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颜九
……
第五日。
太后寿宴,温玉随父亲出席。
宴席上,他远远看见宋时年被一群官员围着,神色疏离而威严。
席间,有纨绔子弟故意为难温玉,要他当场作诗助兴。
好在温玉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吟了一首结合现代思想的诗,语惊四座。
有人说温玉的这首诗过于大胆,有些不妥,宋时年突然开口辩解:“温公子才思敏捷,这首诗意境新奇,有何不可?”
一时间,满堂寂静。
谁也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的睿亲王会出面替人解围。
温玉望向宋时年,有些意外。
宋时年却避开他的目光,只是举杯饮酒。
宴席结束后,温玉在宫门外等候。
见宋时年出来,他上前行礼:“多谢王爷方才出言相助。”
宋时年看着他,夜色中目光难辨:“你那首诗……很有意思……”
“王爷喜欢就好。”
沉默片刻,宋时年突然问:“你那日说的平行时空……可是真有此事?”
温玉心跳加速:“王爷相信了?”
“我不知道。”
宋时年望向远处宫灯,“只是近日总做些奇怪的梦。”
“什么样的梦?”
“梦里……”
宋时年顿了顿,“有个人,总是笑着叫我‘小年儿’。”
温玉的呼吸几乎停止。
“王爷……”
他声音微颤。
宋时年却突然回过神来,他的表情又一次恢复了疏离的态度:“夜已深,温公子请回吧。”
……
第六日。
温玉像往常一样,正要离开王府,天空中突然降下了倾盆大雨。
宋时年出于礼节留温玉在府中暂避。
两人在亭中品茶观雨,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将温玉的衣袖吹起,露出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宋时年的目光骤然凝固。
“这疤痕……”
他猛地抓住温玉的手腕,“从何而来?”
温玉心跳加速。
这道疤是拍摄《双生》的时候意外受伤留下的,宋时年为此自责了很久。
“旧伤而已。”
温玉轻声说道。
“如何得的?”
宋时年追问,眼神锐利。
温玉犹豫片刻,决定赌一把:“拍戏时不小心伤的。”
“拍戏?”
宋时年皱眉,“何谓拍戏?”
“就是……扮演别人的故事。”
温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宋时年的反应。
宋时年松开手,扶住额头,表情痛苦:“奇怪……我似乎……见过你穿着奇装异服,站在许多人面前……说着不属于自己的台词……”
温玉激动得站了起来。
“小年儿。”
他试探性地叫出这个名字。
宋时年猛地抬头:“你叫我什么?”
“小年儿。”
温玉坚定地重复,“这是我对你的称呼。”
雨声淅沥,亭中一片寂静。
宋时年凝视着温玉,眼中闪过无数情绪:困惑、怀疑、挣扎,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熟悉感。
“王爷!王爷!”
管家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圣上急召入宫!”
气氛被打破,宋时年又一次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今日之事,暂且不谈,待我回府,再与公子细说。”
温玉望着宋时年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王爷府等了很久,但是宋时年似乎遇到了什么急事,久久未归。
温玉无奈,只能暂时回家。
……
自那日雨中初现恢复迹象后,温玉满怀期待,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却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宋时年又缩回了那冰冷威严的壳里,对那日之事避而不谈,对待温玉的态度甚至比之前更为疏离。
温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依旧定期拜访王府,下棋、品茶、谈诗论文,甚至不惜再次下厨,做了更多现代风味的菜肴,可宋时年再无特殊反应,只是客套地称赞,那深邃的眼眸里再无波澜,仿佛那些恍惚的瞬间、那些梦境的碎片都只是温玉一厢情愿的错觉。
一月有余,温玉几乎要绝望了。
他站在王府的九曲回廊下,望着池中残荷,心中一片冰凉,难道真的要永远困在这个时空,看着宋时年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危险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诱惑:既然温情路线走不通,那不如……逼他一把。
恰逢几日後是京城一年一度的“金菊秋宴”,由长公主主办,遍请京中青年才俊、名门闺秀,本质上是一场大型相亲联谊会。
以往,温玉对这种场合避之不及,但这次,他主动向父亲提出要参加。
秋宴那日,天高气爽。
长公主别苑内菊花开得如火如荼,温玉特意穿了一身水蓝色锦袍,衬得他肤白如玉,眉眼间自带一股清雅风流,一入场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温玉并未在意,他很快在人群中锁定了目标����靖安侯世子李涵。
李涵与他原身认识,性格开朗,交友广泛,是宴会上最活跃的人物之一。
温玉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朝李涵走去。
“李世子,别来无恙。”
李涵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回应:“温兄?真是稀客!今日竟也来凑这热闹了?”
他可是听说这位丞相公子近来只往睿王府跑,对旁的一概没兴趣。
“秋色正好,岂能辜负?”
温玉笑道,与他并肩而行,言谈间刻意显得熟络又愉快。
温玉本就心思玲珑,一旦放下疏离,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
李涵受宠若惊,更是卖力地与他介绍在场众人,说笑逗趣。
温玉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入口处。
终于,在一阵轻微的骚动中,那道玄色蟒袍的挺拔身影出现了。
第487章 古代篇(三)
宋时年的到来让宴会的气氛微微一滞,众人纷纷行礼,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漠。
在与长公主简短寒暄后,宋时年便独自一人坐在了临水的主位附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温玉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强迫自己不再看向那边,反而对李涵笑得更加明媚,甚至接过对方递来的菊花酒,浅酌一口,佯装被辣到,微微吐舌的模样,引得李涵哈哈大笑。
“温兄今日……真是与往常大不相同。”
李涵看着他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眼神亮晶晶的。
“人总是会变的。”
温玉意有所指,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有心人听见。
温玉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自己背上,但是他没有回头。
宴会渐入高潮,有才子佳人开始表演助兴。
李涵是一个爱起哄的人,竟也撺掇着温玉也露一手,温玉实在是推辞不过,便起身走到了场中一架古琴前。
他在星光娱乐公司的时候专门学过一段时间古琴,虽然谈不上精通,但是弹一首简单的曲子绰绰有余。
温玉弹的是一首江南小调,婉转清新,与他清雅温润的气质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