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断裂
黎兴伸出手,满意地看到邵言没有躲开自己的意思,反而十分上道地和自己握了握手。
黎振新找的这个明星小情人真上道,他心想。
黎兴还想要上手去扒邵言脸上的口罩,被邵言不着痕迹地躲过。
“不好意思,兴哥。我身体不太好,之后还有戏要拍,万一在医院感染上流感就不好了。”
他进退得体地说,让本来面露不悦的黎兴有所缓和。
黎兴打量着他,突然笑了笑,“你倒是不错,不像是黎振那种木头能看上的类型,但合我们黎家的胃口。”
“有兴趣来参加我办的聚会吗?”
病房里。
邵言出去后,医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黎振。
“黎总,我已经把药开好了,连同注意事项一起,半小时后护士会拿到这间病房里。”
这是VIP病房的特殊待遇,毕竟五位数一天的价格,服务和医疗的费用对半开,各项服务当然是尽善尽美。
更别提黎振还有院长的亲自关照。
奇怪的是,黎振在他们医院的系统中有过治疗记录,而且之前也都住的是VIP病房。
他应该知道这件事。
“.......”
“我知道。”
黎振平静地说。
但如果这件事说出来了,邵言又怎么能找机会出去和黎兴搭上线呢?
这正是邵言接近他的目的之一。
邵言都给他那种顶级饭撒了,他总不能让邵言失望吧。
就和偶像的工作一样,即使邵言不是真情实感地说出那些话,但既然说得逼真,把粉丝都圈进人工编织的美好梦境,哪怕有一刻的不清醒和沉沦
他也应该提供相应的报酬。
与此同时,708的播报声响起。
系统的电子音少了几分喜悦,却多了几分困惑和迟疑。
【被救赎值+10】
【宿主,你做了什么?】
【任务。】黎振说。
第74章 共轭关系
那天之后,赵秘书很快就带着新的衣服来到病房。
在按照之前说的那样,黎振把邵言送到练舞室所在的地址之后,就前往了自己的公司。
此后的时间,邵言忙于团综物料的录制、偶尔的团体活动行程以及新歌舞台的准备练习,也没有时间主动联系黎振。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和黎振已经近半个月没有联系过了。
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节点,只是在LASS的全员对着练舞室里的镜子练习的时候,听着自己用“涅��”这个名字写出的歌,邵言突然想起黎振的失眠问题。
明明只是很偶然地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邵言的节奏却突然乱了一下,和其他四个人的动作错开了一拍。
原本整齐的舞蹈出现了一处纰漏,很快就被指导老师发现。
好在他们的练习已经从早上九点多开始持续了两个小时,老师认为邵言只是有些疲惫所以走神了,于是示意成员们可以去吃饭休息,下午再继续。
LASS的成员都不算挑食,午饭通常是工作人员统一点的外卖盒饭,不过也时不时会有人出去打牙祭。
通常是澹紫然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邵言倒是一次也没出去吃过。
他的物欲很低,不重享受。
大汗淋漓之后成员们通常都会好好冲个澡,放松疲惫的肌肉,但邵言往往是第一个洗完,出现在更衣室中的人。
这次他照常很快将自己冲洗干净,到更衣室换好新的衣服,将上衣下摆整理一下,就要出门。
“邵言。”
邵言缓缓转头,用奇妙的目光打量叫住自己的人。
“你没洗澡?”邵言发问。
澹紫然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没好气地说,“你在讽刺我每次都洗的很慢是吧,当我听不出来?”
“找我什么事。”
澹紫然擦着头发,垂下来的毛巾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意味不明,“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还没等邵言回答,团里的RAP担rick也围着浴巾出来了,用惊奇的目光看向澹紫然。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装模做样地往西边看了看。
澹紫然锤了rick的胸口一拳,警告他不要八卦,赶紧去一边换衣服。
rick看他是认真的,露出迷惑的表情谁都知道澹紫然和邵言的关系是团里最不好的,甚至在粉丝面前都不怎么掩饰。
表面上看起来是澹紫然讨厌邵言,但其实邵言也经常对澹紫然不吝辞色。
两人的关系是如何恶化到这个地步的,其实团里的大家都知道和苏其哥哥的去世有关,默契的对此闭口不言。
Rick看了两人几眼,去了最远的位置换衣服,刻意给他们留下空间。
澹紫然转过来看邵言,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去不去?”
邵言神色不明地沉默几秒。
“好。”
“你付钱。”他补了一句。
澹紫然“啧”了一声,“越来越抠门,也不知道苏倾留给你的遗产都被你花到哪里去了。”
虽然答应的不情不愿,但澹紫然还是带邵言来到了一处外观低调的私厨餐厅。
邵言扫了一眼,菜单上连一个数字也没有。
他挑了挑眉,随便点了几个素菜。
澹紫然听这几个菜名就没有任何食欲,“点好菜,跟苏倾一样整天吃点叶子像什么话,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才是兄弟。”
邵言没听见似的,淡淡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澹紫然皱眉。
这种半死不活不听人话的性格也很像。
“请你吃顿饭不行?”
邵言弯了弯唇,露出半个讽刺的浅淡笑容,“别说这种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话。”
澹紫然抓了抓头发,“你和黎振,到底在做什么?”
“我听说他最近和他家族的关系有所缓和,看在苏倾的份上,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离他们黎家远点。”
邵言向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你在关心我?”
澹紫然没说话。
在他看来,邵言和苏倾的关系很奇怪。
苏倾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邵言的半个字,邵言也同样如此,就像是最为普通的点头之交,娱乐圈常有的关系。
但事实并非表面上看去的那样。
如果不是好奇苏其和邵言的旧相识关系,某次询问了苏其,澹紫然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苏倾和邵言曾经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一个是自己自认为的挚友,一个是挺投缘的出道队友,澹紫然对二人的关系便多关注了几分。
可越看,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是一起长大的关系,理应相处的还不错,至少是比较熟悉。
但苏倾和邵言却截然相反。
某次活动,澹紫然亲眼看见两人见面,招呼也不打一个,短短一瞬的对视后擦身而过,冷漠得像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和热情地朝着自己哥哥跑过去的苏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疑惑过后,澹紫然觉得这也很好理解。
说不定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摩擦,存在旧怨。这样的话两人对彼此的冷漠态度就解释的通了。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苏倾去世的时候。
邵言没有来到苏倾的葬礼,这让澹紫然感到愤怒,但真正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的是
葬礼后,苏倾的律师私下为苏其宣告了苏倾的遗产分配。
苏倾留下的所有财产,除了在本市的一套住宅留给苏其,其余全部赠与邵言。
手写的证明和录像一应俱全。
苏倾莫名其妙的疏离让他,更感到一种被欺骗隐瞒的愤怒,在他去世后,这种感觉一度被伤痛冲淡。
直到苏倾的遗嘱公布,澹紫然莫名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件足以证明苏倾和邵言的关系另有隐情的事。
在苏倾逐渐疏远他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时,苏倾说了一句很莫名奇妙的话。
“在他陷入绝境的时候,托他一把,别让他完全失去自己的人生。”
澹紫然撇了撇嘴,“谁?苏其?好兄弟有事我肯定不会不管,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苏倾却笑了,“不,其实我说的是邵言。不过忘了吧,这种事也不一定。”
似是而非的话,像那次见面时的其他所有细节一样,牢牢刻在澹紫然的记忆中。
在他清晨醒来前,时不时的梦里。
苏倾告诉他,声音清越,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