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第37章

作者:仰玩玄度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救赎 穿越重生

第32章 惊闻

七月七日, 天门洞开,阳光大好,据说龙王爷都要出来晒鳞。午觉醒来, 檀穗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的挂在晾衣架上,紧接着又去书房将崔兰斋的书箱搬出来, 在院墙下晒书。

崔兰斋打着扇子出来,一眼便瞧见站在院墙前那人的打扮, 对襟马甲配一条及膝白裤, 四肢袒露, 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他一面打量一面走到檀穗身后, “今日倒是勤快……可我的书不是月初才晒过?”

“节日习俗嘛。”顺便展示一下他的“贤惠”,檀穗慢悠悠地将书掸开摆好。

崔兰斋的眼神落在檀穗后颈,那里有一小块蚊子包, 特别显眼,“怎么不将你那些营养丰富的奇书晒一晒?营养丰富,最招蠹虫了。”

“我那些书都不贵, 而且我看完就不看了,蠹就蠹了吧,不像你的这些,要么是古籍孤本,要么就是精装珍藏,当然得好好呵护了。”檀穗说话的时候感觉后颈热热的,下意识转头,便对上崔兰斋专注的目光。他愣了愣, 抬手揉揉后颈, “看什么?”

崔兰斋抬眼与他对视,“擦药了吗?”

敢情是看蚊子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吃蚊子包呢,檀穗腹诽,“擦了擦了,”回头继续晒书,“我擦的药箱里的艾草膏,现在都不怎么痒了。”

崔兰斋上前一步,俯身在檀穗后颈嗅了嗅,是有一股薄荷艾草味儿,没来得及说话,却已经被转过身来的人伸手推开了。

檀穗后退半步,后腰抵住桌子,略有些不自在地抱怨,“你干嘛啊。”

崔兰斋看了眼自己后退半步的脚,抬眼看向檀穗,目光淡淡的,莫名就让人看出来一丝不满,仿佛檀穗推开他这个动作称得上十恶不赦。

臊加上怕,檀穗更心慌了,耳朵都耷拉下去,不敢直视,嘴上解释说:“你突然那样,我没准备好……”

“哪样?”崔兰斋好声好气地说,“你我已经数次同床共枕,如今我便是稍微凑近,你就要推开我?”

檀穗反驳不了前一句,只得揪住后一句,“什么叫稍微凑近啊?刚才那个距离,你张嘴都能咬我了!”

崔兰斋心平气和地反问:“那我咬你了吗?”

“……”檀穗摇头。

崔兰斋没有再说话,像是不计较,可却仍然看着他,于是檀穗领悟了,这是一种更为计较的计较,崔兰斋对被推开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他主动赔罪。

崔兰斋想要靠近他,崔兰斋看不惯他和余蔷等人厮混����崔兰斋对他有了占有欲,而且逐渐显露出来。

这是好兆头吧,檀穗却高兴不起来,相反,他心里很慌,一日比一日慌。

他在崔兰斋的注视中往前挪了两步,将自己送到崔兰斋怀里,干巴巴地说:“我都帮你晒书了,你别为难我了呗……”

撒娇卖痴是檀穗的习惯,这个投怀送抱却是意外之喜,崔兰斋嗅着檀穗发间的薄荷香,语气温和下来,“小穗再推开阿兄,阿兄要伤心了。”

“哦……”檀穗自顾自地将“伤心”换成“生气”,从中咂摸出四个字:仅此一次。

院门打开,檀穗下意识想退,却被大手摁住后腰,崔兰斋微微埋首看他的脸,似笑非笑。

檀穗就不敢动了,余光中严素看见他们的姿态时也顿了顿,旋即不忍再看、垂着眼睛走了。

代入严素的视角,檀穗已经听到了一颗心碎成八瓣的声音。

崔兰斋这个始作俑者却毫无表示,只拍拍他的后腰,“继续晒吧。”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檀穗乐得他走开,忙对着那高大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扭头继续干活了。

那头见崔兰斋回屋,严素便到书房禀报,“有两则很要紧的消息。渝州那边,罕言失手了。”

崔兰斋闻言从书柜前转身,“人呢?”

“罕言没事,受了点小伤,先报信回来的。”

崔兰斋合上书,轻轻放好,淡声说:“陆俭身旁有生人?”

