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预备役如何救赎主角 第167章

作者:不易断裂 标签: 系统 快穿 轻松 救赎 穿越重生

子弹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不停旋转着,几乎和木质柜门摩擦出火星,自然而然冒出一股轻微的焦糊气味,过了一会儿才无声地落在地上。

“别动这个柜子,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知道后果。”

聂辰稳稳地举着枪,几乎是嘶嘶地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目光冷得像是一块冰,透着前所未有的冷酷和威胁,甚至有几丝杀意暗藏其中。

许轻言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也许在圣所的教材里见过,聂辰在击杀异兽的时候有些瞬间和这时的表情很像。

但他从没见过聂辰在现实里露出这幅暴怒的神情,仿佛一只狼犬,不顾一切也要守护最重要也是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许轻言从善如流地举起手,倒退几步,离柜子远了些。

看吧,这就是他讨厌狗的原因。

这种只认一个主人的愚蠢生物,从一而终就只会守着主人给它的东西向所有外人呲牙即使别人是来救他的,而它的主人早就抛弃了它所认为的家,也抛弃了它。

无用的忠诚,蠢笨的忠诚,不识抬举的忠诚。

忘恩负义的忠诚。

第138章 嘴硬心硬小心眼

聂辰把枪缓缓放下,默不作声地盯着许轻言看了很久,目光中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

许轻言再次出声,脸上仍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冷静点,我不动就是了,把我杀了你的家就变成凶宅了。”

聂辰的眸光轻微动了动,把枪收回作战腰带,移开视线低声道,“我有分寸,别说这种话。”

许轻言饶有兴趣的发现,他这句话竟然能细品出一点抵触的意味。

别说什么话呢?是不要轻易把生死挂在嘴上,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人,以至于对这种话有本能的抵触还是因为潜意识里聂辰在抵触许轻言可能死去这件事?

可能聂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许轻言做出了多少让步。

在屡次拒绝的之后依旧向许轻言妥协,在两人心知肚明的苦肉计下做出违背本心的承诺,让许轻言住进自己家里,甚至是有着神秘白色柜子的这个房间。

是哨兵向导之间的链接间接影响到了他的意愿,还是因为许轻言的身影让他想起故人,所以下意识产生了移情作用?

无论是哪种可能,许轻言都认为自己离任务目标更近了一步。

他知道聂辰不会爱上真正的他,但在责任心和道德底线的双重压迫下,在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中,在刻骨思念导致偶尔那些混淆了许轻言和袁文月的时刻

聂辰终究会对他产生模糊的、脆弱的、虚幻的依赖,无限接近于爱恋但又不是爱。

是精心算计下诞生的产物,是他按照计划一步步获取的成果。

许轻言一直更偏爱这种东西,而非虚无缥缈的“爱”。

不过,虽说是这样,但“渴求爱”和“掩盖在伪装下的真心”是他要展示在聂辰面前的人设的一部分,所以在聂辰说出带着懊恼和歉意的那句话后,许轻言只是笑了笑。

用细微的面部表情诠释了什么是故作坚强,和黯然神伤。

聂辰大概原本还想警告他几句,但看到许轻言的表情,愈发不自在起来,最后在沉默中落荒而逃。

许轻言看着房门被关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个带着得意和揶揄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开始真正巡视这个房间。

他曾趁着聂辰精神海混乱的时候来过这里,不过只是简单看了看,注意力集中在上了锁的柜子上,对屋内其他的东西并未太过留神。

一圈看下来,这里的装修风格和聂辰在圣所里的居所完全不同。

如果用比较浅显的话来说,就是更有“家”的感觉。

但许轻言还是隐隐感到一丝异样。

首先,这种清新欢快的装饰不像是聂辰的风格,实则更接近他记忆中孤儿院的色调,整洁明亮的色彩中透露出一种笨拙而刻板的努力,像是对一个“家”的概念照猫画虎出来的产物。

其次,许轻言从房间自带的储物间里翻出了全套的洗漱用品和床单被罩,崭新的没有用过,但大多价目昂贵,又都在保质期之内。

这座建筑被聂辰翻盖的时间是在战后,但有些用品的生产日期是最近,也就是说聂辰一直保持着更换物品的习惯。

这个房间一直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就像是他的主人,也在无望地等待着一个幻影。

许轻言从中品出了几分好笑的意味他这替身做的倒是够彻底,连给正主准备的客房都住上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一段时间后,许轻言走出房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许轻言就感知到有人坐在外面的厅里。

许轻言只是微微顿了顿,面色如常地走出去,看到聂辰正坐在面对着大门的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头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摆着一副放空的表情像是在发呆。

