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姑苏赋
那边有人迎上他的视线,醉倒没了力气,极轻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宣告某个计划的失败。
以恺冷冷地扯了下嘴角,随后恢复了无害的笑容。
澜楚正想感激一下耿封,就在这时,小书芽突然出声。
小书芽:宿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澜楚:什么?
小书芽:刚才那场危机被耿封解除了……好像感觉不太妙。
澜楚:危机不是都解除了么,哪里不妙?
小书芽:有别的书在串场。要是高光点一直不在你身上,你很容易被卷进其他书里。所以宿主还是得搞点事出来,把剧情重心抢回来。
又有别的书在串场。
到底是哪本书,老是跟着他走?连马尔代夫都跟来了。
难道是哪本文艺言情小说要在这里看海看星星看月亮吗?
小书芽:总之,渣攻不能让情人永远替自己出头,宿主要把主动权夺回来!
澜楚:……行吧。
感激的话顿时收回肚子里,澜楚唯有硬着心肠对大恩人耿封说:“耿封,我不需要情人帮我解围。你这样,我不习惯。”
耿封:“?”前一秒还笑着,这一秒又高冷了。
白富美整天在想什么。
澜楚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心虚,甩完那句话,扭身便走进了舞池。
音乐正好推向高潮。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澜楚刚挤进人群,便有人盯准了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有人透露了消息,说他是澜家太子爷,男男女女痴狂起来,随着鼓点靠近,手臂、肩膀和摇晃的发丝不断从他身边擦过。
他们扭动妖娆的身姿,像蛇群那样朝澜楚这个中心点靠近。有人拉住他的手,有人扶上他的腰,还有人举着酒杯凑到他唇边。
澜楚来不及拒绝,便被一群人簇拥在舞池中央。
“喝一个!”
“澜少,别躲啊!”
酒杯一只接一只递过来,各种语言夹在其间,劝他喝酒。
澜楚闭着眼仰头,嘴唇去接别人喂上来的酒。酒液顺着唇角淌下,滑过下巴和喉结,最后没进敞开的领口。衬衫很快湿了一片,贴在胸口,被流动的灯光照得糜丽而凌乱。
他冷白的脸上,一双被酒意熏得泛红的眼。站在翻涌的人群里,像一朵被夜色和酒浸透的冷艳烂玫瑰。身边的人像绿叶、像烂泥,将这唯一绽放芬芳的鲜艳给围堵得无处可逃。
小书芽:高光点回来了!
小书芽:奖励升级中,奖励升级中!
澜楚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一杯酒灌得太急,呛进了喉咙。
“咳……咳咳!”
澜楚:非常不妙,我好像……有点醉了,我这大渣攻体质……居然酒量不是很好?
小书芽:原设定就不是很会喝酒呀,这个嘛,叫反差萌。
澜楚:??
澜楚就这样又被设定坑了一把。
他弯下腰咳得眼泪直冒,酒劲直往脑袋上冲,冲得他看东西都重影了,步子都站不稳。
围在身边的人仍在笑闹,下一秒,人群却忽然安静了一瞬。
耿封拨开人群,站到他面前。灯光扫过这张冷峻的脸:“喝够了吗?”
澜楚已经被醉意侵袭,迟钝地看了他片刻,摇摇头。
不管澜楚出于什么目的干这荒唐事,耿封此刻眉眼间都是浮上了些许愠怒。他凉凉一笑:“那我喂你喝。”
他拿过旁边人手里的酒杯,仰头含了一口,随后一把扣住澜楚的后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了上去。
辛辣的酒液随着纠缠的呼吸渡入澜楚口中,他来不及吞咽,酒便从两人贴合的唇角溢出来,沿着下巴一路淌进衣领。
四周瞬间爆发出尖叫和口哨声。灯光疯狂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耿封的手牢牢托着他的后颈,卷着酒液的舌深入澜楚口中,狠地捣着,像是要把所有醉意捣进澜楚喉间。
“唔……唔唔……咳咳……!”
直到澜楚被呛得身体抖了抖,他才稍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问:“现在够了吗?”
澜楚呼吸凌乱,终于老老实实点头:“够了……”
话音落下,澜楚脚一软,往前倒去,直接倒进耿封怀里。
耿封稳稳搂住了他的腰。
他抬眼看向周围那些方才还争着给澜楚喂酒的人,神色已经恢复从容:“人我带走了。今晚在场的酒,都算我的。”
欢呼声再次响起来。没人阻拦他带走澜楚这尊宝贵的佛,甚至有人笑着冲他抬杯。
角落里,以恺安静看着他们离开。低头点了一根烟,火光短暂照亮了眼底,又很快被夜店昏暗的光线吞没。
澜��绕了半天没找到澜楚,终于在人群边缘看见以恺:“以恺,楚楚呢?”
