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第145章

作者:晚风入梦 标签: 穿越时空 历史衍生 爽文 治愈 萌娃 秦穿 穿越重生

吕恕摇摇头:“我从前虽然在陛下身边做近臣,却不曾见过后宫美人,只是听说过她的身份。您要提前找到她吗?这回可以早点为夫人准备好医者,不至于在临产的时候出意外。”

扶苏抿唇笑了:“是。”回到过去也挺好的,他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还可以救自己的阿母。

“扶苏!慎之!”毛遂的大嗓门在山坡下冲上来,紧接着李斯和韩非的声音也接二连三此起彼伏。

扶苏对山下招手:“我们在这里呢。”

毛遂一扭头,山坡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鬼影,差点被吓死。他捏了捏拳头,破口大骂:“你们俩是不是脑子有病?大半夜不睡觉,跑山里头当鬼。”

扶苏笑道:“我若是不出来当鬼,又怎知毛兄对我如此关爱?”

毛遂的脸刷地变了,被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关你个头!要不是这两天有一堆国事,怕你明天逃值,乃公才懒得理你会不会被冻死。”

第125章

扶苏哈哈大笑,目光触及毛遂身侧的李斯时,笑声一顿,脸色有些僵硬。

“咳咳咳。”吕恕咳嗽了好几声,忐忑不安地偷偷去瞄扶苏的脸色。

扶苏眼角的余光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有说什么,维持着方才的笑容,故作轻松道:“慎之,我们也下去吧,山坡上的风太大了。”

“好。”吕恕又瞄了扶苏两眼,相互搀扶着往下走。

毛遂等在山坡下面,急得团团转,别看他刚才说得那么轻松,心里明白肯定是这俩人遇到了什么事。待一见到吕恕身上狼狈的血迹,他更加震惊。

扶苏扶着吕恕的胳膊,主动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方才我做了个梦,便想要出来冷静冷静。没想到慎之以为我遇到了事情,就追过来了,他的骑术……咳,毛兄来的路上没摔下马吧?”

“我的马术再差劲,也比慎之的强多了!”毛遂翻了个白眼,私心更加惊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扶苏扯了这么离谱的谎言?就算吕恕的马术再差劲,也不至于摔得这么惨吧?

吕恕尴尬地道:“我以后会多练习的。”

扶苏拍拍他的肩膀:“反正公输学已经研究出了马具,改天让他给你做一套更好的,你还是用马具吧。”

“……多谢。”

毛遂拢袖子,刚想要问扶苏的骑兵练得怎么样了,眼睛一转想起旁边的韩非,便把话头咽下去了。

他们大秦马上就要对韩国用兵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在韩非面前说这个为好。

“冻死了,快点回去吧。”毛遂跺跺脚,上前搀扶着吕恕的另一边胳膊,“还能骑马吗?”

吕恕眼睛窥探了扶苏一眼,连忙点头:“可以。”他不希望再给扶苏添麻烦了。

说完,吕恕便赶紧往自己的马匹前面走,一瘸一拐,差点被石头绊倒。扒着马匹的缰绳,爬上去都很费力。

扶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慎之受伤了,还是我带他吧。你们今天晚上都辛苦了,早点回去睡觉。”

他走过去帮吕恕扶上马,却没有把缰绳还给吕恕,而是跳上自己的马,一起牵着两条缰绳,两匹马并肩而行。

毛遂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也没有说什么话。挥手轰着李斯和韩非一起上马:“赶紧回去吧,冻死了。”

李斯应和,转身笨拙地爬上自己的马匹,动作和吕恕很像,却远不如吕恕灵活。

毛遂咂咂嘴:“若不是你们两个长得不一样,说话的口音也不同,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吕恕身体微僵,幸好被扶苏从旁扶了一把,没有从马背上跌下去。

李斯知道吕恕不大喜欢自己,应该也不愿意扯上关系,便赶紧先一步说道:“我不过是楚国的一个普通小民,哪里能和慎之师兄相提并论呢?”

