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江深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没有妻子呢?继霖我长你几岁, 也算是过来人,我便传授你几点儿经验,让家里妻妾和睦, 绝不会扰你清净。”
霍继霖哦了声, 于是江深便传授他经验。
“这妻子一定要娶一门门当户对的、有家世的人家, 这样不仅能助力你, 还可以压住一众妾室,咱们朝没有宠妻灭妾这一说, 咱们也不能犯这个错误,当然如果你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 后面你多纳几房就是了。”
江深一边说一边跟霍继霖眨眼, 他以为霍继霖来自乡野, 不懂这些,也没有享受多温柔小意。
哪知霍继霖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道:“多谢江兄, 我已经有妻子了。”
一个夫郎怎么可以做妻子呢?!乡野人家娶不上女子的才会娶个夫郎!
江深很想一股脑的说出来,他真是不明白这个霍继霖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呢, 怎么听着妾室不动心呢,哪个汉子不希望妻妾成群呢?
在旁边的江侯爷这时咳了声,也许他们都想错了, 霍继霖不是那种醉心于温柔乡的人,他现在刚被皇上提拔,可能更想建功立业。
所以江侯爷换了个角度:“继霖啊,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在这件事上耗心思,只想着先建功立业,但你不能没有一个继承人。
这样吧, 如果你实在不想让你夫郎难过,那纳妾总是可以的吧?”
先探探霍继霖的口风, 既然能纳妾,那娶妻子是早晚的,霍继霖的那个夫郎肯定容不下妾室,到时候让他自请下堂就是了。
江侯爷这么打算着。
霍继霖这次也认真的看了眼江侯爷。
娶妻不成,又想为他纳妾。
如此热切,肯定是有问题了。
霍继霖看着他问:“不知道江侯爷说的是哪家闺秀?我也不过是一个三品将军,哪里有正经人家的闺女会嫁与我为妾?”
江侯爷看他一眼:“我江家的闺女。继霖,我知道你不忍心让陈决下堂,那就让我闺女做个平妻总使得吧?”
看霍继霖终于松口了,江侯爷也直接下猛药,一个哥儿跟一个女子做平妻,最后是谁当家一目了然。
他对跟霍继霖结亲势在必得。且也是真心想跟他结亲。
霍继霖是霍家的单支独苗,如果以后成了他的女婿,霍家的一切他的闺女就说了算,真正的算是一家主母。
于霍继霖还有他女儿都好。
江侯爷真心觉得自己为他打算,他不说别的,他江家也是一门侯府,甚至比霍家还要高。
霍继霖能娶到他女儿是高攀了。
霍继霖看着江侯爷,想他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连自己亲闺女都拖下水。
他大约知道江侯爷在盘算什么了。
他现在被皇上看重,让梁太师捉摸不透,所以想拉他站队,站梁太师的队伍。
他还真是高看自己了。
霍继霖问他:“江伯父,大梁律法中平妻也只是贵妾,你怎么忍心让自己女儿做妾呢。”
他对江侯爷容忍到今天,是想着前世的姜心禾,他不确定姜心禾会不会也重生在这个时代,如果姜心禾重生了,再加上江侯爷这条线,现在的江家有可能就是姜心禾重生的人家。
只是有可能,霍继霖并没有特意去查,姜心禾如果来到这个世界那就希望她有个健康的身体,也仅此而已了。
姜心禾是个成年人,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江侯爷被他问的一窒,霍继霖原来对这些律法如此懂。
他郁闷的地方还有自己的女儿,自己现在就剩一个小女儿了,脾气怪的很,这两年挑挑拣拣就是不肯嫁人,江侯爷也着实愁的慌。
这么想着,江侯爷深吸了口气:“霍贤侄,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拿你也当半个儿,你的婚事所以我如此操劳,希望你能念及我一片心意,我今日就说这些,你回家也好好考虑下。”
霍继霖看着他的背影也微微皱了下眉,不是对江侯爷,而是他背后的梁太师。
这个梁太师未免太霸道,他是想要一切都不能超出他的掌控,他都一个七十多岁的耄耋老人了,对权势的依恋都到病态的程度了。
霍继霖也只是停顿了这一会儿,没有再为这人烦心,他要回家。
今天上了大半天朝,本来想着能早点儿回家的,又被拉来这里,耽误时间了。
果然等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决问他:“今天皇上找你有事?”
