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第35章

作者:仰玩玄度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救赎 穿越重生

鳕鱼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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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掉某人裤子)

严素:已经到达世界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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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穗回家听见对话:

鳕鱼:

第30章 动静

疏雨落池, 微风拂衣,老许到廊上合伞,几步上前敲门, “门主,春风巷有异动。”

里头的人咳嗽一声, 老许推开门,碍着鞋底脏没有进去, 就在门前说话, “有人在查檀家小院, 这回连官府都惊动了。”

花清声埋头对比手中的花种, “什么人?”

“查探不出来,但能惊动官府,一定不简单。而且来人极擅查探, 若不是咱们在琼州州府里有三分人情,衙门里特意漏了风声,怕是都不晓得来人打点了官府。”老许面色微沉, “出手的人必定大有来头。”

花清声拨了拨纸包,没有言语。

“还有,此次既惊动了官府,那雍京那里恐怕也会很快收到消息。”老许见花清声仍然不语,不由有些着急地跺跺脚,“这十几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诶哟,您倒是说句话啊!”

“别拿你那泥脚乱跺。”花清声偏头看了老许一眼, 目光微移, 门外雨声滴答,几只玲珑鸟儿在廊下躲雨, “我能说什么?至于雍京那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此时再想掩盖也来不及了,等等消息再说吧。”

*

鸟翅扑棱声打窗外掠进,停在书房的鎏金鸟架上,是一只青衣丹嘴鹦鹉。随着鹦鹉进来的是身穿暗色圆领袍的侯府总管事,他轻步在书桌前停下,行礼后说:“侯爷,琼州有动静。”

绥远侯闻声抬头,面似莲花,神采明澈,俊秀得叫人看不出年龄。他搁下玉管笔,长眉轻拧,“是什么事儿?”

总管事说:“有人在查檀家小院,而且查得很深,连州府都惊动了。”

“这十来年都安安静静的,怎的突然……莫非府上?”绥远侯猜疑不定。

“府上没有任何异常。”总管事斟酌着说,“当年的事是我亲自去琼州操办的,做得很隐秘,后来留在檀家小院的嬷嬷也是当年老夫人院里的人,这些年没泄露过根脚。事发突然,您说,会不会是花清声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在花清声眼皮子底下探查、甚至惊动官府,动手的人绝不简单,多半是官家人,可官家人好端端地查檀家小院做什么?此事不简单。”鹦鹉在鸟架上走动出声响,绥远侯心烦,抬手将它打发出去,踱步道,“不能坐以待毙。以防万一,你立刻亲自赶去琼州和花清声交涉,实在不行便把人带走先另行安置好再说。”

总管事迟疑道:“侯爷着急,我都明白,可这样是否有些不妥?其一,琼州既不安生,我若此时出发去琼州,会不会引起注意、更添麻烦?其二,说句实在话,花清声未必肯放人。”

“他凭什么不放!”绥远侯压着嗓子怒道,“当年他先斩后奏把人抢走,我派人多次去琼州试图与他交涉,他面儿都不露,如今人被他藏在哪儿、变作什么样我都全然不知。这个野蛮的江湖人,自己不婚娶要当个老光棍儿,却明晃晃地抢别人的儿子,丝毫不觉得羞愧吗!”

总管事连忙安抚,“当年侯爷为着守诺,忍痛将人留在外头,也不敢多加关照,花清声惦记故人之子,愿意看顾抚养,是出于私心,但对侯爷来说也是好的啊。”

绥远侯摸摸心口顺气,“我知道。这些年没出什么事儿,我自然也愿意两方安好,可如今既然有了动静,而且事发突然来者不详,我便不能再装聋作哑,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如何对得起……”

他语气低了低,到底没说出那个名字。缓了缓,他吩咐说:“你去吧。到了琼州见机行事,只一条,要确保人没事儿!”

总管事不再多说什么,应声退下。

很快又有一仆从进来禀报:“侯爷,文清侯府送来请帖,请咱们府上的小姐们去赴侯夫人的游园会。”

“又来又来,一月要送多少请帖?”绥远侯深知陆家醉翁之意在自家二女,心中并不愿意应下这门姻亲,只因实在是不想夹在摄政王和太后中间受罪,但无缘无故的也不能不让自家的姑娘们去,只得说,“去吧去吧,把我的话交代给二小姐,叫她谨记分寸,千万不要逾矩失礼,落下话柄。”

仆从应声离开,绥远侯缓缓落座,免不得心事重重。

*

檀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后悔送琴给崔兰斋了,这人相中了琴,爱不释手,不仅舍不得分心帮他参谋画本,现在连陪他出门都得三催四请。

“刘家就在前头,您爬过去都用不着一炷香的功夫,能多劳烦您?”