陆俭身旁的亲卫绝不会是苏罕言的对手。苏罕言虽然直率,但绝不鲁莽,做事前必定会做好准备,确保完全才会下手,他一旦失手,必定是有全然不曾预料到的特殊情况发生。

“您料事如神。据罕言飞书中所写,陆俭身旁有一白皙秀美的年轻男子,此人武艺极高、身法极快,手中所执武器是一把……”严素语气微沉,“竹柄长剑。“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1]。”崔兰斋说,“杀器‘绿影春’,其主夜行客。”

先是夜鹫,后是夜行客,哪怕次次都是误会,也可以不当做误会了。五花八门……严素暗暗叹气,说:“花清声不糊涂,他的儿子、门中人未必。只是此事还有蹊跷,罕言说当夜还有高手现身‘劝架’,观其形势,那人与夜行客是相识的。夜行客处处留手,后来竟被那人带走了。”

“是么,”崔兰斋又把檀穗酒醉那夜说的话拿出来想了想、推了推,旋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罢了,罕言能回来便好,其他的推后再说。还有呢?”

严素说:“春风巷也有动静,有个本该在雍京的人突然出现了。”

他道出一个名字:“檀平。”

绥远侯府的总管事,檀府的家生子,檀侯身旁最得力的人����他的出现多半是绥远侯的意思,而且对绥远侯来说,他此行要办的事情一定十分的隐秘、要紧。

打草真的惊了蛇,而且是一条意想不到的蛇。

崔兰斋若有所思,“有点儿意思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要么是花清声私下报信,要么就是绥远侯一直派人关注着春风巷的动静,但不论如何都可以说明‘檀穗’此人的身份不一般。”严素说,“看来他和绥远侯、花清声都有关系。”

“说到檀侯,我倒是想起一桩陈年轶事,还是皇兄同我讲的。”崔兰斋走到书桌和落座,“说是檀侯年轻时曾在外与一江湖女子有过情缘,只是外面的事情外面了,他最终也没将人带回来。算算日子,年纪倒对得上。”

“您怀疑‘檀穗’是檀侯落在外面的孩子?”严素思忖着说,“子嗣何其要紧,哪怕生母门第不高,檀侯将孩子带回去认祖归宗,檀家也不会有异议,怎的留在外头呢?”

“那就是人家的家事了,但这条线索很及时。”崔兰斋说,“且瞧瞧檀平到底要做什么吧……你什么表情?”

“不希望‘檀穗’和绥远侯有关系的表情。”严素怪操心的,“他若是檀家人,檀侯闻风而动,先将人带回去也不是没可能。可人一到了京城,身份就很难藏住,届时他认祖归宗,便是檀家的公子了,还怎么和您……”

崔兰斋不解,“檀家的公子怎么了?他就是檀家的祖宗都碍不着事儿。”

“……您肯定是不屑偷偷摸摸的,”严素艰难询问,“难不成您打算明面上来?”

“唔,”崔兰斋想了想,说,“给京里传个话,在我回去之前,将钦天监监正换成自己人。”

严素不解其意,却没多问,应下了。

今日佳节,自然要出门吃顿好的,檀穗强迫崔兰斋做东,在广来楼点了一桌美食,将自己款待得巴巴适适的。

严素今日没有同行,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当电灯泡、不仅照亮他们更照瞎自己的缘故。因此离开广来楼后,他们便顺理成章地两人同行了。

街上张灯结彩,比肩接踵,夜色下星月皎洁,人声鼎沸。檀穗和崔兰斋衣袂相连,挨蹭着上了天桥。

桥两侧商贩一个接一个,今日卖针线、香烛的最多,还有各色乞巧果子和花瓜等。檀穗还没消食,暂时吃不下去,只在人家摊前瞅瞅便走了。

桥上的亭子里挤了不少姑娘,正在斗针,檀穗凑在人群外看了两眼,突然起了坏心眼,推搡着崔兰斋,“你也去比比呗。”

崔兰斋抓他的爪子,“我又不是姑娘。”

檀穗挣扎未果,被拽到崔兰斋面前,后头是崔兰斋宽阔温热的胸膛,“但你不是会绣花吗?我看你绣得很好呀,你去参与斗针,拿得头名,让七姐保佑你更进一步,说不定以后落魄了,还能靠这本事发家致富、东山再起呢。”

这小破嘴,就是故意闹人。人声大,崔兰斋不喜扯着嗓子说话,便微微俯身在檀穗耳边说:“你盼着我落魄?”

“哪有!我这叫未雨绸缪,俗话说得好,本事多不愁……哎呀,”檀穗缩了缩脖子,忍无可忍地说,“好痒,你别在我耳边呼吸。”

“你一刀捅死我,我很快就不呼吸了。”

檀穗转身,握着不存在的刀子往崔兰斋肚子上狠狠地捅了两刀!

