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湘潭
"新生第一次剑诀比试,"
"第一名,"
下面的气氛明显的紧张了起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耐不住的交头接耳起来。
本就是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少女,且从小便出类拔萃,灵根优异,来这里也是抱着番豪情来的,自然对成绩也是分外在意的。
有的弟子已然悄悄侧目看向了陆宁知。
这个少年更多的时候沉默着,新弟子里也没人和他走的近,况且还是亲传弟子,双系灵根的天才,总归有些疏离感。
"陆宁知。"
这个名字出来,新弟子们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像是早就知道了般。
从第二名开始,他们才真的开始屏气凝神,心惊肉跳起来。
第87章 你们都滚
陆宁知听闻自己名字被第一个念出来,素日没什么波澜的眸子泛起了涟漪。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上面擦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细小伤痕,因为长期握剑指节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茧,他蜷了蜷手指。
他师兄不在的日子,他日日埋头扎在修炼中,只想修为提升的快些,再快些。
这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快点和他师兄一起出任务了。
结果真盼来了这一天。
黎蜀这边激动的拍着楚河铭胳膊。
"我去!!你听到了吗!"
"什么?"
"宁知得了第一啊!"
"宁…知。"
楚河铭嘴里细细研磨着这两个字,歪斜的身子坐直了些。
半晌他才开口道:
"怎么没听你叫过我河铭?"
"……"
这都什么跟什么。
黎蜀觉得跟他师弟不在一个频道,但眼尖的他已然瞅到陆宁知朝他看了过来。
于是陆宁知便看到了他师兄眉飞色舞的,拼命朝他挥手的景象,活要从座椅上跌下来。
陆宁知冷淡的神情松动了些,眼圈有些微微的泛红,嘴角扬起向上的弧度。
那人果然是替他高兴的。
"这有什么。"
黎蜀注意力还集中在陆宁知那,耳边却传来扫兴的声音。
"第一名我都拿过大满贯了。"
楚河铭双手环着胸,又歪到黎蜀这边挤着他。明明这么大空隙,这人像没长骨头。
"师兄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漂亮的桃花眼凉凉的,轻哼了声,酸溜溜道。
"你别说话了,我想揍你。"
黎蜀握紧了拳头,语气也凉飕飕的。
"我不就说了这么两句,不让你那宁知受一点委屈?"
楚河铭听闻,顿了顿,语气也重了点。
那张好看的脸竟真的凑了过来,眼尾挑着,眼神定定的盯着黎蜀。
"不是想揍我吗。"
他把脸扬起来些。
"来。"
楚河铭嗓音略微夹着,带着莫名的可怜劲。
黎蜀就知道他又装上了。
"你滚。"
黎蜀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听。"
广元柏方才就想凑过来了,犹豫了一会儿才有所行动。
"你也滚。"
黎蜀道。
广元柏刚过来就收获一个滚,随即变得一脸懵逼。
"哦…"
"啊?凭什么?"
他反应过来,不服道。
但对上黎蜀还是噎了下,身位退了回去。
楚河铭懒懒扯出一抹笑。
他无声无息的把自己和黎蜀的距离拉的很近,把胳膊架在黎蜀座椅靠背上,呈一个半圈的姿势。
黎蜀无知无觉。
"你笑什么?"
他一头雾水道。
楚河铭在看着某个方向,眼皮薄薄的都能看到血丝,漆黑的眼睛深邃似潭,眼神里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黎蜀顺着楚河铭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脸色有点发冷的陆宁知。
"没什么。"
楚河铭道。
他语气轻快,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的样子,捏住黎蜀下巴,把他脸顺了过来。
黎蜀想挣开,去看陆宁知,却被禁锢的动不了。
"师弟,你…又…"
发什么疯呢。
黎蜀微微仰着头颅,身形向后倾斜着,咬着牙跟他僵持。
"想看的话,就多看看我吧。"
楚河铭打断道,扯出抹不咸不淡的笑容,才慢慢松开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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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十名都念完了。"
小童收起宗卷,抬头望向灵犀。
灵犀点了点头,粗略的扫了一眼已出列的五十名弟子。
这些弟子已是成绩中的佼佼者,平日里人狠话不多,可依旧压不住年轻的眉宇间的丝丝悦雀之意。
可反观落选的一大圈弟子们,表情就算不上好了。
都是从人间选上来的,脱离世俗也不过一月有余,一上来便要求"淡亲缘,斩六欲",终日在繁琐乏味的修炼中度过,就连那连绵的高墙瓦砾都是素白的颜色,没点滋味,更像是困在了一方囚笼里。
灵犀环视一圈,把弟子的神情一览无余,全都尽收眼底,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
"是挑他们去门派交流学术的,又不是去游玩的。怎么,你们以为,别的门派更松散,更有趣还是怎么样?"
他来回踱着步。
"越小的门派越难立足,不是每个门派都能独占好几座云端之巅,而是要在人界与魔,妖,人抢地。若又占着块风水宝地,更像是块肥肉,引得狼虎垂涎。我知你们从小便是被捧着长大的,没受过什么挫。可那些资质平庸些的小孩,只能去些无名小派,要付出数倍的艰辛努力来弥补天赋的差距。"
他顿了顿。
"还要终日提心吊胆,指不定明日门派就被吞并了,自己连个名分都没了,又成了个散修。"
"你们有门派的庇佑,藏书阁珍藏的秘籍无数,灵核日日送你们手上,你们可知普通修士得到把品级以上的武器有多困难,可门派早已设立了灵武库,到时候便供你们挑选。一切仅仅只需要你们埋头静心刻苦练功就够了。"
"若是连这点最基本的苦都耐不住,谈何斩妖除魔,练成大道。"灵犀一挥衣袖,冷笑道。
无形的威压释放下来,如风般席卷了整个大殿,弟子们一时都噤了声,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也不知,怎么突然气氛变成这般。
清源见时势不对,再一瞧底下的一个个小脸苦着,分外可怜,不忍心的,过来劝起来。
"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些?"
清源也叹口气,无奈道:"他们还年轻,浮躁些不也正常,何必这般。"
灵犀缓缓背过身,带着沉重的气息,背影倔的像头驴。
"你可记得我们当年怎么走到现在的。"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孤凉。
"他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清源静默了瞬,想说什么,又化为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