崔兰斋擦拭着琴,头也不抬地说:“说话这么不中听,小心挨嘴巴。”

檀穗忙离八仙桌远了一步,警告说:“丑话说在前头,打人不打脸,你要是敢打我大嘴巴,我肯定和你拼命!”

难得见这怂蛋如此硬气,崔兰斋抬眼,打量道:“你去蹭席就去吧,非得带着我做什么?”

刘家老太太今日过寿,刘家在家中摆了几桌,请了水月巷的左邻右舍们,檀穗这一窝客居人也在其中。檀穗喜欢吃喝,有席必蹭,收到邀请后立马就美滋滋地要去,这不稀罕,但他死活都要拽着崔兰斋同去,这就让崔兰斋有点怀疑了。

“突然如此黏着我,”崔兰斋揶揄,“一顿饭的功夫都舍不得同我分开?”

檀穗回去一步,虚张声势地拍桌,“少臭美了!”

“哦,”崔兰斋说,“那便是有别的阴谋。”

“少污蔑我!”檀穗拍桌,快声说,“是刘二丫还有那些小萝卜头们央求我带你去的,他们说你长得好看,还给糖吃。”

崔兰斋朝檀穗勾了勾两根手指,待檀穗一脸莫名其妙却听话地俯身凑近时,便顺势捏住那张脸,一掐,笑着说:“牙口好着呢,怎么‘长得好看’这几个字说得那般含糊不清,好似突然一口牙齿抽筋了,嗯?”

檀穗惨遭戏耍,一把挠开崔兰斋的手,说:“你快点收拾跟我出门,我饿了!”

崔兰斋好商好量,“你不老实交代,我便不能安心出门。”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吗!”

“别说,我这样的能卖不少钱呢,你一时被金钱蛊惑、生出坏心也不是不可能。”

“你这么想我是不对的,我很心痛!”

“再不说明缘由还在这里叽叽喳喳吵我,我便让你身上也痛一痛。”

“……”檀穗屈服了,不甘不愿地老实交代,“好吧,是我答应萝卜团了,说你一定会到,否则我就是小狗。”

“哦,我为何一定会到啊?”

“因为、因为……”檀穗想到自己放下的“豪言壮语”,自顾自地闹了个脸红。

“因为某人在外面和人家说,你我‘兄弟’自来是你做主当家,凡事你说东,我不敢往西,你说让我站着,我绝不敢坐着,你一横眼,我便垂头,你一撇嘴,我就心虚,你把手往桌上那么一拍,我更是恨不得跪下来求你息怒。”崔兰斋悠悠地说,“如此,你让我出门,我自然会巴巴儿地跟着了。”

“……”檀穗呐呐,“你在我身上安装监听器了啊?”

崔兰斋似笑非笑,“拉着一群孩子吹牛,你能指望人家帮你保密吗?何况你嗓门比孩子还大,这几堵墙能挡住?”

“……”檀穗害臊地扭了扭身子,“吹牛不是过错,我这人就喜欢吹牛,嘿嘿。而且我这么说对你没坏处呀,那些孩子听我这么一吹,全是星星眼,都恨不得要你这样宠弟妹的好哥哥呢!”

崔兰斋哼了一声。

檀穗立马上前将人拽起来,憨笑着说:“走嘛走嘛,再带点糖。”

“带点糖哪够,你去蹭席,不得备一份寿礼吗?”崔兰斋捏檀穗的耳朵,“不能失了礼数。”

檀穗挠头,“可是刘奶奶说了不让带寿礼,我都问过别家了,他们也不带寿礼,我们单独带,会不会不好?”

“别人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平素常来常往,不讲虚礼亦是常情,但咱们到底是外人。”崔兰斋交代说,“我与你备一份礼,你私下交给寿星,不张扬便好。”

“好呀好呀,我听你的!”

俄顷,檀穗打开崔兰斋拿给他的匣子,里头是一只沉香木雕寿桃,样式小巧,栩栩如生。

崔兰斋系着衣带走过来,说:“贵重的他们未必敢收,这个样式虽好,但料子尚可,给他们拿去当个摆件儿,若有短缺的时候拿去换钱也是行的,实在。”

对寻常人家来说,这物件已经是极为昂贵的了,檀穗把匣子盖上,好奇道:“你怎么还揣着寿桃啊?”

