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排骨鸡翅
给萧瑾翌介绍完沈泽熙后,他又对着被自己的称呼吓到的沈泽熙介绍,“哥,这是我来京城新交的朋友,靖王殿下萧锦翌!”
萧瑾翌主动跟沈泽熙打招呼,“沈大哥!”
沈泽熙傻不拉几的点了点头,然后慢半拍的转头问沈时序,“我是不是得行个礼呀?要跪下吗?”
萧瑾翌听到这话赶紧说:“沈大哥,我这次来是以时序的朋友的身份,不是什么靖王殿下,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更不用行什么礼。”
沈泽熙没敢真听他的,又看了一眼沈时序,看到他对自己点头,这才稍微放松起来。
沈时序知道让萧瑾翌继续留在这里,沈泽熙肯定会不自在的,于是主动说:“哥,我和殿下约好了中午一起吃,就不在家吃了,不用准备我的饭了,先走啦!”
沈时序和萧瑾翌出了院门,沈时序偷偷看了萧瑾翌一眼,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因为沈泽熙刚才的事情感到冒犯,松了一口气。
“我来京城没多久,听说过天香楼,但不知道那里的招牌菜是什么?”
两个人上了马车,沈时序主动扯出一个话题,不然到酒楼的路上,两个人只能干坐着。
萧瑾翌非常实诚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天香楼是我在边疆的时候开起来的,我还一次没去过呢,今天也是第一次。
只是因为我想请你吃饭,所以特地去打听了一下,他们对天香楼的评价不低,我这才把地方定在了那里。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不行的话,咱们再换地方。”
沈时序摇摇头,“不会不合我胃口的,我这个人很好养活的,什么东西都吃,就是不怎么能吃酸的。”
萧瑾翌听到他的话,觉得两个人还真是有缘,他也不太能吃酸。
“是吗?我也是,没什么忌口的,就是对酸的容忍度不怎么高,比较喜欢吃辣,感觉很刺激。”
沈时序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喜欢清淡一点的,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不过倒是跟我口味一样。看样子咱们以后可以多约在一起吃饭,或者是彼此交换一下喜欢的酒楼。”
萧瑾翌对于自己和沈时序口味一样,这一点很高兴。
然后他就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他好像太在乎沈时序了。就像刚才因为要见他的哥哥而莫名其妙的紧张,现在又因为和他一样的口味而感到开心。
这真是很奇怪的心情,让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萧瑾翌有些害怕。
在察觉到自己是什么情绪后,萧瑾翌不禁觉得荒唐,自己孤身面对敌方三千骑兵时都没有害怕过,此时竟然害怕了起来。
沈时序看他好长时间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突然不说话?表情看上去也有些不对,不舒服吗?要不咱们先去一趟医馆吧?或者进宫去看看太医?”
萧瑾翌一把握住他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手,看着他变得慌张的眼神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一时出神罢了。”
萧瑾翌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看向沈时序的眼神有多可怕,他就好像是盯上了自己想要猎物的狼,看向沈时序的眼神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渴望和占有。
沈时序看着他那如狼一般的眼睛,心里很慌,都忘记甩开萧瑾翌抓住自己的手了。
两个人一时间气氛沉默了起来,直到外面的墨羽说天香楼到了,凝滞的气氛才缓缓流动起来。
萧瑾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沈时序的手,他赶紧松开,松开之后却又感觉一阵不舍。
“对不起,握了你的手一路,我没抓疼你吧?”
沈时序把被萧瑾翌抓的那只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赶紧去吃饭吧,肚子有些饿了。”
萧瑾翌点头,落后沈时序一步,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侵略。
第17章 拜师
无意间看到他眼神的墨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向沈少卿的眼神那么可怕?
白鹤今天跟着一起出来了,也注意到了萧瑾翌的眼神,他比萧瑾翌本人还明白这个眼神代表的意义。
毕竟他也有一个一直惦记着的人啊,看了一眼到现在还没开窍的人,白鹤略微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他惦记的那个人还在好奇萧瑾翌眼神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可怕!
