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姑苏赋
大书苗:你别玩脱了。
耿封眼皮跳得厉害。分明事情都按计划中进行着,他却没来由烦躁。
这丝烦躁的感觉,一点点侵蚀他的心,在心底挖到了个状似“不安”的洞。
他居然会感到不安。
澜楚离开后,没有回到房间里。
他还是好郁闷。这郁闷不来自于产业经营权被拿走一半了,而是来自于准备好狗血大战,却没顺利完成。
就跟工作干一半了,领导突然告诉他这个项目不做了一样。
不知道对主线任务会不会有影响。
餐厅的会议结束后,第二个迫不及待离场的人,是以恺。
他快速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没人知道他对着电话说了什么。
电话里的男人叫骂得很大声,即便以恺没打开扬声器,寂静无人的周围,也荡着滤过手机端的声音。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你干什么吃的?就这样让一个陌生人插进高管行列,把我们的计划都打乱了?你真是比我的助手都不如!”
以恺的拳头收紧了,咽了口唾沫:“……我觉得我被发现了。”
对方似乎砸来一声很大的暴怒,以恺闭上眼睛,把手机拿得离得远了一些。
随后,他缓缓把手机又贴回耳朵边。
男人依旧在骂骂咧咧。
“我现在不管其他事情,总之,在他们回国前,你必须把他们姐弟两个的势力拆开,绝对不能让他们联手。”
“现在老鲁快没得玩了,难不成你想我也没得玩?”
“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休想我认回你!”
以恺的手攥紧手机,手背上浮出青筋。良久,他咬牙应了声:“知道了。”
澜楚在外面散了会儿步,等待郁闷的心情差不多消散了,才回到别墅。
一路走上二楼。
快到自己房间时,澜楚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门外站着一个人。
耿封。
他背靠着墙,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看到澜楚回来,他才直起身,面向澜楚站着。
澜楚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找过来了。稍微站直了身体,他口气略带漫不经心:“你好啊,耿总。”
耿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他前世已经听惯了这个称呼,可从澜楚的口中喊出来,耿封觉得没那么好听。
或许,只是当下这个场合,让他觉得没有那么动听。
“我是来跟你解释这件事的。”耿封直截了当说。他的表情看起来略带忧愁,倒是没在光明餐厅时那样盛气凌人。
他显然不想跟澜楚把误会扩大化。
澜楚耸了下肩:“可以啊。但能让我先进房间吗?我不打算站着听你解释。”
耿封没有让开身子,而是说:“找别的地方吧。”他脸色正经地给出了理由,“我们两个聊正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在有床的地方。”
澜楚:“?”
似乎怕澜楚不理解,耿封复又强调了一句:“毕竟这个解释确实重要,最好不要和上床这件事安排在一起。”
澜楚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用这么正经的表情说这些话的。
第48章 让你跪下
真是想得有点美了, 这个男人。
澜楚现在一点想和他睡觉的心思都没有。原因肯定不是自己总是在床上羸弱不堪,纯粹就是当下对耿封这个人的谜题越积越多,让他有了顾虑。
他又不知道耿封是好人还是坏人, 也不知道他绑定的是什么系统、哪本书, 万一耿封实际是个外星人怎么办?
他才不想兜兜转转发现自己走在【人外】的路上!
澜楚走过去,推开耿封。
耿封往后跌退了一步,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澜楚旁若无他,走到自己房门前,动作利落地推开门走进去。
看着他的举动,耿封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都把后果说那么清楚了,想不到澜楚依然这么主动。
澜楚走进房间,不仅没避开床,还径直走到床边,坐在床上,把腿叠起来。
耿封冷静的外表下, 不免略微心跳加速:“你的意思是, 先上床再听我的解释?”