“路上随手买的。”

檀穗对这种“看到什么想买就买咯、有没有用不要紧”的富公很是羡慕嫉妒恨,如果现在是冬天,他真想把手伸进崔兰斋的钱袋子里暖暖!

“什么眼神?你也想要啊,”崔兰斋挑挑檀穗的下巴,戏谑道,“好说,我叫二郎去挑块好材料,给你打一对桃子玩儿去。”

当他是小孩啊,还要玩具?檀穗暗暗嘟囔,仰头狮子大开口,“那我要金的,一点虚的都不能掺!”

崔兰斋笑了笑,跟着檀穗出了门。

两人到了刘家,看见门前贴喜,带了红花,墙上也简单地装点了一番。院门大敞着,黄狗蹲在一旁晒太阳,院子里头人来人往,邻居们凑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十分的热闹。

正围在一起玩蹴鞠的萝卜头们看到他们,立刻屁颠颠儿地迎上来,却只敢和檀穗说话,不敢搭理后头的崔兰斋。

崔兰斋长得高大,又不喜欢笑,完全不似檀穗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檀穗昂首挺胸,得意的,“我没吹牛吧!说人来,就一定会来。”

那得意劲儿,不知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崔兰斋都不忍心戳破檀穗吹的小牛,只将檀穗叮嘱的糖匣子递出去,说:“拿去分着吃。”

一般情况下,小孩子最好忽悠,拿到喜欢的糖,“崔郎君”当场就变成了“崔哥哥”,虽然他们还是不敢像亲近檀穗那样亲近崔兰斋,但好歹不那么害怕了。

能大方给糖吃的一定是好哥哥!

檀穗将崔兰斋安排好,拜托萝卜团们好好招待,便去找寿星送礼。两人躲到房里说话,一老一小拉锯起来,比过年时的压岁钱拉锯战还要持久激烈。

好容易把礼送出去了,檀穗擦擦额头上的汗,麻溜地要上桌,出来却瞧见崔兰斋身旁已经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三人在交谈。

他小步跑到崔兰斋身旁,“阿兄。”

“檀小郎君回来了,请坐。”其中一个男人让出崔兰斋左手旁的位置,捧手见礼道,“我是今日寿星的长孙,单名一个延字。”

“原来是刘大哥!常听二丫和大伙儿提起你,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谬赞谬赞,我昨日一回来便听家中提起檀小郎君……”

檀穗笑容洋溢地和刘延商业互吹,只是心中却觉得二丫和邻居们吹牛,这刘大哥长得的确周正俊秀,但也只是周正俊秀,没有他们说得那样俊,比崔兰斋差远了。

眼神瞥到正在喝薄荷水的崔兰斋,檀穗不免回头一想,崔兰斋那般层级的俊美,说万里挑一都是谦虚,真真是鹤立鸡群、风采卓绝,拿旁人与他比,实在是一种残忍。

那句“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还真是有道理,试想想,他这个人本来就颜控,一双眼睛如今又被崔兰斋养得愈发挑剔了。

刘延并不知晓自己被暗中拉踩并且惨败,待和檀穗寒暄完,便示意崔兰斋另一旁的年轻男子,简单介绍说:“这是我同窗好友柳绮,如今也在归雅书院备考。”

柳绮闻声站起来,和檀穗互相见过,又是新一轮的商业互吹。他生得白皙清秀,和他的名字很是相符,说话时语气柔和,颇容易让人亲近。

檀穗眉眼带笑、小嘴儿甜,待两人被寿星唤走才落座。他感觉崔兰斋在瞧他,不由偏头,“你看啥!”

崔兰斋一手支腮,一手把玩着水杯,微微一笑,“小穗见人就叫哥,真是嘴甜,难怪听得人家眉开眼笑、大为舒坦,恨不得当场把你认作亲弟弟才好呢。”

哟哟哟,吃醋了!

檀穗暗暗哼笑,“人家年长于我,我不叫哥,难不成叫弟吗?直呼大名更是不行,都是礼罢了。”

“哦。”崔兰斋把玩着杯子,不欲多言,却见檀穗突然凑上来,一张巴掌大的脸,笑盈盈、甜津津的。

“但我只叫你‘阿兄’哦。”他说。

==========作者有话说:==========

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