吕恕沉默不语。

毛遂瞥了下嘴:“开个玩笑罢了,看你正经的,一点也不像是扶苏他们的师弟。”

“哦?”扶苏侧眼去看毛遂,“难道我的师弟就不正经了吗?”

毛遂摸着下巴,目光依次从扶苏、吕恕和韩非脸上一一扫过,撇嘴摇头,一个比一个古怪。

扶苏温声道:“毛兄赶快上马吧,非师弟都已经上马了。”

毛遂爬上马,迅速策马飞奔,回头对后面的扶苏哈哈嘲笑:“以为我是傻子吗?还会被你踹到马屁股?”

扶苏指尖翻转,不知什么时候还夹着一片树叶,手指一抖甩出去。

树叶嗖地一下子飞出去,擦着毛遂的马耳朵,吓得那匹马四蹄踉跄了好几步,差一点就把毛遂给摔下去。

毛遂好不容易控住马,气得扭头对扶苏破口大骂。

扶苏抬起手腕。

毛遂瞬间闭嘴。

扶苏拂走脸庞的遮眼发丝,面带疑惑:“毛兄怎么了?”

“......”毛遂拒绝再与扶苏说话,策马转头就跑走。他再搭理扶苏,就是狗!

韩非叹气,对李斯道:“这就是秦国的未、未来,你确定还要留在秦国吗?”

李斯笑道:“我觉得这样的同僚关系很不错,能接纳我这样出身的人。”

韩非抿唇道:“你若是去韩、韩国,或许我可以......”

李斯摇了摇头,不想听韩非继续说下去:“师兄,我觉得该考虑何去何从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比我更了解韩王,应该知道就算你回了韩国,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这话倒是说的不错。”扶苏和韩非相处了这么久,早已经没办法把他当成书中的陌生人看待了,也不希望韩非未来会为了韩国落得那样的结局。

韩非低头看着手里的缰绳。

扶苏温声劝道:“韩国的未来如何,不在你,也不在国策律令,而在韩王。纵使你真的琢磨出了经天纬地的策略,也未必能真的得到施展,更救不了韩国。”

韩非苦笑,叹息一声:“总要去试、一试。我和你们不一样,出身韩国宗室,受过韩国的恩惠。扶苏,若你真的是秦国宗室,会因为秦国没有未来,就背、背叛秦国吗?”

扶苏哑然。

韩非笑了声,有些话不用多说,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看着前方的路,一望无际的黑暗,甚至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光,更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光。可有些路,他还是要走的。

这次列国派遣使臣来秦吊唁,却都看不起秦国新王,只派遣了身份不高不低的使臣过来。秦国必定无法容忍,到时候肯定要找一个鸡,杀来警告其他猴。

在列国之中,这个鸡会是谁?毋庸置疑。韩非只要稍微动动脑筋,便知道肯定是韩国。

一来韩国和秦国毗邻,接壤之处是秦国重要的领地,也是秦国最担心会反叛的邻国。

二来韩国本就是秦国的附属国,它的背叛是秦国最不能容忍的。所以秦王不可能丝毫不做理会。

其他的原因不必多想,只要有这两条在,那么韩国必定会在接下来面临秦国的攻伐。

他要回去,他要制止这一切的发生。韩非心知肚明,无论如何,韩国都绝对不是秦国的对手。就算想要和列国合纵反秦,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必须在这个时候稳住秦国。

韩非怕自己的打算被扶苏知晓,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我离开韩、韩国多年,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亲眷了。”

扶苏侧头去看韩非,还没有开口说话,便察觉到手里的一条缰绳被扯动了一下。

他转头去看吕恕,露出疑惑的眼神。

吕恕微微摇头,希望扶苏不要把韩非放回去。他比扶苏要更加了解韩非,这人若是回了韩国,肯定要想方设法阻止秦国对韩国出兵。但眼下对韩国出兵的借口,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应该错过。

扶苏了然,对吕恕笑了一下,同样轻轻摇了摇头。韩非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母国效力,就算最后不得好死,也值得敬重。

他不会阻止韩非返回韩国,也自信韩非就算回了韩国,同样不会对他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如今的韩国就像一条已经腐朽的沉船,什么时候彻底沉下去?看的不是韩国怎么样,而是大秦做没做好一鼓作气吞并六国的准备。

