太子殿下抓到了!”
“何止呢?听说还抓到了陛下的玉佩!真是不得了哦!”
“这位小公子若是男儿身便好了,那才是真有福气的!”
“胡说八道什么?有福之人在这些事上!小公子就是最有福气的!吃着小公子的流水席,竟还胡说八道!”
那人意识到说错话,瞬间闭紧嘴巴,不敢再乱说。
只是这场周岁宴,到底也让京中的百姓们热闹了一番。
周岁宴结束没几日,京城就下了一场厚实的雪,距离年关也越来越近了。
姜却云如今身子重,府上的一切事务都由两位云管家处理,他倒是清闲的厉害,很难不喜欢这种轻松日子。
“我还以为你要在屋外玩。”陆寒柏站在门口,待身上的冷风散尽,才朝里面走,就见他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还盖着毛绒毯。
姜却云哼了一声,“积雪都变脏了,我可没心情碰那些,何况……光是瞧着你,我就知晓外面冷嘻嘻。”
陆寒柏也跟着笑起来,“是冷。”
他将披风脱掉,走到姜却云身前坐下,见他又在看什么要命的话本子,便忍不住笑起来。
“这些有何好看?都是些酸腻的故事。”
“真情实感,自然是好看的。”
姜却云顺嘴回着,回完他才想起什么,仰头看向满眼笑意的陆寒柏。
他差点忘记了,这人也是故事中的人物。
只是随着他的到来,许多情节都发生了改变,但幸好他们谁也不曾受伤都好好活着。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但即便有能回去的办法,他也不会接受了。
他已然在这里扎根,这里就是他的家,有他的家人。
“柏哥,遇见你,我很欢喜。”
“这般嘴甜?”陆寒柏俯身亲吻他,格外缱眷的回应着,“我也很欢喜,再没有比这还要欢喜的事。”
屋外寒风阵阵,屋内暖如春夜。
眨眼就到了新春。
没有去年的风雪灾害,今年的京城比往年还要热闹,即便是隔着条街,也能听到外面超级的欢快声。
故而,姜却云这几日都没睡好。
总觉得夜里有人在他耳畔小声念叨着,烦得厉害。
才几日的功夫,眼底便一片乌青了。
陆寒柏心疼不已,他们每晚都睡在一起,他睡觉很轻,从未听到过姜却云说得什么说话的动静。
何况京城平日有宵禁,夜里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吵闹了!
“王妃脉象虚浮,许是近来不曾好睡的缘故,微臣会开一剂安神药方,想来会安稳许多。”太医捋了捋胡子说着。
“快去开药!”
“是。”
姜却云靠在陆寒柏怀里打哈欠,他本就嗜睡,即便白日里能好睡,算下来还是睡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