沈时序和萧瑾翌走进了天香楼,萧瑾翌早在这里定了位置,最上面的天字号包厢,两个人在小二的带领下去了包厢。
两个人坐好后,小二就热情的招呼,“两位贵客想吃点什么,我们天香楼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会做!”
沈时序看着舌灿莲花的小二,把刚才他和萧瑾翌那有些诡异的气氛给忘了,颇有兴致的问小二,“是吗?我和他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对你们的菜系不太了解,不如你给我介绍介绍几个招牌菜。”
小二听到他这话,把手上拿着的汗巾甩在肩膀上,喜笑颜开的介绍了起来,“说起招牌菜啊,那可就多了,有樱桃肉,酱鸭,碳烤斑鸠,红烧酥鱼,莲藕排骨汤……”
沈时序根据自己的口味点了两道菜,“那给我来一道莲藕排骨汤,一道红烧酥鱼。我就要这些,殿,咳,瑾翌,再点两道你喜欢的吧!”
萧瑾翌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怎么说呢?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的名字从沈时序的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感觉都温柔了许多。
萧瑾翌在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深深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待会儿吃过饭一定要回去找太医看看。
“咳,给我来一道白切牛肉,清炒时蔬,炸虾球,再给我们来两碗米饭上一壶好酒。”
沈时序听到他要了一壶酒,伸出手阻止道:“根据律法,当值期间可是不许喝酒的,我下午还要上值呢!”
萧瑾翌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才回过神来,“你不说我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那这酒就不要了。等你休沐的时候咱们在一起喝酒,我记得我那里有一坛上好的醉人间。”
沈时序和萧瑾翌正吃着饭,突然有人来敲门,小二走进来,一脸为难的说:“两位客官,这位老先生说有事情找你们,实在拦不住。”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国公。
沈时序不认识他,想着自己才来京城没几天也不认识几个人,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来找萧瑾翌的,就没怎么理会,低头继续吃。
谁知道那人直接奔着自己来了,走上来就抓着自己的手上下晃,沈时序看着这人都蒙了,他发誓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萧瑾翌看着沈时序懵逼的表情,上去帮他把安国公的手拿下来,并且逼问道:“安国公,你这是做什么?”
安国公早就想找沈时序了,但是听说他在查案子,就一直在等,听说今天案子终于结束了,就马不停蹄的找过来了。
因为太激动没控制住,还吓到沈时序了,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行了一个歉礼说:“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老夫前两天就想拜访沈少卿,只是那时候听说你在忙,今天好不容易听说你手上的事情办完了,这不赶紧过来道谢了。
多谢你游街打马那日救下了我的小孙儿,老夫备了些薄礼,已经送往你府上去了……”
不等安国公把自己的谢意还有第二个来意说清楚,沈时序着急的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加慌张的说:“完了家里我哥在,他要是看到一大群人送礼物过去,肯定会误会的,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萧瑾翌看他匆忙要走了,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别急,我们一起回去,安国公也跟着一起去吧!”
萧瑾翌总觉得安国公的话没有说清楚,他这次找他们的应该不只是道谢,还有别的原因。
沈时序三人回到他住的小院子,果不其然,沈泽熙和小石头还有金宝一人拿着根武器挡在门口,一脸警惕地与对面的人对峙着,周围还有很多人指指点点。
和沈泽熙他们对峙的人,为首的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布衣,一脸无奈的看着沈泽熙,疲惫的跟他解释,“这位公子,我们真的是安国公府的人,这些东西是送给沈大人的,但并不是贿赂,而是感谢他前两天救了我们的小世子。”
沈泽熙一脸不信,“你少在这里骗人,我弟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救了什么世子,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们进来的,赶紧走,小心我打人。”
沈泽熙现在心里实在是有些后悔让沈时序去考状元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抬着那么多的东西过来行贿,背地里不知道如何行贿呢,他弟弟那么干净的人如何在这种黑暗的官场上混下去?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劝沈时序辞官回家时,就听到了沈时序高声呼喊他的声音,“哥,误会,他们真是安国公府的人,也不是来行贿的,而且谁大白天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行贿呀?