韩非又能改变什么呢?问题的根源在韩王,而韩王是绝对不会听从韩非的意见的。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好。”扶苏笑道,“我明日派人给非师弟准备行囊。你要不要等韩国使臣一起回去呢?正好路上还能做个伴,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韩非偷偷松了一口气,以为扶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心虚,连忙道:“我随老师四处游、游历,并非是不谙世事的人,不会出什么意、意外的。”

他哪能等到跟韩国使臣一起回去呢?到时候干什么都晚了。他必须得提前回去,才能让韩王做好准备,提前对秦国赔礼或联盟列国,免遭兵乱之苦。

扶苏见韩非语气如此坚定,心里默默伤感,但脸上却没有让其看出任何破绽,笑道:“那好吧,我还是派两个人护送你吧。不必言谢,我既然是你的师兄,自然是要照顾你到底的。”

韩非一怔,竟没有想到扶苏会这么说。这年头手足之间尚且相互残杀,更何况是师兄弟之间呢?扶苏果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仁义君子,他远不如。

韩非羞愧地低下头。

一旁的吕恕也抓紧了手里的缰绳,内心煎熬着。

只有李斯的眼睛亮晶晶的,对扶苏更加崇敬。他选择来秦国投奔扶苏,果然是没有错的,能遇到这样的贵人,是他几辈子积攒的福气。

李斯握紧手,笑道:“难怪老师一向最欣赏扶苏师兄,我远不如也。”

“你自然不如。”吕恕冷声怼回去。

李斯一时有些尴尬,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吕恕一直在针对他?只好尴尬的挠了挠脸颊。

扶苏扯了一下吕恕的缰绳,无奈道:“希望李师弟日后能够和我一起共建大秦。”

“这是自然!”李斯就差发誓了。

第126章

吕恕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扶苏扯了下缰绳,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他看向李斯,神情冷然严肃:“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李斯实在不明白吕恕的意思,但是能感知到对方话里的认真,好似刚才那番话对他来说天大重要。他在心里琢磨着,下意识地点头应下:“我会记住的。”

“好了好了。”扶苏打圆场,“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点冷了,还是快点走吧。”

李斯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递给扶苏:“师兄,您先穿着我这个吧,别冻坏了。”

扶苏见李斯穿得衣裳布料不怎么样,但胜在还算保暖,便没有拒绝。情绪平复下来后,他确实被冷风吹得难受。

待扶苏穿好外袍后,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去。路上遇到了巡查的徼卒,幸好有扶苏这个右丞相在,他们才没有被逮进咸阳狱。

到宅邸后,扶苏先是给吕恕处理了一番伤口,又喝了一碗驱寒的姜汤,而后才各自返回卧房休息。

此时,月亮都已经彻底沉到了西边,不过因着入冬后日出较晚,所以天色还没有亮起来。就连卧房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扶苏倒是不害怕,却担心被丢在卧房里的张良。

小孩儿初来乍到,年纪又这么小,很容易在陌生漆黑的环境里受惊的。

扶苏记得小时候曾祖母刚刚病逝,他被送到了一处宫室,忘了半夜做了个什么梦,突然醒了。睁眼一看,四周漆黑幽静,不知角落里有什么鬼怪。

他小小声地喊着“曾祖母”,自然是没有得到回应的。也不敢下地去找其他人,便蜷缩成了一团,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和手脚都藏进被子里,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后来他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让被子给捂得热晕了,还是实在太困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尿了床,羞恼又难过,偷偷把床单藏进了玩具箱子里,怕被人发现会挨责骂。

其实那算得了什么呢?小孩子才那么一丁点大,就要自己照顾自己。无论是谁看到了,都只会心生怜爱,而不会厌烦责骂。可对于小孩子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扶苏推开卧房的门,影影绰绰地看见了张良的一小团影子,将思绪从过去的回忆里抽回来。他笑了下,轻手轻脚走过去,帮在睡梦中蜷缩起来的小孩子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