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仰玩玄度
以前在碎雨小院同床共枕的时候,夜里他们亲亲抱抱,也常常过火,那时候他心里有疙瘩,说什么都不愿意帮薛豫纾解,可现在不一样了,合法夫夫就是要互帮互助!
他说着就要转过去,却被薛豫用脑袋摁住脑袋。
“不劳驾你。”薛豫不悦,“你乖乖睡觉就是帮我了。”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檀穗怕挨收拾,不敢动弹了,可薛豫的脑袋挨着他的脑袋,耳朵贴在他的侧脸上,烫呼呼的。
是害羞了吗?
檀穗有些兴奋地猜测,憋着笑意说:“好的!”
“……”薛豫敏感地说,“你笑什么?”
果然害羞了,檀穗说:“我笑都不行啊?”
薛豫说:“不行。”
“好吧,那我不笑了。”檀穗恶劣地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惯会引|诱,用最天真的语气。
薛豫猛地翻身将檀穗压住。檀穗吓得叫了一声,蹬了蹬被制住的腿脚,还没来得及说话,薛豫便强势地挤了进来。
两人早已在被窝里烘暖和了,他被薛豫的皮|肉烫得一哆嗦,露出来的半张脸霎时像被薰了热烟,呼吸间都有水雾,“阿兄……”
薛豫的动作是凶狠的,“别怕,”他嘬着檀穗被枕头压得微微撅起的半张嘴唇,语气却温柔得好似哄骗,“待我好了……便放你。”
檀穗揪着枕头,乖乖地承受,小声地叫唤喊疼,薛豫知他皮薄柔软、娇贵,到底克制着力道,只到了后头,檀穗仍然哭了,哭得小声,哭得可怜。
“怎么每次都哭?”薛豫将已经酥了身子的人翻过来,悬压在怀里,拨开檀穗脸上的碎发,去瞧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
“亲你的时候哭,揉你的时候哭,这时候也哭,”薛豫有些苦恼,“我快分不清你是为着疼哭,还是为着爽快哭了。”
“都有,”檀穗哽咽坦诚,“都不妨碍啊。”
“……”薛豫冷酷地说,“那也是你自找的。”
檀穗吸了吸鼻子,抱怨地摸了摸腿,“破皮了!”
薛豫将他抱起来放在怀里,拿开绣被检查,是磨红了,那里的肉本就娇嫩些。夜灯昏暗,檀穗仍然害臊地拢着腿儿,他不免取笑,“从前穿着个短裤在院里撒欢都不臊,这会儿臊什么?”
“床上床下能一样吗?”檀穗不许薛豫看了,趁机发脾气,“都怪你。”
薛豫把嘟嘟囔囔的人安置在被窝里,自己下了床,去外殿取了一罐药膏进来。他坐在床沿拍拍腿,檀穗便爬上去坐好,红着脸让他涂抹药膏。
薛豫动作轻柔,眼睛却看着檀穗,“不哭了,明早再给你加一碗馄饨。”
“你真当养猪啊!”檀穗气得哇哇叫。
薛豫失笑,涂完后顺便将指尖的残留药膏抹在檀穗雪白的腿上,说:“好了,明早醒来便没事儿了。”
檀穗低头瞅了一眼,勉强地“嗯”了一声,从薛豫怀里爬回被窝,睁眼盯着床顶。
等薛豫躺回来,他便挪挪腚,侧趴在薛豫身上,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穗:
穗穗:
第62章 奉劝
“请殿下恕罪。”金和强撑着勇气拦住薛豫的去路, “王妃在闭关,吩咐不许任何人入内……包括您。”
薛豫看着紧闭的暖阁门,心平气和地问:“闭什么关?”
若说是在里头练武, 那真是日月颠倒式的稀罕奇状。
“应该是在作画。”金和说,“许是王妃灵感充沛, 正在描摹惊世大作。”
檀穗作画的时候少有如此神秘模样,哪怕是他画那些香艳情节, 也只是羞答答地不许薛豫盯着看, 没有直接把人拦在门外的。薛豫略觉奇怪, 略感不悦, 折身回净思斋了。
金和松了口气,继续尽职尽责地守门。
暖阁里拨着梅香,既香且暖, 檀穗早就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小书桌后折腾笔墨,神情认真。
他已经决定好要送薛豫什么生日礼物了。
以薛豫的身份, 自小便是什么都不缺的,他哪怕再花心思也寻摸不出什么让薛豫都觉得昂贵稀罕的物件了,所以他要顺从心意,送出一份纵然本身很常见、但在如今这世间却只有他有资格、有权利送给薛豫的物件。
情侣戒指,或者直接称为婚戒。
檀穗搁下蘸着白墨的笔,拿起设计图仔细一瞧,十分满意,下一步就是找一位靠谱的首饰匠合议打造。
待笔墨彻底干了, 檀穗叠好设计图揣入袖袋, 起身出了暖阁。
金和侧身让路,与檀穗说了先前薛豫来过的事情, 檀穗便折身往净思斋去。
银和正在外间薰一件公服,檀穗瞥了一眼,到里间问:“你从宫里出来吗?”
薛豫“嗯”了一声。
檀穗走到书桌旁,端起薛豫的茶杯抿了一口,说:“什么事啊?”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薛豫私下不常入宫,除非有事,所以他随口问了一嘴。
薛豫说:“陛下召见……府上差你一只茶杯么?”
“我就喜欢用你的����看破不说破是一种美德。”檀穗教导薛豫要高情商,自己却凑上去打破砂锅问到底,“陛下召见你做什么啊?”
