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第100章

作者:仰玩玄度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救赎 穿越重生

檀穗太了解承晖园了,循着方向说:“净思斋?你带我进书房干嘛呀?”

薛豫装冷漠地不理他,檀穗嘿笑,“哦,推门的声音,水台?”

净思斋内室有一间木门,推开后外面有一座水台,以半丈宽的浅池连接着后苑的内湖,平日临水观鱼或抚琴听雨都是极好的。檀穗站在水台上,浮夸地说:“你要把我喂鱼……啊!”

话音未落,他便被薛豫扛上肩头,只感觉薛豫扛着他往前跳,再跳个更大的,他晃两下,就被稳当地放在地上。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诶哟!”

檀穗捂着被敲打的额头,感觉薛豫从后面抱上来,推着他往前走,他眼前昏黑,却闻到了花香,“兰、兰花?你喷香香引诱我啊?”

薛豫在他耳边叹了口气,是那种很想收拾他的叹气,檀穗识相地手动闭上嘴巴,紧接着眼前的绸带就被解了下来。

入目所见,花客纷繁,灿烂馥郁,是一座不知何时修建的琉璃窗花房。

==========作者有话说:==========

一步一叩头,祝小穗生日快乐,新的一年健康平安,万事如意,和鳕鱼幸福美满,甜甜蜜蜜

明天跟随小穗继续拆礼物

第93章 生辰(下)

花房大体是方形的, 色调清幽。左右皆是两侧角落一扇大方窗、中间三扇菱纹长窗,大方窗中间各镂一扇小长窗,四扇小长窗外分别可以看见一株四季不枯的海棠树。正面打一扇海棠门, 往外是鹅卵石小径,而头顶则是一整扇琉璃天窗。

此时星月皎洁, 尽悬于上。

檀穗心中喜欢,又觉得眼熟, 回想着说:“是我画册上的……”

檀穗有好几本画册, 人物、山水、花鸟分门别类的整理, 另外有一本日常画册, 上头的画不做分类,都是平日无聊时随手画的。他偶尔画了就搁在原地,自有薛豫帮他收集整理, 一张都不会少,其中就有一张花房图。

“你什么时候偷看的?”他说,“我都不晓得。”

薛豫说:“我光明正大看的。”

檀穗平日随手画了什么, 自个儿都记不清了,但薛豫一张张地看罢,都记在心里。日子还长,那些画一张张摞叠起来,也许等几年后他也会逐渐忘记其中的某一部分,但那些令他记忆深刻的是绝不会忘的。

“当时我看到那张花房图时,就打算好了,把它打出来, 给你做今年的生辰礼。”薛豫跟在檀穗身后, 陪他慢慢地细细地端详这座花房,“从前在琼州, 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屋子。”

“嗯?”檀穗停在一只花几前,四周的海棠立灯和地上的琉璃小灯皆是白烛,清清淡淡地笼下来,那片后颈和耳朵莹润如玉,隐约散发出一种清馥香气。

薛豫突然就沉默了一下。他轻步靠拢檀穗,眼神循着那片玉颈、蹭着檀穗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往檀穗身前看,说:“花瓶是宝蓝色,描纹繁琐富贵,因此瓶中插花便统一择色泽清雅的,譬如玉莲、杏花、绣球等,再插一支梨花枝。”

“好漂亮,贵而不俗。”檀穗怜抚花瓣,指尖流连,莫名缱绻。

薛豫顿觉被爱抚的是自个儿,温声说:“彼时你说,你喜欢舒适、漂亮的屋子,家具装潢都得好,最好带个小花园,可以养花,还想要养小宠物,猫猫狗狗都可以。”

“你记得好清楚……我自己都忘啦。”檀穗收回手,继续顺着中间的花台绕圈走,拐角处又有一只花几,上面的瓶子是深蓝色,素面无纹,乍一眼无比浓郁,而这只瓶中只插了大红山茶。

薛豫抬手勾弄檀穗的发尾,说:“承晖园除了没有猫猫狗狗,别的都能满足你的需求,因此当初你回来前,我只命人换了一部分家具陈设,没有对园子动工。那会儿看到你画册上的花房图,我仔细琢磨,承晖园里没有合宜的地方,便选择了此处。”

“前两天我看见他们搬花盆,还以为是寻常的挪动,可后来也没在承晖园里看见那些花,敢情是偷偷搬到这儿来了。”檀穗指了指面前的一盆紫牡丹,转身审问薛豫,“你瞒着我在书房后头搞这么大动静,我一点都没察觉!”

