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姑苏赋
小书芽:宿主,其实我想说……你的人设是渣攻,又不是出家的和尚,就算跟别人玩一玩也不要紧啊。只要后面追受火葬场的时候够有劲儿,够狗血,就能达到任务指标~
澜楚眉头微皱,一滴汗从下巴流到了喉结,顺着脖子的曲线往下滚到衬衫里的胸膛。
澜楚冷呵:你不会还以为这是福利吧?
小书芽:……小书芽每天收集到的书评,大多数都是觉得渣攻就是即叭上长了个人捏。
小书芽:不然渣攻怎么会前一秒刚和老婆吵完架,后一秒看到自己老婆又白又嫩的皮肤,马上就嗯起来捏。
澜楚快把眉头皱出一个结了:我是人,不是畜生。不会随时随地花情,更不会随随便便看个人就嗯。
澜楚:还有,都是大男人,别老婆来老婆去的。
想到阮时英和“老婆”这个词划等号,澜楚毛骨悚然。
小书芽:小书芽只是系统,小书芽只会收集大数据,不知道人是什么样的……不过宿主不喜欢的话,小书芽以后会规避用词!
澜楚:好吧,我原谅你了。所以,系统能更改我这个动不动就花情的身体设定吗?我真的很难受!
小书芽:这个……设定生成以后,就很难改了捏呜呜呜。宿主只能寄希望于,少点人撩你。但宿主长这样,不被撩又不太可能哈。但小书芽相信,宿主一定能攻克难关!
澜楚:……
澜楚哀己不幸,怒己不争,恨己不钢,咬牙心想:好,我攻克难关,我回头就自宫。
星市第一医院。
最后一台手术结束,耿封到更衣室换好衣服,下班,准备回家。
在等电梯时,他碰到住院医,习惯性地确认一句:“术后病人都安顿好了?”
“嗯,ICU也接过来了。耿哥你直接回家了?”
“是啊。”
“说起来,耿哥你还不打算搬?听说城中村夏天要是断水断电可难受了。”
耿封浅笑一声:“有条件了就搬。”
假话。一直有条件搬,但现在不是时候。
电梯到了,耿封走进去,问住院医:“你不下去?”
“不下去,我在这层巡房。”住院医说。
“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嘞。”
电梯门关上,耿封独自在电梯厢里,脑子马上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占据。
他掏出手机。空白的电话号码输入界面上,一串数字被他毫无压力还原出来。
是澜楚的电话号码。
那个攥紧裤侧,咬牙抑制燥意,却全未发觉自己满面涨红的人,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
耿封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又呼出去。他希望此刻这从未有过的昂扬姿态,能到家之后再开始。
澜楚到家时,澜老爷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睡衣,但人还没睡,等着澜楚。
他问澜楚相亲怎么样了。
澜楚这个人习惯报喜不报忧。
他奉命准时参加许小姐的相亲会是喜,拒绝跟许小姐结婚是忧。中途遇到阮时英是忧,阮时英被车撞了还让他送医院去也是忧。
所以,这些“忧”,澜楚通通不报了,只说:“喜,大喜啊。”
“我们家真有大喜了?”澜老爷一听这话,可真是大喜过望了,“那许家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澜楚没回应他爸的问题,而是望着他爸的脸,说:“爸,熬夜会让水光肌失效。你的脸已经开始干了。”
一句话,让五旬中老年人立马抛掉所有聒噪的问题,马上回房间去睡觉了。
澜楚回到房间,洗完泡泡浴后,穿了一件睡袍就躺在床上。
他习惯躺成一个大字形,睡袍敞开了,两条长腿不着衣料,从床上挂下去,未干的水汽附着在没一丝毛的肌肤上,显得整条腿光滑洁白。
舒服的床垫和身上柔软的睡袍放松着他的神经,半梦半醒之际,手机响起来。
澜楚手指伸长了,够到手机,按接通。
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听似平淡:“澜楚先生。”
“是我。你是?”