薛豫说:“没什么。”
他显然有意隐瞒,檀穗撇撇嘴,“哦”了一声,放下茶杯就要走。
“。”薛豫说,“字面上的意思。”
跟他甩什么脸子……
檀穗果然折身回去,嘟囔说:“没事召见你干什么呀,外头大雪纷飞的,路上又滑,多不便宜。”
薛豫就当没听见他在嘀咕皇帝,说:“陛下上午想到府里来,正巧被太后叫到慈宁宫去了,计划便打消了。”
“哦……”上午打消,下午也可以来嘛,檀穗猜测说,“是不是太后不乐意陛下来咱们府上,所以掐着时机把陛下叫去说了什么,陛下碍于她的脸面暂时不好出来,所以就只能叫阿兄进去?”
薛豫不吝夸奖,“今儿倒是灵光。”
檀穗喜笑颜开地摇尾巴,说:“陛下夹在中间也怪难的。”
薛豫没说什么。
檀穗觉得这对叔侄很有意思,承丰帝显然是很敬爱这位皇叔的,薛豫对承丰帝的态度却有些微妙,一方面,不论外界如何揣测他,他的确是勤勤恳恳为皇帝办事的,可另一方面,他私下从不主动提承丰帝,在承丰帝面前也老是淡淡的。
相比起来,薛豫对另一个侄儿更亲和。
但不论怎么说,原著里薛豫最终弑君的情节,檀穗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们之间看起来并没有到要生死相搏的地步,薛豫也没有要废帝篡位或是令立新帝的意思啊。
檀穗若有所思,“太后与陛下说什么了,能让陛下不来?”
“左右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薛豫说。
檀穗笑了笑,说:“陛下顾忌母子情分,自然是要听从的,可同样的伎俩再多用几次,效用就一次比一次轻了。真正有力量的,还是话,掐着心尖儿说的话。”
薛豫抬眼看着檀穗,突然拍了拍腿,“过来。”
檀穗愣了愣,立马就一屁股坐了上去,纳罕地说:“今天不装斯文啦?”
“今天不是小傻子了。”薛豫反嘴一句,抱着檀穗调整姿势,坐稳了,才说,“我听你话里有话。”
薛豫抠着薛豫的襟口,说:“太后与阿兄不睦,必然是见不得陛下和你亲的。”
薛豫说:“嗯……换面脂了。”
“我今天用的玉簪花油,脸上、发梢还有手上都抹了一点,可以缓解干燥开裂。”檀穗将脸凑到薛豫面前叫他闻,接着说,“因此太后一定会想办法阻拦陛下和你亲,期间免不了在陛下面前说不利于你们叔侄感情的话。陛下是你看着长大的,是亲厚,看着也不是个蠢笨孩子,但陛下到底年纪不大。年少就难免心性不坚,长此以往,难说不会被挑拨离间。”
他叹了口气,很担忧的,“人和人的情谊,但凡有了嫌隙,就难以复原了。”
薛豫说:“凡事不必强求,缘尽则散。”
自他奉诏摄政,便没想着有退路,何况他早明白,要走的人留不下……除了檀穗,薛豫要捆他一辈子。
“你怎么无所谓啊!”檀穗不满,“到时候,陛下不再会感念你奉诏摄政、辅佐他的功劳,只会忌惮、猜疑你,偏你又是个懒得解释的人。”
“怎么,”薛豫刮蹭着檀穗的脸蛋儿,若有所思,“怕我失势,你也跟着倒霉?”
“当然怕了,我胆小你又不清楚!”檀穗并未如薛豫预料中说些甜言蜜语,他太坦诚了,“夫夫一体,好坏都一块儿担着,但谁想好着好着就坏了呀?说实话,我能接受你变成普通人,大不了咱消费降级呗,但你能变成普通人吗?你失了势,他们只会趁机来要你的命!”
他要哭了,“我一想到我要带你亡命天涯甚至被人乱刀剁死,我就害怕!”
竟还想着、还愿意带他亡命天涯么?薛豫怔了怔,噗嗤笑了,掐住檀穗哭丧的脸不客气地说:“凡事若沦落到要依靠你的地步,大抵是黄花菜都凉了。”
檀穗可怜地问:“那你觉得我是尊贵安乐一生的命格吗?”
薛豫闻言捏着手中小脸儿左右摇晃,细细端详,“看面相,是。”
檀穗咧嘴一笑,伸手抱住薛豫的肩膀,说:“阿兄,为了让我一辈子吃香喝辣,你凡事多替我想一想,好不好?”
这副语气、这个人都软乎乎地窝在薛豫怀里,仿佛把一辈子都交给薛豫来打算了。
薛豫没有想自己的退路,却替檀穗留了退路,若真有那日,纵然做不得摄政王妃,但保这小骗子半生富贵还是成的。他没告诉檀穗,此时却觉得不必告诉檀穗了。他改了主意。
“好。”他挠着檀穗的下巴,徐徐说,“你乖乖的不让我恼,我就多替你想一想。”
檀穗顺杆上爬,“我这几天乖不乖?”
薛豫说:“勉强吧。”
“那就是很乖了!”檀穗说,“我要出门!”
薛豫说:“方才谁说外面雪大、不宜出行的?”
“不认识。”檀穗概不认账。
薛豫说:“那人叫檀穗。”
“我不是檀穗,”檀穗振振有词,“我是檀兜兜哇!”
薛豫捏他的厚脸皮,“你有什么军国大事要在这天儿里出门?”
不说肯定是过不了关了,檀穗试图以假乱真,“我听说京城的首饰铺子上了新货,想去花钱!”
“好办,”薛豫浑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叫人去全买回来就行了。”
檀穗的眼睛里绽放出两颗金元宝,瞪得圆鼓鼓的,反驳说:“自己花钱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我要挑选!我要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