澜楚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安静坐着。
耿封当他默认了,那感觉粗粗糙糙地涌起来了, 心说, 也不是不行。
他走到澜楚面前。澜楚背后的床, 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
他真挺想念澜楚的美腿的。
“那我们快一点。”
耿封的手伸向澜楚的衣领,语气不紧不慢,可微加急的速度已经出卖他内心的急躁。
就在指尖碰到洁白衣领的时候,“啪”地一声。
澜楚冷漠地打开他的手。
还没等耿封反应过来, 澜楚的脚已经抬起来,结结实实踢在他的大腿上。
“嘶……”不设防被踹上这么一脚, 痛意散开来,耿封的身体微弓起来。
“我看你是想得有点多了,我不想跟你上床。”轻松踢完耿封一脚,澜楚重新把腿叠起来。他双手交叉,扬扬下巴,眼神带着一丝冷傲与不屑,“我是要你,跪在地上解释。”
耿封:“……?”
同为男人的澜楚知道,男人是要训的。
男人就跟公狗一样,到处撒尿标记地盘,觉得自己是老大,什么事都得按照他的想法来。
这个时候,再纵容这条狗放肆下去,狗就分不清主次了。
澜楚显然不想再给耿封好脸色看。
“要是不跪,就滚出去。以后除了工作,我们不再见面。”
耿封顿了顿,随即,膝盖屈下,缓缓跪在地上。
他冷笑了声,心说,澜楚真是有个性。难怪自己对他永远能很快脖起来。
澜楚见他腿敞着跪着,两手自然垂下,随意搭在大腿上,嘴角勾着冷弧,显然跪得很不服气。
但澜楚不在意。
再不服气,不也是说跪就跪?
此刻让耿封听从于他的命令,让他找回了一部分好似失去了的主导权。
可他并不打算原谅耿封,所以他不让耿封那么快站起来。
“行了,你说吧。”澜楚盯着他的眼睛,咬重了句子,“把你瞒着我的,都告诉我。”
耿封跪在那里,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判断,到底该从哪一件事开始说。
“以恺是孔董事的私生子。”他最终直接把最根本的情况抛出来。
澜楚闻言眉头皱了皱:“谁?”
“澜氏集团董事会的孔董事。”
那个油腻胖手的地中海,董事会上永远针对澜楚的老不死。
澜楚有印象,而且印象不浅。
……以恺居然是他的儿子?
比起惊讶这层身份,澜楚更好奇为什么父子两个长得并不相似。可这个问题不是现在的重点。
耿封语气淡定地叙述:“以恺来马尔代夫,不是为了工作和陪你姐姐散心,也不是单纯和澜家走得近。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拆开你和澜��。”
“你父亲已经查到了一部分东西。我后来顺着往下查,才确定他的身份。”
澜家的股权结构并不是简单地把股份分别放在姐弟两个人名下。
很多核心产业的经营权、投票权和重大决策权限,本身就是绑定的。澜楚和澜��手里各自握着一部分,只有两个人站在一起,某些关键决策才能真正形成绝对优势。
也正因为如此,董事会里其他股东虽然各有盘算,却很难真正撼动澜家的控制权。
他们要动澜家,第一步就不是抢股份。而是先把这对姐弟拆开。
一旦两个人开始互不信任,决策出现分歧,澜家的权力就会从内部松动。等到那时候,再逐一蚕食其中一方手里的股份,事情便容易得多。
澜楚听到这里,不知不觉,眉心压了下去,脸色冷冷地沉起来。
他以前当然知道商战险恶。书里那些董事会争斗,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他从没真正想过,这种争斗能细到一个人的感情、信任,甚至可以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埋线。
前有鲁董的侄子鲁维益在澜��读大学时设下情局,现有孔董的私生子以恺在此地“围剿”他们姐弟两个。
好阴险恶毒啊。
耿封就是如此坦然地面对这种险恶,所以要在光明餐厅演那出戏?
“所以你和我爸发现以后,就达成了合作协议,然后故意在光明餐厅,当着以恺的面宣布这个事情?”澜楚望着耿封。
“差不多是这样。”耿封道,“我故意进来,看起来像从你们手里分走了一部分权力。可是这样一来,孔董事原本的计划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