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断裂
邵言看他一眼,轻飘飘地说,“我也没有。”
黎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背过身去拿自己的行李箱。
身后传来邵言的声音,漫不经心,“陆导说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哪件事?”
邵言看向房间内正中央位置摆着的那张格外显眼的双人床,“你和我,卖腐。”
黎振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回头,“你怎么能这么说?!赶紧撤回撤回!什么叫‘卖腐’想让CP粉伤心欲绝心碎而死吗?”
邵言:“.......”
差点忘了,这个人自己正在磕自己的CP来着。
“撤回。”邵言说。
黎振满意地点头,像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抽出一个和自己几乎等身的玩偶,挟在身边。
“别做的太刻意了,总想着这件事只能铲除一些不好吃的剧本糖,没意思。”黎振叮嘱。
“我们本身就是双人一组,互动的机会很多,粉丝会自己找出磕点。”
粉丝自己剪出来,配上滤镜和BGM,适当慢放,都能直接充当婚礼VCR。
邵言陷入诡异的沉默。
并不是因为黎振完全说出了大多数真人营业磕点的真相,而是.......
他指着黎振抱着的人型抱枕,“无论你说什么,只要让这个东西进了镜头,我们就和官宣差不多了。”
黎振把无辜的抱枕往怀里揽了揽,逃避邵言锐利的批判眼神,“没有它我睡不着。”
“我本人就睡在你身边。”邵言无奈道。
“可是这是我推的周边。”
“再说一次,我本人就站在这里。”
“粉丝应该和爱豆本人保持一定距离,我抱着你的周边睡就好了.......”
邵言有些不耐烦,“又不是没睡过。”
邵言拍摄过不只一个综艺,根据经验说道,“镜头在上床前关掉就好,导演组不会拍摄真实的睡眠画面,第二天早上会先开晨会,然后让各组重新回房拍摄起床镜头。”
“我们的真实关系不会暴露。”
黎振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奋力把抱枕重新压缩回行李箱之中,不忘在外面罩上一层保护用的塑料衣。
邵言的下颌线无声地绷紧了些。
“黎振。”
“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在黎振背后,邵言静静地问。
黎振并没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塑料衣发出的沙沙声响也随之停下。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只能听见如同婴儿啼哭般的鸟鸣在窗外偶尔响起。
邵言没有看到,黎振在开口前所有若无的那一声叹息。
“情人关系,你愿意吗?”黎振问。
邵言像是惊了一下,双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了几秒的时间,弯起嘴唇露出一个微笑。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树林。
“我的荣幸,黎总。”
声音中带着隐藏很深的欢欣,像是春天刚刚萌芽的种子,尚未顶破泥土露出真身,但已经有了轮廓,撑破干涸贫瘠的土地,耐心等待勃发。
“......”
708等待了片刻。
什么都没听见。
明明这么开心,被救赎值的播报声却没有响起。
708疑心是系统运行出了问题,钻回空间查看端口设置,却发现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它和黎振同时听到了姗姗来迟的系统播报声。
【被救赎值+1,总计被救赎值:60】
只到刚刚及格的分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708不可置信,【可是宿主,他明明这么高兴。】
黎振的声音中带着点笑意,【不愧是我选中的爱豆。】
演技真好。
如果没有系统,恐怕黎振自己也会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一晚,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和往常的几十个日夜一样。
同床异梦,却各自安眠。
清晨六点整,黎振被生物钟唤醒。
还未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小臂连同手掌以及半个胸膛,都搭在一块温热有弹性的物体上。
黎振睁眼,看着邵言还陷入沉睡中的脸,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手感真是真实啊。”他感叹。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印着我的脸的抱枕扔掉。”邵言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
黎振大惊失色,“那是我的私有财产。”
“就像福山市精神卫生中心一样,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那里推平?”
邵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浅色瞳孔紧紧盯住黎振,像是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爬行动物。
“什么?”他心平气和地问。
“那间精神病院,是你名下的财产对吧。准确来说,是你从苏倾那里继承的遗产。”
邵言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派人在精神卫生中心盯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会前往这座精神病院探望家属的人,似乎只有邵言一个人。
除他之外,这座精神卫生中心中像是与世隔绝,一天到晚从不会接到来自外界的电话,也没有任何访客。
于是,黎振让人继续去查了精神病院中其他病人的信息,同时借助了江婷的力量。
拼全了这个过程中遗失的一块拼图。
所有的病人,都是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人,有的亲人全部离世,有的很早就因为精神问题被抛弃,和家里人早早断了联系。
无亲无友,无牵无挂。
从护工到病人,全都是在这样。
他们被正常的社会所排斥,走投无路,也没有经济实力能够支撑在精神病院中日复一日的花销。
唯一的解释就是,收留了他们的福山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老板,正在用自己的钱供养着这些人,维持着中心的正常运转。
并非出于善心,而是别有目的。
那座精神病院就像是一个孤岛,收集了各种患有确凿精神疾病的人类作为造景布置,精心打造出一个模拟正常的生态环境。
而在这生态环境正中间的、误以为自己真的活在一座正常的、没有人工干预的疗养院中的人,正是被邵言称之为“爸爸”的邵康。
到底是楚门的世界,还是昂贵的针对性护理?
黎振知道,自己无法从邵言那里获取任何有用的线索,因为从一开始,邵言就不准备让自己知道这部分的信息。
就像现在,邵言如同没有听到黎振的话一样,穿戴好自己的衣服,平静回头。
“你来吗?”他问。
既然他表现得若无其事,黎振也不准备步步紧逼。
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
在吃早饭的时候,黎振和邵言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了方姐的情况。
在前往村医的住处之前,工作人员先回房间拿了些必要的物品,例如手电筒和现金之类的。
但就在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好遇见被吵醒的村长一家人。
村长说自己也通医术,询问了方姐的意愿后,挑出一盏明亮无比的灯,在灯下观察着方姐脖子上的淤青。
“被虫子咬了,不是什么大事”看了不过一秒的时间,村长就一口断定。
他从柜子里取出几味草药,在石臼里捣碎成黏糊糊的绿色泥状,覆在方姐的脖子上,擦去其余亮晶晶的透明液体。
“他说我一定是走在什么地方,被树液滴到脖子上了,所以才引来了虫子。”方姐说,声音中充满不赞同,显然认为村长的说法很扯。
她早起之后,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淤青变得颜色更深,但并不疼了。
失去生命恐惧消退了一些,只剩下诡异感。
正当她的同事扒着她的领口,在清晨的阳光下仔细端详她脖子上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rick拉着宋白闯进房间。
“山里有鬼,真的有鬼,我看见了!”他惊慌失措地喊道。
从房间的另一个门,肖弦月也气急败坏地走进来,拎着他随身携带的登山包。
拉链大敞,里面空空荡荡。
“谁把我的过敏药全都拿走了?”他大声质问。
进度写的会不会有点太慢了太拖沓了?请大家给我一些反馈,我会及时调整文章的节奏
第89章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对肖弦月包里药品的失踪表示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