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弈这个名字太像蓝星命名，古董店里又摆着那些符纸、铜镜，陈尘总觉得这人或许知道能多。
柜台后的风铃叮铃出生，何弈总算收起了脸上的散漫：“你知道得不少。”
陈尘心里微微一松，继续开始套话：
“我已经得到过玄武的认可，也是它留下的线索，把我引到了银枫岛。”
这话说得不算全假，他的确从得到了和玄武血脉有关的蛋，也确实得知白虎图腾的线索在银枫岛。
至于中间到底有没有那么直接的因果关系，那就不必解释得太清楚了。
何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萝丝在旁边挑了下眉，也不知道信了几分。
“玄武的认可…小牧师，你这话要是拿出去乱说，很容易被人盯上。”
“不过你既然能说出四象，又能找进我这间铺子，看来也不是随便撞来的。”
何弈把蒲扇往旁边扔开，站起身，从柜台后翻出一只旧木匣。
“坐吧。”
“白虎的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第219章 图腾白虎
何弈把旧木匣放到柜台上，拇指按开锁扣。
匣盖掀开时，里面垫着橙黄色的绒布，中央躺着一截白色长牙。
那东西足有半米长，牙身白得近乎玉色，边缘却薄而锐，就像是天地鬼斧神工的产物。
它安安静静呆在其中，没什么光芒，偏偏让人第一眼就觉得锋利。
陈尘甚至怀疑这不是牙，而是一把被打磨到极致的短刃。
【白虎遗牙（特殊道具）】
【状态：轻微苏醒中】
【备注：不要因为它现在很安静，就忘了它曾经可以撕碎山岳】
陈尘看着最后那行备注，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何弈用指腹抚摸着牙根，先前那副刚睡醒的懒散神色终于淡了些。
“既然你说自己得到了图腾玄武的认可，那你应该知道，图腾不是骗小孩的故事。”
他说：“它们会回应信仰，也会给信仰者留下些什么。”
陈尘没有接话，他心里其实很想问一句：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之前确实得到了一枚带有玄武血脉的蛋，后来又被神秘蛋吃掉，后来在沉龟岛得到了白虎图腾的线索。
之前的那条苍龙好像也说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图腾的印记……难道自己真的是天命之子？
陈尘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毫无破绽。别人都替他把身份抬高了，他当然不会急着把梯子拆掉。
何弈抬眼看他，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些复杂：“你身上的图腾印记很是厚重，比我这截遗牙留下的痕迹还重。”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终于漏出一点酸意。
“你那尊图腾，倒是很偏心。”
陈尘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这句话，看来自己能抱大腿的大佬又多了一个。
萝丝站在旁边，视线从白虎遗牙移到陈尘身上。她没有插话，显然也第一次听到这些。
何弈把白虎遗牙从匣子里取出，横放在柜台上，动作比刚才对待自己的脖子还温柔。
“我来自万兽部落。”
陈尘听见这个名字，立刻想起上个月在游荡者之歌日报上看过的万族祭礼，以及各类毛茸茸的兽人。
“我的父母和族人都是图腾白虎的信徒，不过我被送出来的时候太小，很多事已经记不清了。”
“身上唯一带出来的，就是这个。”
陈尘看着那截长牙：“它以前也这么大？”
“小时候只有这么点。”
何弈用手比了个挂坠大小：“挂在脖子上，别人都以为是护身符。后来它一年长一点，到现在，已经快比我手臂还长了。”
他低头看着白虎遗牙，指尖沿着牙身慢慢摸过去。
“它不仅会变长，也会提醒我一些事。这个月开始，它夜里会发烫，偶尔还会亮。那几天我一睡着，就会梦见混着泥土的血味。”
萝丝的表情忽然变了，她看向何弈那头灰白的头发：“你是不是又用了那个预言术？”