以恺吐出一口烟雾,微笑道:“被耿医生带走了。”
“他喝醉了?”
“喝了不少。”以恺停顿片刻,像是不经意地问,“那个耿医生是什么来历?”
澜��想了想:“是我们岛上医疗部的医生。”
“私人医生啊。”以恺笑意淡淡,目光仍落在出口方向,“我只是觉得,他对澜楚似乎太上心了些。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突然和澜家少爷走得这么近,会让人多想的。你说他现在带走了澜少爷……会不会做坏事啊?”
澜��皱了皱眉头:“耿医生看起来挺正直的,应该不会吧。”
与此同时,市区廉价宾馆。
澜楚的脸贴到廉价的枕头,醉意之间嗅到陈旧的潮味:“什么味道啊,潮潮的,好像我以前的家……唔。”低声才说出一句话,嘴唇再次被贴住了。
这次的吻,汹涌如外面的浪涛。
第32章 原来你喜欢听脏的
澜楚的嘴巴被又舔又啃, 迷糊中,他感觉整个人像要被吃下去一样。
他本能抬脚轻轻一踹,把身上的人踹离自己:“别咬我了, 我不好吃!”
嘴唇上的撕咬没了, 澜楚打了个大呵欠。稀里糊涂的,澜楚以为自己走进森林里,掉进恶魔窟,马上要成为恶魔的盘中餐。可他特别困,没有逃跑的力气,只想着“吃就吃吧,别打扰我睡觉”。
放下的脚一勾,把床上的被子勾过来盖住自己,翻个身,想就这迷糊劲儿睡过去。
小书芽:楚楚,以后不会喝就别喝。你看, 堂堂一个渣攻, 怎么让目标受给拖到酒店来了?
澜楚半醉不醒间, 仿佛听懂了小书芽的话:什么啊……居然敢把渣攻带到酒店,危险的还指不定是谁呢!哈嗯……好困。
小书芽:……看你这个样子, 反正我觉得危险的不会是他。
澜楚:不理你了, 我要睡觉了。
躺着没一会儿, 澜楚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不舒服。”
床垫太硬了,硌得他身上的肉都疼了。
“哪里不舒服?”
这次的吻变温柔,一下一下,落在澜楚的脸上和眼角。
“哪里都不舒服……”澜楚被亲得痒痒的, 雾蒙蒙的眼睛睁了一半,“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这个房间……好旧。”
“大少爷平时娇生惯养,几十美金一晚的旅馆,住不惯了?”耿封抬手捋开澜楚凌乱了的头发,手指掐了掐澜楚的脸,“这脸是很娇贵。”
“不是住不惯……”澜楚坐了起来,脸上一片醉红。他抓了抓身下的床单,拍了拍,“就是,床太硬了,躺着不舒服。”
还有一股永远干不了的,掺杂着海风的潮潮的味道,和他以前住过的地下室的味道好像。难道他又回去吃苦了吗?
“那你躺我身上好不好?”
澜楚伸手抓了抓说话的人。
……也是硬硬的。只是没有床垫这么硬这么冷。
还很烫。
澜楚打了个寒颤,是酒精进入血液之后,给他带来的冷。
躺在这个温暖的人身上,应该挺舒适的吧?不至于像硬床垫那样,硌得肉都要发了青。
“好啊。”他应完,便往耿封身上靠去,两只手脚都捞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像抱住暖和的抱枕。汲取来自他身上的热源。
确实很舒服,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很干净。和这便宜的床上用品的气味不同。就是,没那么软。
耿封抱着他,躺在床上,让澜楚平躺在自己身上。
“你喝醉之后,倒是挺乖的。”耿封轻柔地抓着澜楚的头发,在他的头发丝里,能嗅到清新的香味。
他在这一刻,对待澜楚的动作相当轻柔,可不齿之处仍至热,至凶。
“真是奇怪,怎么有地方不对劲……”澜楚趴在耿封的身上低声嚷嚷。
“哪里不对劲?”耿封假装不知情,却轻易找到澜楚异常精神的地方。
“呃。”澜楚闭上眼睛,咬了咬牙,额上冒出一滴汗。没有破口大骂,只是低声怪道,“你真是……胡作非为!”
想骂人却骂不出来的样子,都这么劲儿。
耿封托住他的下巴,再度亲吻上去,浅浅在他嘴唇上啃咬着。
“好了,不亲了。”止住亲吻,澜楚抬手捂住耿封的嘴,“你老亲嘴有什么用,不知道我难受?”
耿封:“……?”
“你怎么不说话?”
耿封眼神下瞟,瞟到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