“察觉了还怎么给你惊喜?”薛豫指了指侧面的墙,“为着偷偷的,这扇墙我都没敢打通,因此还不算完全修好。”

他和檀穗商议着,“明日开始,把这面墙打个海棠门,再在水上搭一座小桥连接水台,就可以直通净思斋。你若觉得桥单调,也可以再在桥上搭一座花架,紫藤、玫瑰、蔷薇或是别的都可以,两侧围花墙。”

“蔷薇好不好!”檀穗商量说,“府上已经有一块玫瑰田了,今年我也还想在承晖园里移植一株紫藤,就栽寝殿外头,我觉得紫藤撩檐特别漂亮!”

薛豫说:“你喜欢,自然好,咱们一样一样办。”

“阿兄……”檀穗猛地抱住薛豫的腰,要哭的样子,“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薛豫嗅着檀穗发间的香气,“嗯。”

“其实我这些天老是忍不住猜测你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哦?那你猜的是什么?”

“金子!”

薛豫轻轻揪住檀穗的耳朵,檀穗仰头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儿,黏黏糊糊地说:“因为你送给我的东西太多了嘛,我实在猜不出来,就猜了个最朴实的。”

薛豫气笑,“我要送你金子还需特意等到你生辰?”

“当然不是!但是平日送我的是散的金子,”檀穗小眼神一转,“那生辰的时候说不定可以送我整的。”

薛豫问:“怎么个整法?”

檀穗说:“一大箱!”

“合着敲我竹杠来了。”薛豫哼笑,“你哄哄我,未必没有。”

檀穗吧唧一口亲在薛豫嘴上,搂着人家的腰晃来晃去,撒娇说:“好哥哥,我要打大金链子,来个十八圈套脖子上诶!”

薛豫猛地将他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把他放下,扔搂着他说:“不好看,打别的成吗?”

竟当真了!檀穗在心里大笑,嘴上故意作弄人,“不要,新的一年,我就讲究四个字����富贵逼人!”

“我看你是憨态逼人。罢了,”薛豫为檀穗的审美让步,“你喜欢便打吧。”

“哎呀我哄你玩的!”檀穗嘿嘿憨笑,“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我的脖子呢。”

薛豫推开檀穗,转身就走,檀穗从后面抱住薛豫的腰,贴着人家蹭着往前走。

出了海棠门,踏上鹅卵石小径,檀穗左顾右盼,发现小径两旁依次摆着空圆缸,应该是荷花缸。一路顺去,尽头处有一棵银杏树。

檀穗突然愣住,微微偏头,眼神跃过薛豫的肩,看见了前面的小竹屋,屋前挂着一方木头牌,雕的两个字:

【碎雨】

“还没修好。”薛豫说。

檀穗将眼泪蹭在薛豫肩膀上,嘟囔说:“啥意思!我都住惯大寝殿了,你要把我挪到小竹屋里去啊?你知不知道由奢入俭难!”

“嗯,”薛豫笑了笑,“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夜里就不抱着你睡了,来这里求个清闲。”

檀穗松开薛豫,握拳啪嗒啪嗒地往那背上捶几下,又紧紧地抱回去,“不许不许,再生气也要让我抱着睡!你多大年纪啊,开始忆往昔了?”

薛豫辩驳,“这叫美好记忆。”

檀穗轻哼,脸蹭着薛豫的背,乱蹭。

薛豫说:“敢把鼻涕擦我背上,就把你塞那荷花缸里去。”

“我怕你啊!”檀穗嚣张地说,“我已经擦了!”

