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断裂
黎振和这个富商有合作,按时到场,和对方寒暄一番,又和其他几个在场的合作伙伴聊了几轮。
宴会进行到一半。
因为要给富商面子,黎振不好提前离场,上到场馆二层的露台,找了个稍微清净点的地方处理工作信息。
“黎总?”
黎振抬眼,看见肖弦月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一只手托着一杯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缩到背后。
但完全是无用功,因为一股青烟从他的背后升起,让黎振看得清清楚楚。
黎振看他一眼,“一个月内不戒烟,下部戏把你脑袋剃光了送去当和尚。”
肖弦月苦着脸熄灭了烟。
“打个商量黎总,我给您提供点邵言的情报,您就放过我这一头浓密秀发吧。”
“说。”
肖弦月:......
还真是一点不带演的。
他瞟了一眼玻璃门里侧衣着光鲜的人群,“但是吧,这个不太好在这里说,要不我明天去您办公室,咱私下聊。”
黎振不为所动:“那你就靠近说。”
肖弦月:“不敢。”
“?”
他压低声音说,“邵言的戏演的太好了,我现在怀疑他是真的反社会人格,要是我离您太近,指不定他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给我一刀。”
尤其是他最近总是看到缀在黎振身后,一副可疑样子暗中观察他老板的黑衣男人。
一想到他是邵言,肖弦月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变态病娇跟踪狂文学照进现实啊。
“你想离谁很近?”
一个清朗磁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在肖弦月听来却冒着森森鬼气。
他僵硬地低头。
不知什么时候时候,一节苍白骨感的手腕直直支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如同在他和黎振之间画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邵言的眼睛里毫无笑意,对着肖弦月露出一个礼貌的营业笑容。
“好巧,弦月。我们竟然在这里碰见了。”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杯里的酒,敛眉低目,从酒杯上沿不经意地扫了肖弦月一眼。
肖弦月有种被这个眼神千刀万剐的感觉。
靠,他不会真的要挨刀子了吧?
下章感情线大进展(应该能写到
第111章
黎振盯着邵言的背影看,无端有点想笑。
这人说话的时候绵里藏针、似笑非笑的,像只警惕又高傲的犬类,也不知道露出獠牙是为了护食还是护主。
实际上呢,自从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以后,就一直撑着身体面向肖弦月的那一侧,像是对黎振的存在视若无睹似的。
但黎振反而觉得不错。
邵言很少会用后脑勺对着他,所以这个视角的邵言显得很稀有。
而且邵言这段时间一直在躲他,黎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现实里观赏过他了。
黎振的喉结动了动,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杯酒上露台。
邵言身体的每一处都很有观赏性,很下酒。
他的头发比黎振记忆中的剪短了些,现在的造型更接近于狼尾。
脑后最长的两绺头发在末端挑染了冷色调的黑灰色,垂在邵言的脖颈边,衬得那一块皮肤比月光更加清寒冷白。
邵言身材高挑,因为规律性的健身和练舞,有着恰到好处的流畅肌肉,肩颈到前胸的肌肉尤其饱满紧实。
过去的半年他瘦了些,腰身越发细窄,在他穿着宽大衬衣、拧着身体不看向黎振的时候尤为明显。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
细看之下,他穿着的白色衬衣的后腰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湿了一块,透明的布料正好印出两个窄紧的腰窝。
黎振的脑海中妈粉和梦男的身份左右互搏,最终还是后者更胜一筹,决定坦然地再看一会儿。
“咔嚓”、“咔嚓”
手机拍照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尤其明显。
作为常年被狗仔跟踪的明星,肖弦月对着这个声音再敏感不过,猛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他发现自己老板在旁若无人地拍邵言的背影。
更关键的是,邵言和他同一年入圈,演艺经历比他更加丰富,对这种声音理应和他有相同的反应。
但照相声音从背后响起的瞬间,邵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仿佛早已习惯、早有预料。
肖弦月向后仰了仰头,目光微妙: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的他突然想通了。
邵言突然针对他,也许并非全是因为听到了自己准备“告状”的话更是因为他在露台上和黎振共享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肖弦月一时间醍醐灌顶。
他在这个露台上完全就是没被邀请的小三、活该被熄灭的电灯泡、两个颠人之间的爱情炮灰。
所以他到底留在这里干什么的?
肖弦月闹心地啧了一声,飞快转身溜回会场里面。
顺手自觉地带上了玻璃门。
于是露台又成为了一片封闭的区域。
黎振和邵言两个人谁也没有撤身,仍然保持着很近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上传来的温度。
偏偏在这样堪称亲密的社交距离下,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沉默滞涩粘稠得像是一潭沼泽,把这方露台隔绝在欢声笑语的名利场之外。
肖弦月离开了,邵言没有可以盯着的对象。
他不敢直接看向黎振,于是欲盖弥彰地挺直脊背,假装拿着香槟眺望远处的风景。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的后腰上。
那片冰冷潮湿的布料立刻贴在邵言的皮肤上,让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但几秒钟又被手心捂得温热。
邵言又抖了一下。
他不耐烦地在脑子里屏蔽那里传来的痒意和灼热,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腰更加贴近黎振的掌心。
黎振的手却与此同时撤走了,只虚虚地扶着那里,和邵言的身体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
“转过来。”
黎振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散了滞涩的氛围。
他并没有去触碰邵言,很有耐心地等这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照做。
邵言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地面向黎振。
一件西装外套落在他的肩上,带着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邵言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为了帮他躲避娱乐记者的围追堵截,黎振也曾经把衣服盖在他的头上过。
那是一件对于黎振的身家来说过分廉价的外套,却沾染着昂贵的男士香水气息,味道很淡,但存在刚很强,给人的感觉有些矛盾。
就像黎振这个人一样。
“自己撒的?”
黎振的指尖捻过邵言衬衫上的水渍,放在鼻下闻了闻。
香槟的气味,和邵言杯子里的如出一辙。
“你很久没有拍过我了。”邵言低声说。
黎振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觉得邵言完全是倒打一耙。
如果不是这个人总躲着自己,释放出一种不希望他接近的信号,黎振的电子储存卡的数量还能再增加几张。
黎振注视邵言片刻,伸手握住了邵言的手腕。
邵言一动不动。
西装革履的人表情淡然沉稳,动作却亲密放浪,从腕骨摸到指尖,擦着邵言的手指,将对方拿在手里的杯子接过来。
稍稍仰头,喉结滚动,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练歌不能喝带气泡的东西,小林没和你嘱咐过吗?”黎振问。
邵言骤然对上他的目光。
“我中午吃了剧组集体点的盒饭,配套饮品是可乐,但我没喝,我只喝了矿泉水。”
他直勾勾地盯着黎振,像是在讨要一个夸奖。
黎振又拿出手机,拍了十张邵言现在的表情。
“你喝的明明是雪梨汤,是小林从附近饭店给你点的。”
他收回手机,目光中带上了点无奈的笑意,“你不用试探我,小林发过来的照片我都有看。”
邵言的眼神迫切又严厉,“每一张?”
“每一张。”
“你昨天晚上吃的是水煮西蓝花和牛肉意面,今天早上吃的是水煮蛋和橙汁,中午吃剧组套餐,把红烧肉里的肥肉全部剔掉没吃,配餐饮品是现熬雪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