这倒是出乎意料。

以聂辰表现出对许轻言避之不及的态度,许轻言还以为他会待在楼上的房间里,像躲着洪水野兽一样躲着他。

向导清了清嗓子。

聂辰猛地坐直身体,锐利的目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灼灼注视着靠近的人。

当看到许轻言的一瞬间,他怔了怔,像是陷入了某种恍惚的错觉之中。

“为什么在一层等我?”许轻言问,刻意将声音放的轻柔。

聂辰像是还没缓过神来似的,下意识如实回答,“第一次有人住进那个房间”

温馨明亮的房子里总是只有他一个人形影单只地住着,像是被困在回忆中的幽魂。这是第一次有人住进这间房子,这个被聂辰和他的精神体共同视为巢穴的地方。

仅仅是坐在外面,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聂辰就不由得陷入恍惚的错觉,仿佛.......

只是,错觉终究是错觉罢了。

聂辰站起来,状态迅速恢复到首席哨兵的状态,毫不留恋的说,“我先上去了。”

“慢着。”

被叫住的聂辰没有回头,简短的问:“什么?”

“我要出去一趟。”许轻言说。

聂辰终于转过头,神情既疑惑又果断,“不行。”

“为什么?”许轻言问。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不想死就别一个人走在幻河镇的街上,何况你是个向导。”

许轻言的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那我的哨兵愿意陪我一起吗?”

聂辰拧着眉瞪他,“你究竟要出去做什么?”

许轻言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橙色吊坠,神情无辜又纯洁,“当然是物归原主。”

“你怎么会有幻河人的东西?”聂辰怀疑地盯着那个小吊坠,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上次我们遇到了黑鸦。”许轻言提醒。

聂辰想起来了。

那还是上一次临时接到救援易岭任务的时候,黑鸦想报复两人,所以故意坑了他们一把,哪知许轻言已经先下手为强,把他身上掏了了个精光。

聂辰并没有问许轻言这个富家公子哥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本领许轻言展示战利品的时候没有,此时也没有。

他毫不在意道,“偷就偷了,还给他多生事端有什么必要。”

哨兵微微皱着眉,不是认为这件事有多么严重,而是觉得许轻言的举动多此一举。

许轻言晃了晃手里的吊坠,声音也晃晃悠悠的,“就不能是我良心发现吗?”

聂辰嗤笑了一声。

许轻言内心里啧声,每当这种时刻,他总感觉聂辰在一定程度上摸清了他的本性。

聂辰接下来的话成为了这种想法的辅佐证明。

“比起良心发现,还是你觉得黑鸦有利用价值所以刻意找他打探消息的可能性更大。”

聂辰走近几步,盯着那枚琥珀色的吊坠,声音严肃了几分,“是什么事,如果事关重大,我需要禀报军部。”

“别担心,聂上将。”许轻言挑了挑眉,“不愧是幻岛人,上一句还在鼓励我犯罪,下一秒就拿起了军官的范儿啊。”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种项链的材质不错,但许家的机器检测不出具体成分构成,我想找黑鸦问问这东西的来历罢了。”

聂辰哼了一声,“这东西多半是他从死人身上拿下来的,或者杀人越货的赃物,你不一定能问出来。”

许轻言不为所动,随意道,“死者的身份也是一条线索。”

聂辰不做声了。

他和许轻言对视几秒,意识到对方是真的铁了心要出门。僵持半晌,哨兵终于妥协般地轻微点了点头。

直到他们都走在街上,聂辰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你完全不知道黑鸦的位置,怎么找他?”聂辰隐隐质问。

“这不是有你吗?”许轻言心情愉悦地说。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跟上来。”

许轻言没有看他,摆弄着手里的吊坠漫不经心地说,“聂上将,你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不是,他们早八百年就建立了终身链接了。

聂辰停顿了一会儿,声音滞涩带着疑问,“什么意思?”

许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出神了一瞬间。

刚才的话是他脱口而出,只是在他的心底有个模模糊糊的雏形,真的要说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组织语言。

照许轻言看来,这是一只冷冰冰又喜欢虚张声势的狼,经常暴躁地露出獠牙恐吓忤逆者,但在非战斗状态下咬人的几率微乎其微。

生人勿近,熟人又保持距离,心眼不小,但执拗得只能留下一个人。

总之是不太讨喜的性格。

“嘴硬心软的好人吧。”

许轻言说的笼统又敷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奉承意味。

聂辰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似乎想反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许轻言笑了,“聂上将不满意哪里?”

聂辰看他不准备回答,给了他一个眼神,也不再问下去了,

两人并肩走在破旧脏污的石板路上,距离靠得很近,氛围却急转直下,莫名的疏离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