何弈把遗牙放回绒布上，抬手想摇蒲扇，结果发现扇子还在柜台另一边，只能干笑了一声：
“想揣测命运，总得付点代价。”
“何弈。”
萝丝的声音此刻异常低沉。
陈尘听出她是真的生气，刚想开口，萝丝已经绕过柜台，一把揪住何弈的衣领。
何弈这次没再贫得那么顺溜，双手举起来，脖子被勒得往后一仰。
“别别别，店里东西贵啊����”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萝丝打断他，指尖收紧，黑色美甲几乎要划进衣领里：“上次你差点死了。”
“但这次结果不错。”
“不错个屁。”
萝丝骂得很干脆，转身踢开旁边一扇小门，直接进了里屋。门合上时架子上几只瓷瓶晃了晃，其中一只差点滚下来，何弈伸手险险接住。
他把瓷瓶放回原位，长长吐出一口气：“脾气真大。”
陈尘看着他被揪皱的衣领：“你们刚才说的预言术，到底是什么？”
何弈重新靠回柜台边，揉了揉脖子，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
“简单来说，我用白虎遗牙做过一次预言。”
“看到了什么？”
“一颗奇怪的蛋，被一群人带到银枫岛。”
何弈道：“还有小萝，她会带来一个金光闪闪的人。”
陈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金光闪闪？”
“预言里就是这样。”
何弈上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牧师吗？右眼亮晶晶的，还有身上的图腾印记，挺符合。”
陈尘觉得自己被形容得像个会走路的闪光灯。
“所以预言没有具体地点，也没有告诉你最后能不能成功？”
何弈把蒲扇往掌心一拍：“你当预言术是什么？城防地图还是任务导航？”
“我只是觉得听起来有点不太靠谱。”
“命运一直在变化，能看见人和方向已经很不错了。”
何弈理直气壮：“再说，现在你来了，小萝也来了，蛋的线索也对上了，信息不就多起来了吗？”
他低头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地图，摊开时用旁边的镇纸压住边角。地图画的是银枫岛地下的一部分，几处地方被红笔圈过，有些圈旁边还标注着日期。
“银枫岛最近失踪的人不少，大部分是壮年男子，身体强、气血旺，消失的地方多在老旧街区附近。”
陈尘看向地图上的红圈，多得有些扎眼。
萝丝之前说过，那批卓尔精灵和失踪案有关，但何弈显然知道得比她说出来的更多。
“最开始我以为只是卓尔那些老毛病。”
“她们确实偏好这种目标，可人数太多了，频率也不对。光靠取乐，用不了这么多人。”
陈尘皱了下眉：“所以是为了那颗蛋？”
“很可能。”
何弈用蒲扇点了点地图上一处被圈得最重的位置：“他们恐怕连性命和血肉都被喂进了那枚蛋里。”
陈尘看着纸上那一串名字，无言以对。
他以前也见过邪性的仪式，但每次听见这种事，胃里还是会有点发沉。
浮空岛世界的残酷从来不讲道理，人和材料之间，有时只隔着一个疯子的念头。
“白虎图腾会接受这种祭品？”
何弈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小牧师，你还真是被你的图腾护得很好。”
何弈伸手点了点白虎遗牙所在的木匣：“图腾不是故事书里的吉祥物。白虎主杀伐、兵戈、肃清。”
“它不是邪神，也不是善神，不在乎祭品本身温不温柔，只在乎呼唤它的人有没有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
陈尘慢慢消化着这句话。
蓝星传说里的白虎，多数时候是四象之一，是西方神兽，是守护，也是杀伐。
可传说落到这个世界，图腾会回应，血脉会留下痕迹，祭品也会变成真正的重量。
“那枚蛋和白虎有关？”
“我不确定。”
“但白虎遗牙从这个月开始异动，预言里也出现了蛋。再加上卓尔忽然大量抓人献祭，你觉得这些事撞在一起，还能是巧合？”
陈尘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那群卓尔可能在用血祭唤醒一枚和白虎有关的蛋？”
“或许是唤醒，或许是喂养，也或许是想借那颗蛋完成别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