梁仁宗现在让霍继霖成为了箭靶子,陈决难免也担心他的处境。
霍继霖拉好帐子跟他说:“不是皇上找我,是江侯爷又拉着我给我介绍他们家女儿,”
看陈决睁大了眼睛,霍继霖说:“对,背着你。”
陈决咳了声:“那你不能怪我没有阻止啊,我不知情。”
霍继霖把帐子一拉,大气的说他:“你应该直接把我做绝了。”
他现在还是没有研发出更有效的避孕T来。
陈决还是每天都要吃避孕药,所以霍继霖再一次说:“你可以考虑下给我做绝育手术。”
陈决深吸口气,片刻跟他说:“我吃药就好。这个手术也有风险。”
如果是现代,这是一个很小的手术,但在古代很多条件达不到的时候,能不动开刀的陈决都尽量不动刀。
这也是他学针灸的原因。
他跟霍继霖都已经商定好了,这一世不会再要孩子,所以在没有万全的避孕措施下,陈决就选择了吃药。
药效他自己可控,这也是他给张岩配的药,跟后世的避孕药一样,副作用已经降到很低,就是需要每天都要吃,不能忘记。
尤其是如果跟他跟与霍继霖这样频繁的话。
陈决已经养成每天晚上跟吃糖豆一样吃一颗了。
霍继霖贴着他嘴角说:“你的医术我相信,切两刀而已,实在不行,你先拿家里的公羊练练手。”
陈决:“……”
半个时辰后,陈决靠在床头喝水,霍继霖披了件单衣坐在床边给霍毓盖被子,霍毓可能被他们俩吵到了,又把小被子蹬开了。
霍继霖抓着他腿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跟他说:“等过了年就让他跟我们分开睡。过了年他就两岁了,虚岁三岁,到了自己睡的年纪了。”
陈决看了霍毓一眼,替他说话:“他过了年一岁零五个月。你都虚出一半去了。”
霍继霖接过他的水杯放回去,回来重新上床,拉好帐子,拦着他躺下:“反正明年要做改变,我忍的太辛苦了。”
箭在弦上,要控制着时间,控制着地方,太难了。
陈决只是笑了声:“好,明年先给你做了。”
霍继霖手搂着他腰把他往怀里带:“你是不是舍不得霍毓?”
这醋都能吃?
陈决笑:“是你自己说要做绝育的。”
霍继霖把下巴抵在陈决脸上,跟他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两个不能再生育任何孩子,也许对我们两个现在的处境更好一些。”
陈决一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会忌惮你。”
他是指皇上。
功高震主是每个朝代将军发展到最后的罪名。
每一个朝代都有,武将不好当。
上战场时出生入死,得胜归来等着的还有功高震主。
飞鸟尽,良弓藏。
霍继霖看他一点儿就通,也轻轻的嗯了声:“他现在信任我,都要把我当箭靶子用,等某天我发展壮大的时候,便不会容下我。所以我们干脆做绝点儿吧,正好可以借着这个,让他放心一些。”
这个朝代都重视子嗣繁衍、宗族传承,当他膝下只有一个在他们眼里是个哥儿的霍毓时,他们便会对他的忌惮小一些。
将军府没有继承人,他霍继霖所做的任何一切都默认归皇上。
不仅皇上能放心,不会对他的人下手,梁太师等人也会放心,想必那个江侯爷也不会一趟趟的给他说亲,如果知道他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其他子嗣,怎么也不会把他闺女嫁过来了。
霍继霖淡淡想着,他虽然烦透江侯爷了,但也绝不是因为这个就想绝育。
让皇上及他人放心是其次,做手术是主要的,他要彻底放心,不让陈决冒生命危险生孩子是他的最终目的。
当然也想痛快一点儿做,每次都要这么来的话,早晚他要早泄……霍继霖脸黑的想。
霍继霖之前不止一次跟陈决说要做结扎手术,这次又提了,还像是下定决心了,陈决就看他:“你真的想好了”
他也知道霍继霖想动手术的原因,虽然他跟他说过他吃药了,但霍继霖还是会体外排精。
他忍的很辛苦,陈决知道。
陈决要说没有感动也是假的。
哪怕他也很喜欢霍毓,但也没有想过再生孩子。
在古代确实多子多福,但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子嗣于他没什么,他孤身一人那么多年,早已习惯,再者之前就知道自己一个同性恋绝不会有孩子。
现在能有一个霍毓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不想再生孩子了。
霍继霖跟他同样的想法,陈决是医学天才,他的人生不是来生孩子的。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做。
自己需要他,需要他一直陪伴着,他不能因为生孩子而出任何意外。
这个意外,霍继霖要从自己这里切断。
所以霍继霖跟他道:“我想好了,年后我有半月假期,就这段时间做。”
陈决逗他:“要是别人知道你不能生育了,会说你不行了,会给你编排出很多谣言来,”
霍继霖看着他:“我感觉你脑子里已经编排出来了,说来我听听,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他的那些纨绔子弟属下会编排他是肯定的,现在不就整天说他是个乡下泥腿子吗?
霍继霖想听听陈决编排的。
陈决咳了下,清了下嗓音,活灵活现的模仿冯春和的声音:“哎,子钦你们听说了吗,乡下来的霍将军据说在战场上伤了根本,不能生育了!所以膝下至今就这么一个哥儿,所以那么多人想给他相亲,他都不答应!是不行了啊!哈哈。”
陈决说到后面,霍继霖就开始扰他腰窝,陈决抓着他手,他怕痒:“别弄我,吵醒了孩子,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面子上挂不住了吧”
霍继霖附身压住他:“是不是你心里想的,觉得我做了手术就不行了,那就先在手术前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不要……”
“要。”
“……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