“我们才三个小时没见,你就已经忘记我了?”男人的语气并不是刻意质问,而是很自然而然的,从平淡中,流露一丝调情的意味。
听到原本平静的嗓音压低下去,澜楚不觉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的热浪,像条小蛇,顺着他裸着的脚趾尖往上爬。
擅长把安静氛围陡然拽入暧昧泥沼的,澜楚知道的只有耿封这一个人。
澜楚一瞬间清醒过来,拿起手机:“耿医生?”
“嗯,是我。”
“你怎么大晚上打给我。”
“我总得确认一下,这个号码对不对吧。”语气又轻飘得若无其事,好像刚才故意把氛围搞得暧昧不清的人不是他一样。
澜楚困意上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有警惕性,身体完全松弛着。就在这个时候,耿封的电话闯进来,于他来说,毫无防备。
所以,要是耿封现在顺着电话信号都要撩拨他,以他现在该死的身体设定,大约很快又要燥到喉干嗓哑。
那滋味不好受。澜楚势必不能再让耿封得逞了。
“那你现在确认完了?”
对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澜楚听到他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跟他打电话的同时,正在做别的事情。
“那我挂了。”澜楚趁苗头没起,急忙要掐断这通意味不明的“确认电话”。
“澜楚先生,你再多说两句话。”
耿封没来由来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一时兴起似的。
“说什么……”
耿封嗓音微哑:“随便说点什么,发出声音就好。”
澜楚呆怔。
这是……在干嘛?
第9章 亲友你恢复一下
“你、在干嘛?”澜楚下意识觉得腿凉,把腿并紧了,拉过睡袍的摆子遮住露出来的腿肉。
他听到耿封的呼吸声,好像比上一分钟更沉重了。
澜楚打了个哆嗦:“你不会在做奇怪的事情吧?”
听他声音就是为了这个?
耿封轻笑一声:“这种时候,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怎么知道啊?”澜楚吓得手指紧抓浴袍,脚趾绷紧了。
电话里的人甚至都没现身,就让他差点露了丑态。
这个耿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变态医生?白天人模狗样,晚上就变成了狼人模样!
耿封不置可否,用蛊惑的口吻说:“那你要来看看吗?”
“……?”
谁想看了?
不管耿封是不是真的在听他的声音做奇怪事情,他目睹真相,尴尬的都是他。
“耿医生,我没那么多精力陪你开玩笑。”澜楚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要睡觉了,真要挂了。没有阮时英的消息,你不要打电话给我。”
“哦。”听到不合时宜出现的名字,耿封的声音陡然间恢复正常了。像是要解决的事情,突然不需要解决了。不出一会儿,他放松了口气,“那晚安了,澜楚先生。”
挂断电话后,澜楚把烫手山芋似的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卷进被子里。
他双眼紧闭,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澜楚:小书芽!这个耿封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是普通的路人甲吗?
小书芽:Zzz……
小书芽睡着了。
这个系统,居然还睡觉?
澜楚内心骂:无能的小书芽。
房间里冷气充足,分明不热,可澜楚还是闷得满额细汗。澜楚知道,自己今晚要是不解决一下,到半夜都不用睡觉。
但是,澜楚连手动档怎么做都不知道。手动档才不像小说写的那么容易。要是直接上手,那很干,不好受。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这世上真有他这样的男人,到死那天都从头至尾冰清玉洁,连手动档都没做过,简直值得一块最大的贞节烈男牌坊。
摆弄半天无果,澜楚的拳头在床上捶了捶。滚来滚去,硬是给自己的身体憋到退潮,才渐渐睡去。
这两天,澜楚都没去医院。
阮时英那边没消息,小书芽没提醒他做下一步,那他就是放假状态,没去打卡的必要。
但澜楚也没闲着,他的富贵老爸看他近来颇有上进心,安排他去公司的培训楼给实习生开讲座。
造型师为了贴合他的“讲师”风格,给他搭了一身朴素的灰色西装,头发抓得整齐利落,又给他配了一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
到讲座现场,座无虚席。实习生都盯着澜楚的脸和身材看。分明造型师给他搭的是低调正经的套装,可在这些刚出大学的年轻人眼里,却成了一盘包装高级的菜。
免不了有人窃窃私语。
“这个老师好帅啊,是哪个部门的同事?”
“什么同事,人家是董事长的儿子,是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