崔兰斋笑了笑,拉着檀穗挤出人群,在亭子外啧声,“忒吵。”

“你这么怕吵怎么不剔了头发上庙里当和尚去?不对,和尚还得念经呢。”檀穗嘴上数落,手却拉着崔兰斋往前面去,指着不远处的高墙说,“看见没,那个是私人建造的观星塔,一共九层,三层往上就有包间了,我提前定了九层的包间,咱们哼哧哼哧上去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观星赏月了。”

“哟,”崔兰斋受宠若惊,揶揄道:“难得见我们小穗如此破费呢。”

檀穗眨巴眨巴眼睛,如实说:“我从书房里另外摸的钱,嘿嘿。”

崔兰斋花钱买了今天约他过节的机会,那一袋子钱就是他的了,现在他们出来要消费,而且是高额消费,那肯定得另外从崔兰斋兜里掏嘛,还可以顺便给崔兰斋的行李减负。

真是贴心呐,檀穗有被自己感动到。

==========作者有话说:==========

小穗:

(我好贴心呀)

鳕鱼:

(我要验牌)

【1】李贺《竹》

第33章 定情

雅间是四面环窗的样式, 纱帐轻飘,偶有玉铃之声。外窗台上摆着茉莉、玫瑰、莲花等新鲜花卉,中间设置一张秋千藤椅, 前头的矮几上设置薄荷香薰,冰鉴上放着时令瓜果和一壶薄荷水。

檀穗一屁股坐上去, 垫子柔软清凉,很是舒服。崔兰斋走到秋千旁, 垂眸瞧了眼仰头张望的人。

檀穗的眼神转到他身上, 护崽子似的伸手挡住身旁的空位, “说句好听的才许你坐。”

崔兰斋不客气地说:“谁搭理你。”

檀穗扮鬼脸学人家说话, 哼道:“你看我搭理你不?”

崔兰斋作势要伸手捏檀穗的耳朵,檀穗忙抱头躲避,用眼神谴责崔兰斋, 崔兰斋微微挑眉,暂且收手。

引路的堂倌看出点名堂来,便询问檀穗, “塔上饭菜、茶点、零嘴等食物,棋牌酒令等玩乐,沐浴所用的浴桶热水、澡豆、换洗衣物等……一应都有,郎君们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们。”

这就是古代版的休闲会所嘛,檀穗要了食单,点了一份八宝盒子点心,要了一壶冰镇樱桃酒, 配琉璃杯子。

堂倌应声退了出去, 崔兰斋直接拿开檀穗的爪子,在一旁落座, 甚至将人往边上挤了挤。

檀穗嘟囔说“没礼貌”,突然就有点后悔往秋千上坐了,虽然他们就是出来独处“约会”的,可星月当空的,此情此景实在好暧|昧,万一崔兰斋把持不住……

“噘着个嘴巴想什么呢?”

身旁传来崔兰斋的声音,檀穗很不解风情地说:“严二哥。”

崔兰斋挑眉,“今日七夕,小穗提起旁人做什么?”

听听听听,多冷酷的狗男人啊,檀穗暗暗不耻,说:“你我共度七夕,严二哥不会生气吧?今日佳节,他一个人待着,多寂寞啊。”

寂寞姑且不论,他要是严素,心都碎成渣渣了。但对于严素来说,这应该只能算是“开胃”菜,毕竟崔兰斋以后总是要结婚生子的,届时日日相对,那才叫锥心呢。

崔兰斋不知这小狐狸是当真在同情严素,只觉得他在给自己上眼药,故意提起严素与自己调|情,便故意不接茬,温声说:“你若怜惜他,那咱们便早些回去陪他,好不好?”

檀穗迟钝地抬头看向崔兰斋,眨眨眼睛,“回去陪他?陪他做什么?”

他们三个人能做什么?檀穗脑海中陡然浮现出许多少儿不宜的多人场面,崔兰斋这厮该不会是想……

崔兰斋瞧着他,唇角又露出那种引人遐想的笑容,“你说呢?”

“!”

檀穗吓得往一旁蹭开两个屁股印,胳膊已经抵住一侧秋千扶手,干巴巴地说:“不要不要,我不能……其实我是很传统的人!”

虽然他阅文阅片的时候荤素不忌,接受程度非常高,但他本人还是很清纯的!三批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啊!

崔兰斋最擅长不答反问,以被动制约主动,听檀穗如此回答、看檀穗如此做派,他便确定这满脑子污秽之物的人又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