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版的标题,让人心脏一缩。
【突发情报:镇长与其子昨夜离奇殒命府邸,教会宣布今日正午于白鸽广场举行葬礼
“死了?”陈尘眉峰猛地一蹙,心头升起不妙的预感。
“全都死了。”赵舒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消息天没亮就传遍了全镇,所有人都在说是遭遇了不测,教会已经派人封锁了镇长府邸,对外宣称是深渊邪恶势力偷袭。”
贺铮猛地抬头,看向陈尘:“昨晚…是你动手的?”
“我没有。”
陈尘摇了摇头:“昨晚我潜入书房,只击晕了那个假货,拿到徽章之后就准备立刻撤离。后来他体内触发了古怪的血魔法,守卫被惊动,我直接动用道具离开了府邸。”
“从始至终,我连镇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原本三人商定的计划清晰明了,由贺铮亮出真实身份,拿着骑士徽章获得镇长认可,再借着泉水祭礼视察的机会,光明正大地带着两人进入教堂内部调查真相。
可现在。
假儿子死了。
镇长也死了。
最关键的跳板,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赵舒靠在椅背上:“我们现在怎么办?”
“计划不用作废,反而,我们有了更好的机会。”陈尘忽然开口。
贺铮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陈尘指尖轻轻点在报纸上“葬礼”两个字上,眼神锐利而冷静:
“镇长和他名义上的儿子同时暴毙,这么大的事,震动整个边泉镇。教首之前一直躲在教堂深处不露面,这次,他还能躲得掉吗?”
“泉水祭礼的审查虽然取消了,但是葬礼他可没办法再推脱。”
“他必须出面。”
“正午,白鸽广场的葬礼,主持者一定是他。”
陈尘分析道:“教会的高层、大部分骑士、所有能撑场面的牧师,都会被吸引到白鸽广场。”
“一来维持稳定,二来表明态度,三来主持葬礼仪式。”
“况且从昨天查阅的编年史来看,镇长这个级别的人员去世,葬礼至少要耽误两到三个时辰。”
“那段时间。”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教堂内部,必然空虚。”
“这!才是我们潜入的最好时机!”
赵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我怎么没想到!教首一走,教堂就是空架子!”
贺铮也点了点头:“可行。”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重新分工。
贺铮带着骑士徽章,再次前往镇长府邸。
不仅是去确认镇长的真正死因,更是为了利用血脉和徽章,看看能不能在府邸中找到遗留下来的信物。
赵舒前往白鸽广场,伪装成普通镇民,混在人群中观望葬礼。
她的任务是警戒,盯紧教首的动向,以及是否有人员提前返回教堂。出现异常立刻通知其他人撤退。
而陈尘独自潜入教堂,这个小团体里面就只有他能干盗贼的活。
“这个给你。”赵舒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黑色耳机,递到陈尘手中,“这是我从外面带进来的道具,可以远距离传音。”
“我在广场一有异动,立刻喊你撤退。”
陈尘接过耳机戴好,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贺铮叮嘱一声:“这个秘境副本…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诡异。”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转身,消失在清晨渐渐热闹起来的人流之中。
正午之前,陈尘便已经绕到了教堂后方。
眼前的教堂高耸庄严,墙壁上雕刻着天使与圣徒的纹样。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金光,让人心生敬畏。
越是靠近,陈尘就越能感觉到身体的抗拒。
温和却霸道至极的光明力量,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座教堂。
他伸手摸向胸口的逐影者徽章,微微用力。
微弱的黑色光晕从徽章上散开,刚要包裹住他的身体,就被教堂散发出的圣光轻轻拂过。
遁影之力瞬间弱了大半,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火星。
陈尘心头一沉,这种状态下强行潜入进去,和内裤套在头上全裸出门没区别。
就在他缩在阴影里思索对策时,轻快又带着几分热情的脚步声,从旁边的石柱后绕了出来。
少年的声音年轻爽朗,正是之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莱昂。
“伊芙琳小姐?”莱昂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意外的笑容,“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尘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对方一眼看穿,连忙开口解释:
“你是来看阿克塞尔队长的吗?嘿嘿,连我也是才知道他在里面。”
他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脸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微红。
拒绝已经来不及,陈尘干脆顺着他的话:“没错,我确实是来找阿克塞尔,只是教堂守卫森严,我不敢贸然进去。”
“嗨,这有什么不敢的!”莱昂热情地走上前,侧身让出通往教堂侧门的路。
“团长就在里面,我带你进去找他,正好我也该回去值守了。”
陈尘点了点头,这个小骑士还真是好骗,刚好和他顺路进去。
莱昂热情地念叨:“团长今天特意留在教堂,没去白鸽广场筹备葬礼,说是要整理一些重要的典籍,你找他正好能找到。”
在他的带领下,陈尘一路畅通无阻,轻松踏入了这座笼罩在圣光之下的庄严建筑。
此刻殿内牧师寥寥无几,而在大厅正中央:
身姿挺拔的男人穿着镶有金银纹路的骑士服,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与散漫,与身上庄严的服饰格格不入。
明明站在神圣的教堂里,却像是一只不受束缚的孤狼。
只是一眼。
陈尘心底就升起无比强烈的直觉。
这人绝对是越千年,只有他才能表现出这种贱兮兮的模样。
莱昂骑士热情地抬手喊了一声:“团长!伊芙琳小姐来找您!”
阿克塞尔缓缓抬眼,看了眼面前的女孩,面色有点失望:“知道了,你去门口值守吧,没有我的吩咐,别让任何人进来。”
“好嘞,团长!”
看着红发骑士走远,陈尘才不动声色地走到阿克塞尔旁边。
陈尘抬起手,趁着无人注意,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腰侧。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越千年!你是不是好人阵营的?”
越千年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低头看向眼前脸色苍白、努力控制表情的“少女”。
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捕捉到那熟悉到骨子里的语气和行事风格,眼底的淡漠瞬间被调侃取代。
他当场没忍住,低笑出声:“哈哈哈!”
“是你吧?陈尘?”他一脸揶揄,指尖轻轻扫过陈尘的脸,“你怎么变成女生了?还是我的小女朋友?简直太好玩了”
陈尘面无表情,又伸手毫不客气地再戳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闭嘴。
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听到,两人的身份都得暴露。
越千年收敛笑意,两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试探和确认。
花女和骑士,此刻正并肩站着小镇阵营上。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越千年语速极快:
“阿克塞尔现在只是见习骑士队长,所以不用去广场的葬礼凑人头。我刚才已经问到教首的房间在二楼最深处,那里估计藏着核心机密。”
“你想查的东西,都在楼上。”
陈尘咬了咬虎牙:“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你们在调查的时候,我也没挂机啊!”越千年语气随意,对着陈尘挑了挑眉。
“我留在一楼假装整理典籍,看看这些剩下的牧师藏着什么猫腻,顺便帮你把风,应付突发情况。”
“你去二楼。”
“楼梯口有两个牧师看守,我帮你支开他们,给你争取时间,动作快点,葬礼结束前必须下来。”
“好。”
越千年不再犹豫,转身故意抬手敲了敲身旁的大理石桌,声音不大,却足以吸引远处的注意力。
“铛����”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肃穆的教堂里格外明显。
两名楼梯口正在整理典籍的牧师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皱着眉朝他走了过来,强装出的恭敬态度里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越千年摆出粗鲁骑士的架子,严肃地指了指头顶彩绘玻璃上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张口就问起教会典籍中最晦涩难懂的仪式记载。
又故意提出几个刁钻的问题,精准地将两人的注意力彻底拖住,让他们无暇顾及楼梯口的动静。
陈尘抓住这刹那的空隙,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掠向二楼的楼梯口。
可越是往上走,陈尘就越感觉到诡异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