薛豫也是说到做到,反手便将檀穗抄抱起来,直接拎放在最近的荷花缸里,笑说:“跟我道歉。”

檀穗往缸口一靠、一枕,倨傲地说:“诶,我就坐这儿了,你有本事别求我出来!”

薛豫压了压眼皮,“好啊。”

他抬手握住檀穗的后颈,迫使檀穗把脸压在自己的腰|腹处,温声说:“那我求你,让我出来。”

“喂!”檀穗啪嗒啪嗒拍开薛豫的魔爪,撑着缸口站起来就往薛豫身上扑,“变|态啊你,臭流|氓!”

薛豫轻笑,一把将檀穗捞出来挂在自己身上,说:“走,还有一样礼物没给你看。”

“啊?”檀穗眼冒精光,“真有金咂!”

薛豫抱着檀穗走到竹屋前,轻轻推开门,把檀穗放下,说:“去角落里瞧瞧。”

他声音轻,檀穗便也下意识地放轻动静,这屋里还没摆家具陈设,因此檀穗一眼就看见左手角落里放着的一只大篮子。

他气声说:“一大篮子金子啊?”

薛豫抬手,他便很识时务地抱住自己的额头,溜边儿蹭到角落里,俯身下去轻轻掀开篮子上的布一瞧,里头竟然是两只酣眠的狗崽子!

檀穗瞅了瞅,溜回薛豫身旁,两人出去后,他说:“哪儿来的?”

薛豫说:“荣国公府。”

檀穗捂嘴,“你把人家的狗崽子偷出来了!”

“光明正大拿的。”薛豫和他解释,“奚府有个‘汪汪队’……”

“等会儿。”檀穗说,“啥队?!”

薛豫说:“汪汪队,就是汪汪叫的汪汪。”

檀穗迟疑地说:“哦……汪汪队哦。”

薛豫拉着檀穗散步,说:“汪汪队是从景和年间传下来的,族谱上写好几页了,人家可是狗中的‘大户’。”

“景和年间是崇帝时期吧,那奚家的汪汪队难道就是你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立的那位男皇后养的狗?”檀穗掰着指头数薛豫的祖宗十八代。

薛豫被檀穗逗笑,说:“什么几老子,那叫高祖!”

檀穗说:“哦哦!”

“高祖谥号‘崇’,其后随帝谥号,叫做‘崇皇后’。但崇皇后也有独谥,曰‘宁’,因其辅佐高祖安定朝堂,一统南北,四海安宁。高祖帝后鹣鲽情深,共守白头,一生六宫空置,未有亲生,后来立了宗室子为嗣,便是曾祖,而后一直传到咱们这代。”

“哦哦!”檀穗说,“所以这汪汪队是不是你高祖小爷爷建的?”

高祖小爷爷……薛豫嘴角抽了抽,说:“不错。”

“名字也是他起的?”

“不错。”

檀穗挠了挠头,薛豫打量他,“你对‘汪汪队’这三个字有什么见解,如此在意?”

檀穗讪笑,“因为听着很稀奇嘛。”

“哦。”薛豫意味不明地看了檀穗一眼,但也没追问,只解释说,“先前听奚世子说府上的狗正好要下崽,我就向他买了两只,能做伴儿。”

檀穗说:“原来如此。”

薛豫说:“等狗能跑了,请人驯一驯、教一教,到时候便带到承晖园去,平日陪你玩,你若要出门登山打猎,也可以带着。”

“好呀!”檀穗说,“那我现在给它们起个名字!”

薛豫说:“可以。”

檀穗说:“一只叫富贵,一只叫平安!”

“……”

“咋?你还要给狗起什么风雅高深的文化名吗?”檀穗说,“平安、富贵,一生所求,既吉祥,又上口,就叫这个!到时候打个圆牌儿放在一块,叼中富贵的就叫富贵,反之就叫平安!”

薛豫顺从地点头了,说:“只要你喜欢。”

“喜欢!”檀穗对他弯起眼睛,“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