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湘潭
三四年前的那次学术交流,唐余也是来了的。
不过是在玉虚的课堂上睡了几次觉,逃了几次课,偷吃了几次零嘴,在课上跟人干了几次架而已。
玉虚这老古板才不管他是青云派来的呢,一点也没惯着,直接用戒尺把他屁股扇冒烟了。
唐余还记的那半个月,自己睡觉都只能趴着睡,脖子都要落枕了。
"小子,你是不是屁股又痒了?"
玉虚突然幽幽开口。
唐余脸上的笑容极速倒退,逐渐演变成惊恐。
他又想起了屁股被支配的恐惧了。
这老头说打是真打。
他虽然喜欢犯贱,但还是明白见好就收的。
于是唐余默默捂紧了自己胸前的衣领,像突然间从良了,嘴角扯了下去,微微抽搐着。
"长老,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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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暂时不跟唐余一般见识,带着众弟子去了住所,先安排住宿。
他们和玄月派的弟子住所在同一院内,惯例是两个人一间屋子,因为房间里空间很大,倒也不挤。
谁跟谁一间屋子,都由弟子自由选择,因此都抱团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落单的再自发的凑一起。
只是突然间发觉,房间数不够了。
玉虚向来的习惯,就是当甩手掌柜,他早把安排住宿这事儿抛给一名叫阿黄的小弟子,自己就负责带着人来,做个样子。
阿黄吓的不轻,冷汗直冒。
"啊?我记得明明是正好的…"
旁边的阿红默默举起手,冷汗也直冒。
"昨日新来了几名弟子,我见有空屋,就直接安排进去了…"
他们门派素来这样,小门小派的,分工也很敷衍,每人都身兼数职。
今还在门派扫地做饭呢,明天就被安排出去斩妖除魔了。常常事也做混做重,谁什么活都做,都有种忙了半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
"不是什么大事。"
唐余见那俩小弟子抖成筛子,觉得玉虚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于是开口安抚道。
"睡哪不是睡啊,实在不行躺房顶也行啊。"
"其实…也是有的。"
阿黄为难的开口道。
"可能有点破。"
于是乎,他们几个亲传弟子,因为那处院子挤满了,只能委屈点,被安排到单独的一处破旧点的院落里,离前堂更近。
其实是唐余自告奋勇的拍着胸脯:
"咱们几个师兄,当然是要爱护我们自己的师弟师妹了,那屋子再破,能破哪去,对不对?"
…
"咳咳咳����"
五个人被屋子里激起的灰尘呛的一阵咳嗽。
"这屋到底用来干什么的啊?破成这样!"
广元柏娇养惯了,恼怒道。
"以前这屋是玉虚长老专门用来关弟子禁闭的,后来裴胜长老仁善,废止这种惩罚了,这屋子也便荒了。"
阿黄开口道。
"咳咳…!"
玉虚骤然间咳嗽两声。
阿黄噤了声。
黎蜀有点后悔,他见陆宁知落单,于是乎心疼的建议要不要和他们一起,陆宁知答应的也很爽快,当时眼神都亮了。
现在黎蜀悄摸摸看向陆宁知。
陆宁知注意到他的视线,回眸露出一个笑。
…孩子还傻乐呢。
"行了,我来替你们打扫干净便是了,也不能亏待了你们。"
玉虚开口道。
说着,他用手轻飘飘掐了个诀,嘴里念叨了两句。
瞬间一阵灵力席卷过了整个屋子,灵力所到之处,灰尘都被带走,洁净的能反光。
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阿黄和阿红目瞪口呆。
"长…长老,您会这种术法啊…"
"也没教咱啊…"
既然能在三秒内掐个诀的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屋子打扫干净,那他们这些年来天天灰头土脸的用扫把算什么?
"哦,这种术法,不入流的。"
玉虚道。
"没必要教。"
阿黄阿红:呵呵,你清高。
第93章 是 错觉的慌乱
前面的授课长老在那摇头晃脑的讲的激情澎湃,黎蜀猫在下面表演小鸡啄米。
不过不好的一点是,他们这是一人一桌,连个同窗都没有,不好防范。于是他把书卷严实的盖在自己头前,显得更隐蔽些。
那长老说话抑扬顿挫的。
听着就让人昏昏欲睡。
黎蜀觉得他在现代的话,非常适合去当一个助眠主播。
黎蜀意识越发混沌。
突然,身后有人猛踹他的椅子,直接给黎蜀踹清醒了。
"卧槽!"
黎蜀一哆嗦,书卷也从头上滑下去。
再一抬头,就对上横在眼前的一根戒尺。
黎蜀顺着戒尺瞧上去,看到了一张严厉的脸。
"站起来。"
黎蜀蹭的一下子立起来。
"你方才说的…握槽是什么意思?"
"…就是夸您讲的好的意思。"
长老把戒尺竖了起来,在桌子上敲了下,明显就很不满。
"我还真是有本事,讲的这般好,把你讲睡着了?"
他冷哼一声,随后眼神飞向了黎蜀身后的广元柏。
"你也站起来。"
广元柏不情不愿的挪站起来。
"两个人狼狈为奸,以为我瞎的吗?"
声音很大,弟子们都屏息凝神的偷偷瞧向这边。
"别以为你们是青云派来的,就可以肆意妄为,我就不敢治了。这次课上的内容,罚抄三百遍,现在,出去罚站。"
黎蜀拿着手上书卷,本来听到前面三百遍的字眼脸色不好看起来,但听到后面半句,脸色立马缓和下来。
他老老实实的起身,喜气洋洋的道:
"多谢…不,抱歉,长老。"
那长老横了眼,没理。
这实在太乏味了,黎蜀觉得出去罚站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俩一前一后的出去,长老还在吼着。
"看什么看?在看跟他俩一块出去!"
黎蜀合上门,把声音隔绝在门内。
外面便是一条长廊,这是一个单独的院子,还有不少竹子错落着,不时有叶子被风飘下。
"唉,我说祖宗啊。"
广元柏半捂着脸,摇了摇头叹口气。
才又掏出他那把扇子,靠着墙就这么给自己扇起风来,似想消消火。
"我本来死命戳你肩膀头子,结果你跟失了知觉似的,没感觉啊?这见那老头都走到眼前了,才着急的踹的你。"
黎蜀已然抱着廊柱蹲下,静静听着他说话,半晌扯出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