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品要什么效果？你第一次出门，总得带点东西回去留念。”
布里茨没有继续强调它没有用处，只是看着银色枫叶在胸前展开。
越千年在旁边看完这一幕，等两人跟上，才继续前行。
飞艇站还在银枫岛另一侧，他们在商业区找了家陈尘上次路过，却没来得及进去的餐馆。
门外停着几辆工程小车和两头驮兽，木牌上写着特价菜单。
店里最出名的是坚果面包和炖肉汤。
陈尘掰下一块刚烤好的面包尝了尝，外皮酥脆，里面夹着被烤出油香的碎坚果。
他觉得味道不错，顺手把剩下的一半递给越千年。
“这个可以。”
越千年接过去咬了口：“偏甜。”
“蜂蜜刷多了，不过还算过得去。”
布里茨重新抬头：“柜台仍有十七份现货，无需共同食用。”
陈尘脸颊微微发烫。好像和越千年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已经习惯给他投喂了。
“就让他尝个味，再买一整个吃不完！”
越千年忍住笑意，没有拆穿，安静把手里面包吃完。
吃过午饭，陈尘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终于没敢继续沿街闲逛。
飞艇站还在岛屿另一边呢。
他本想证明自己记得路线，带着两人走到路口后，看着面前分别通往工程区、冒险者协会和老城区的三块指示牌，开始发呆。
越千年站在旁边：“熟得很？”
“我在确认哪条路最近。”
“上次怎么去的？”
“加文开车。”
“所以你没记路。”
陈尘当作没听见，转头在附近找了一家侏儒出租铺。
这次他没再坚持亲自驾驶，花钱租了辆带驾驶员的工程小车。
三人挤进并不宽敞的金属车厢，布里茨坐在后排，胸前的银枫叶随着车辆颠簸一开一合。
小车穿过主干道，朝岛屿另一侧的飞艇站驶去。
第379章 偷渡！
工程小车的车轮碾过几处接缝不平的石板，狭窄的车厢跟着一阵颠簸。
陈尘扶住前面的金属靠背，忍不住朝驾驶座看去。
开车的侏儒戴着副厚重护目镜，两只手在方向盘上转得飞快，遇到前方有慢吞吞的驮兽挡路，便熟练地按响旁边的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传出后，长尾驮兽不紧不慢地甩了下尾巴，依旧占着大半条路。
侏儒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和前面的骑手吵架，最后猛打方向，从两辆货车中间硬生生挤了过去。
金属车厢擦着旁边的货箱掠过，距离近得陈尘都能看见木板上的裂纹。
他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靠背。
越千年坐在旁边，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还想自己开车？”
“这种老旧型号一看就不适合我。”
前排的侏儒听见这句话，顿时不乐意了：“客人，我这辆车跑了六年，除了刹车偶尔不灵，其他地方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尘看着前方逐渐靠近的路口：“你刚才说什么不灵？”
侏儒猛地踩下踏板，工程小车在红灯前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险险停住。
“偶尔。”
后座的陈尘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要不是这里限飞，自己早就张开翅膀了。
哪还有这么多糟心事！
布里茨坐在后排，低头调整了下卡扣，确认徽章没有松动，才重新看向窗外。
银枫岛的街道从身旁不断向后退去。
工坊林立的街区逐渐变少，路边出现了不少专门接送旅客的车行和旅店。
越是靠近飞艇站，拖着箱子赶路的人越多，还有几辆装满货物的运输车停在道路两侧等待检查。
布里茨观察了许久，忽然问道：“陈尘...升级后，如果我的现有功能发生改变，是否仍符合你的预期？”
陈尘正透过前窗看飞艇站的方向，闻言回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根据早晨的对话，升级是本次出行目标之一。”
布里茨光屏上的文字停顿片刻，继续弹出新的内容：
【现有机械结构可能在升级过程中被替换】
【部分核心程序也可能发生改变】
陈尘这才明白，它之前虽然没有继续追问，却一直在斟酌这件事。
工程小车还在颠簸，他伸手扶住车顶：“先看你想不想。”
“找到合适的升级方式，我们一起研究。要是风险太大，会抹除掉你现在的意识，我绝对不会同意。”
布里茨没有立刻输出新的文字。
陈尘继续道：“我带你出来，是想让你变得更好，不是想拿你的个性，换台新型号机器人。”
布里茨光屏上的字符闪烁了几次。
【已将该记录调整为最高优先级】
陈尘笑了笑：“也不用什么话都保存下来。”
“高优先级记录不会在常规整理中删除。”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越千年没有插话，直到前方的飞艇站已经露出轮廓：“你对自己人一直这样。”
“那当然。”
陈尘不带脑子地回答完，才慢半拍地品出“自己人”三个字似乎不只指布里茨。
他偏过头。
越千年正望着窗外，神色如常，仿佛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
一个两个都在套路自己！陈尘稍微有点生气，默默坐直身体打算不理他们。
工程小车恰好拐过急弯，他顺势往越千年那边撞去，肩膀抵在一起。
越千年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坐稳。”
“这车的问题。”
前排侏儒立刻反驳：“客人，是这条路的问题！”
陈尘坐回原位，倒是没再追究，只是绯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想法。
飞艇站附近不允许车辆久停，工程小车在外侧的下客区域停下。
侏儒收了车费，又热情询问他们返程需不需要继续包车。
陈尘看了眼那块只剩半截的刹车踏板，礼貌拒绝。
三人提着行李进入飞艇站。
蓝谷航空的航站楼还挺大的，进出的旅客大多拖着行李，墙面上悬挂着不同航线的电子屏幕。
前往琉璃城的班次已经开始办理核验，入口处排起不长的队伍。
陈尘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带着两人绕到站楼侧面。
那里堆放着几只等待转运的空货箱，附近没有工作人员经过。
他确认四周无人，才转身看向布里茨。
“接下来得委屈你一下。”
布里茨扫过飞艇站入口张贴的告示，画面格外有讽刺意味。
【禁止携带宠物登艇】
【大型机械造物需提前申报，并购买专用货运舱位】
陈尘打开宠物空间：“反正你两个分类都能蹭上点，别和他们讲道理了。”
布里茨没有继续争辩，进入空间前，抬手触碰胸前的银枫叶。
“徽章不会在空间内损坏吧？”
陈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布里茨第一次主动询问某件无关建筑和任务的物品。
“不会，你之前进去多少次，身上的零件也没掉过。”
得到答复，布里茨才进入宠物空间。
越千年看完整个过程：“你有点心虚。”
“我这是合理规避不合理规定...而且你的船票都是我出的！”
越千年直接略过后半句话：“哪里不合理。”
“布里茨又不会掉毛，也不会在船舱里乱叫，比很多旅客都安分。”
两人走回核验队伍。
前面正好有名旅客抱着一只长耳兽，试图和工作人员解释自己的契约兽非常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