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刚开的刹那,陈尘脚步一错直接顺势溜进了屋内。
“你干什么!”
小女孩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立刻扑上来想把他往外推:
“你骗人!你根本不是居委会的!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她的力气小得可怜,推在陈尘身上,跟挠痒没两样。
陈尘不躲不闪,只是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破旧。
屋内没有像样的家具,桌子上放着豁口的粗瓷碗,里面还有一点剩下的稀粥。
头上的瓦片有好几处破损,阳光透过破损的地方照进来,看样子肯定会漏雨。
这个小女孩还固执地要把陈尘赶出去,直到里屋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温蒂,别捣乱了,不要为难客人,让他进来吧。”
温蒂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狠狠瞪了陈尘一眼:“呵呵,是我妈妈让你进来的,你可别乱碰我们家的东西!”
陈尘跟在温蒂身后走进了里屋,破旧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如纸。
这应该就是温蒂的妈妈了。
“妈妈,就是这个人,他骗我说他是居委会的,然后就闯进来了。”
温蒂走到炕边,握住妈妈的手:“妈妈,这个人也是讨厌的牧师!”
妇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曾经应该很美丽,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她看向陈尘抱歉的说道:“这位牧师先生,让你见笑了,温蒂她只是太警惕了。”
陈尘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没关系,是我不好,不该骗她的。我听说您生病了,特意过来看看您。”
说着他抬起手投入了自己大量的精力条,对着女人释放出治疗术。
柔和的白光缓缓落在妇人身上,笼罩着她的全身。
陈尘能清晰地感觉到治疗术的力量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身体,试图修复受损的身体机能。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妇人身上的病症十分顽固,治疗术的力量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根本无法彻底治愈她。
在治疗术的效果消失后,仅仅过了一分钟,妇人就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嗽声断断续续,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温蒂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再次抬头看向陈尘,语气中满是失望:
“我就说,无论是什么神明,还是你们这些牧师,都不可信!你们只会说好听的话,根本就救不了我妈妈!”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妈妈的手背上,她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我找不到钱给你治病,只能去偷东西,可我还是救不了你…”
妇人停下咳嗽,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蒂的头:“傻孩子,不怪你,是妈妈没用,连累了你。”
陈尘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没忘记自己现在的任务。
温蒂刚才说的那句话,和那张挑衅纸条上的语气,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都是一样的失望,一样的嘲讽,一样的对神明充满了敌意。
可陈尘看着眼前倔强又脆弱的小女孩,心中又觉得这一切不像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更何况以她的年纪和能力,就算是偷东西,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连续几天偷遍全村。
陈尘皱紧了眉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如果温蒂不是那个真正的小偷,不是写下挑衅纸条的人,那是真正的盗贼到底是谁?
还有她的母亲,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治疗术都无法治愈?
第87章 异样的血迹
陈尘终究还是没有隐瞒:“温蒂,我今天来不光是来看望,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温蒂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问什么?如果是想问在港口偷窃的话,我承认!但是我从来都只偷一点点!”
“我知道。”陈尘没有否定。
“我不是来怪你的,我是想告诉你,最近这几天,村里发生了连环偷窃案,家家户户都丢了东西。”
“而且小偷每次得手后,都会留下一张挑衅的纸条。”
陈尘目光落在温蒂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所以……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温蒂满脸通红,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最近这几天我连码头都没去过,一直守在妈妈身边,照顾她吃药,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她说得无比认真,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至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是坦荡的。
陈尘转头看向炕上的妇人,她也点了点头:“牧师先生,温蒂说的是真的。这几天,她确实一直守在我身边,我……我可以作证。”
有了妇人的作证,陈尘对温蒂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嗯……这样的话……”
“好吧,温蒂,我暂时姑且认为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温蒂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现在哈维骑士还在村委会,和村长他们在整理线索。”陈尘突然话锋一转:
“你想一起去看看吗?或者说你能提供什么线索也行。”
话音刚落,温蒂的神色瞬间变了,下意识低头避开了陈尘的目光。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陈尘的眼睛。
不对劲,难道温蒂真的知道什么隐情?