我也是刚知道前两天救下的孩子是国公府的世子,不然我就告诉你了。”
沈泽熙听到他的话才放下手里的扫帚,看着对面被自己拦在外面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么谨慎也挺好,万一真有人嫉妒他弟弟,跑过来陷害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啊,这位大叔刚才不好意思啊,没弄清楚就抄扫帚赶你们,刚才没打疼你们吧?真是抱歉。”
安国公府的管家摆摆手并不在意,看到了自家国公来了,赶紧上前行礼,“国公,您让我办的事情没办成,真是惭愧!”
安国公挥了挥手,“不必自责,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安国公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对沈时序再一次表达感谢,然后弯腰请求道:“我之所以备了这么多的礼物,除了感谢之外,也是想厚颜给自家孙子找个师父。”
第18章 被拐的真相
“找个师父?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我吧?”沈时序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在萧瑾翌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不对,沈时序这么聪明,更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狐狸。
安国公听了他的话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是你了,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人有那么好的学识吗?”
沈时序手都摆出残影了,慌的够呛,脸都跟着涨红了,“不行不行,我怎么可能当别人的师父,我才读了多少年的书,哪里有资格当别人的师父,国公大人还是去找别人吧!”
安国公看他不是不想收学生,而是担心自己教不好,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沈少卿不用妄自菲薄,你年纪轻轻就成为状元,学识这一方面完全就够了。
能力更是出众,三天破一件案子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
至于人品,靖王殿下都愿意与你做朋友,那自然不必多说。把我的小孙子交给你啊,老夫放心。”
沈时序看着安国公那信任的眼神,有些无所适从,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安国公看着他那不自在的模样又加了一把火,打起了感情牌,“我安国公府如今就只有这么一棵独苗,老夫不求他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扬我安国公府之威,只求他这一辈子能够平安顺遂,快快乐乐的。
之前也曾为他请过先生,但那些先生为人太过古板,他学的不是很开心,我就没让他继续学。
这次来拜托沈少卿也有这个原因,沈少卿年纪轻孩子不会生出抵触心理,而且他对你很是崇拜。
在知道是你救了他后,他每天都想着过来看看你,只是他母亲还有大伯母不让他出来,否则今天是要跟着我一起来的。
沈少卿也不必有太多的顾虑,怕教不好孩子我会怪罪于你,我只希望他平安幸福,不需要他有多大的本事。”
沈时序知道安国公府,安国公府满门忠烈,三年前安国公的最后一个孩子也战死沙场。
至此,整个安国公府就只剩下年迈的安国公,两个守寡的儿媳妇,和一个还不到总角之年的孙子。
念及此沈时序的心里动摇了,就在他要答应时,比他先出声的是011。
【哥!这里有关你未来徒弟被拐的真相,你那小徒弟不是自己跑出来玩,不小心被人贩子拐的,而是被人故意卖掉的。】
小院只有三个人能够听到沈时序的心声,一是萧瑾翌,二是安国公,三是沈泽熙。
萧瑾翌之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并不奇怪,安国公从他朋友那里也听说过这件事,刚一听到时怔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自然。
只有沈泽熙是第一次听到,震惊的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去。
就在他好奇这个陌生的声音说的哥哥是谁时,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嗯?怎么回事?就今天的情况来看,安国公对他的孙子很是在乎,怎么可能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孩子卖出去?】
011有些唏嘘的说:【安国公对这个孙子是很看重,外贼好防,但家贼难防呀!把你未来徒弟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国公最信任的外甥。
那外甥是安国公姐姐的儿子,安国公的姐姐早逝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安国公与他姐姐关系很好,觉得孩子可怜,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了。
这一照顾就是二十多年,开始的时候,倒是过得挺和美的。那外甥和安国公的两个儿子相处的很好,虽不是习武的料也不是读书的料,便学着他父亲那边行商,倒也做出一番成绩。
问题出在安国公的两个孩子战死后,偌大的一个国公府,只剩下年迈的老国公和两个守寡的妇人以及一个孩子。
渐渐的,那外甥就生出了贪念,他想着自己也流着国公府的血,应该也有资格继承国公的爵位。
与其让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孩子继承不如交给他,刚开始只是个念头,后来随着时间流逝,这个念头越变越大,最后让他直接动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