一连串的疑问在陈尘的脑海中盘旋,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陈尘不动声色地压下表情:“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温蒂回道:“我不去,我要留在家里照顾妈妈。”
陈尘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没有再勉强。“也好,那你就呆在家里吧,有什么事,或者想到什么线索,随时可以去村委会找我们。”
说完,他又看向炕上的女人:“夫人,我再给您释放一次治疗术,虽然不能彻底治愈您的病,但至少能暂时缓解您的痛苦。”
不等女人拒绝,陈尘便抬起手,再次凝聚起温和的白光。
白光笼罩着她的全身,虚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脸上也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谢谢你,牧师先生。”女人眼中满是感激。
陈尘没有再多说,走到门口时,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影子。
那片阴影仿佛流水般轻轻荡漾,光影一闪而过,便又恢复了平静。
走出阴暗潮湿的老巷弄,阳光再次洒在身上,可陈尘越发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还藏着自己没问出来的秘密。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陈尘终于来到了村委会。
此刻这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闹,只剩下寥寥几个人,大多是村里的干部,正收拾着桌上的纸张准备离开。
陈尘走进屋内,只见哈维端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皱着,手里拿着统计单,神色严肃得可怕。
旁边头发花白的老村长,叼着根旱烟,吧嗒一口,脸皱得跟苦瓜似的,隔三差五不断叹气。
哈维抬起头看到陈尘,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缓和,指了指桌上的统计单:“陈尘,我们刚刚统计完丢失的财物,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陈尘拿起桌上的统计单,上面一列列记录着村民们丢失的财物,他顺着清单细看,最后核算下来,所有失窃财物的总价值竟然接近一百个金币。
一百个金币可不是小数目,已经够一户居民生活几十年了,怕是只有莱昂纳多这种土豪才能随便掏出来。
他再回头扫过清单,忽然发现了更反常的地方:丢失数量最多的竟然不是金银财物,而是近百只活鸡活鸭。
“这个盗贼偷家养的禽类有什么用?转手卖出去也不太可能啊!”
老村长抽了口旱烟,愁得脑瓜仁都疼:“可别提了!这些鸡啊鸭啊,都是乡亲们一口一口喂大的,多半指望下蛋换俩零钱,这可好,一夜之间被霍霍没了大半!”
哈维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小偷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一定要抓住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陈尘没有说话,现在已经可以排除温蒂的嫌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不可能偷窃这么多家禽。
线索到这里彻底断了,陈尘立刻唤出宠物面板搜索凯西的状态与方位。
系统屏幕上,凯西的状态依旧显示为“安全”,可那代表方位的坐标却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移动着。
陈尘的心一沉,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温蒂那边绝对出事了!
他特意叮嘱凯西留在温蒂影子里,这意味着温蒂也在移动,而且宠物面板是没有远程沟通功能的,陈尘没办法判断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事了,温蒂那边有情况!”陈尘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我的宠物跟在她身边,现在位置正在飞速移动,肯定发生了变故,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温蒂?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她是个小女孩吧!”哈维回忆道: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和那个小偷有关系,是在帮小偷转移?”
“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陈尘打断了他的推测。
“温蒂的妈妈病重到几乎下不了床,根本经不起这样折腾,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确认她和她妈妈的安危,出意外就晚了!”
“说得对!俺也去!”老村长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腾地站起来。
“温蒂那孩子虽说手脚有点不老实,可心眼不坏!她娘那身子骨,风一吹都要倒,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三人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冲出村委会朝着村西头的老巷弄狂奔而去。
陈尘一马当先,每过几秒就会下意识地调出面板,确认凯西的方位。
看着面板上那道飞速移动的光点,他能判断出那道身影正朝着港口的方向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