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湘潭
穿进这本书里这么久,一直看别人装逼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感觉到修仙的爽感。
黎蜀脚丫子跟风火轮一样,刷刷的差点只剩残影。
【宿主,你慢点,我晕车……呕】
"根本停不下来。"黎蜀竖起大拇指点赞道。
就这一分神的瞬间,黎蜀整个人已经一头撞在了树上,树上的树枝拦腰折断,咔嚓掉了下来。
黎蜀堪堪从树上滑落下来,跌在地上,浑身的灵力也逐渐消弭,被收了回去。
"啪啪啪…"
有拍手声传进黎蜀的耳朵。
"师兄好身手。这棵树是师尊栽培几千年的灵桃树,一百年一结果,师尊珍惜的很。"
楚河铭盯着被撞下来的一地树枝和散落泥土还没结果就牺牲了的花朵道。
"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在等你,这么晚不回来,师弟我自然是很不放心。”楚河铭不走心的说道,听起来很是不真挚。
"今日新招收了个入关弟子,你又多了个好师弟,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介绍?哦不对,你们其实,挺熟悉的吧。"
楚河铭拉长了尾音,冷哼道:
"一大把年纪了,你,老牛吃嫩草?"
"师弟啊,你在说什么…我们两个是清白的好友关系,不行吗?对了,他在哪?怎么没见到?"
"他身上那么脏,自然是让他去沐浴,好生收拾收拾。"他轻仰着下巴道。
楚河铭微眯着眼睛,阴阳怪气的道:"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见他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令人惊叹…"
"你忘了吗,师弟。"
黎蜀打断了楚河铭的话,也不顾着被树撞出来的两道鼻血了,直接用袖子一抹,几步上前,仰起头深情的望着楚河铭。
"人家喜欢的,不一直是你吗?所以别再说了,你再说,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他笑盈盈的开口,并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把血迹全蹭到了楚河铭衣服上。
呵呵,恶心不死你。
楚河铭凭借身高优势,把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他倒是没恼,由着他抹完了,才擒住了他挑事的爪子,低头耳朵凑近了些,开口道:"再说一遍,大声点,我没听清。"
对上楚河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眼神里没有厌恶嫌恶,反而夹杂着几分愉悦。
"我……"
黎蜀沉默了,这也不是他想要的效果,反而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他支吾着,"喜欢"这两个字跟烫嘴一样,再也说不出口了。
楚河铭见状也不急,松开了他的手,拉远了些距离,挺直了腰板。
"不着急,慢慢说。但是…小孩子偷听大人讲话可不好,是吧,三师弟。"
陆宁知今年刚十六岁,楚河铭十九,年纪最大的黎蜀也才二十,对比起来,陆宁知确实很小。
楚河铭重重咬紧了"三师弟"三个字。
陆宁知慢吞吞的把门缝推开,闷声道:"我没偷听,只是……"
陆宁知垂着头。他洗过澡,头发从后面乖顺的挽起,把白净清秀的脸彻底露了出来,此刻因为略微有些窘迫,带上了些薄红。
黎蜀看着这乖巧的样,弟控的人根本受不了。这副低头的模样,和他前世的弟弟的脸不自觉的吻合。
"哥,帮帮我。"
自己的弟弟调皮,总是在学校闯祸。可每次真的捅出了篓子,又只会轻轻拽着他的衣角,摇晃着撒娇。
"只是什么?"楚河铭不紧不慢的追问道。
哎呀,能有什么,孩子想听就听呗!虽然刚才的对话属实不健康。
黎蜀拍了拍陆宁知的肩,开口道:"楚河铭……不,你二师兄就是这样的,不必理会,他心是好的,就是嘴毒,你初来乍到,有没有哪里不适应?测试上长老有没有刁难你?”
......
“…哥好想你……"
黎蜀的最后四个字,是带着气音说出来的,在外人眼中只是含混的嘟囔一声,并不能听清是什么。
第23章 回忆
黎蜀父母离婚,母亲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把他和弟弟留给了父亲。
"小蜀,不要恨妈妈,照顾好弟弟。"
母亲拉着他的脸,落下一吻,眼泪滑落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曾回头看过一眼,还哇哇哭着张着手让妈妈抱的弟弟。
"走!让她走!"父亲喝的脸通红,把酒瓶狠狠砸向母亲离开的方向中,已经甩上的门上,伴随着刺耳的声音,酒瓶四分五裂。
此后,父亲忙于应酬,把他和弟弟视为无物。
黎蜀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只要他和弟弟够乖,够听话,他够优秀,就能得到一点爱。
直到他拿了一张张奖状证书,献宝似的捧到父亲面前时,得来的只是父亲拿着电话,居高临下,视若无睹的一句"碍我事了,给我滚。"
他终于肯直视了父亲的眼睛,发现填满的是深深的厌恶。
黎蜀明白了,他可以是一个好学生,一个兄长,但不可以是父亲引以为傲的好儿子。
他和弟弟只是他的两个需要花钱的累赘。
兄弟俩,抱团取暖着长大,去践行着父母那里没有得到的所谓叫做亲情的东西。
"哥,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不论我是什么样子。"
黎蜀静静给弟弟处理着伤口,他弟弟闷声不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的弟弟又闯祸了,在学校打架,因为对面小混混骂他是没妈的野种。
他看着弟弟的眼睛。若是以一个外人的视角去看他的弟弟,会觉得这个孩子脾气暴躁,阴晴不定,是个怪胎,与别的孩子格格不入。
可他的眼睛里,若仔细观望,便会发现,脾气只是他的保护锁,他声嘶力竭的,只为保护自己那颗因缺爱早就脆弱不堪的内心。
"哥不会走,哥陪你一辈子。"
"不管你什么样子。"黎蜀捧着弟弟的脸,郑重的仿佛在宣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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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知愣愣的看着黎蜀被鼻血糊了脸颊,明明很是滑稽的一张脸,他却只看到了那双眼睛。
里面带着难言的苦涩,就像透过他,在追思,想念的,看另一个人。
"你们别深情对视了行吗?"
楚河铭不满的堵在了两人中间,像一堵墙一样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黎蜀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掉落下来,晕开了道泪痕。
楚河铭皱着眉:"你哭什么?"
黎蜀急忙擦了擦,解释道:"鼻血倒流进眼睛里了,沙的慌。"
……
"我很好,不用担心。"陆宁知软软道。
"谁说他是关心你了才哭的?没听见他说吗,鼻血倒流进眼睛了。"楚河铭语气很冲的道。
"……我只是回答刚才他的话。"
楚河铭从嗓子里哼笑一声,似乎又要输出。
"行了!"
怎么感觉他越来越幼稚了。
"好,那说些紧要的,今晚怎么睡。"
"什么怎么睡?"黎蜀疑惑道。
"咱们门派拨款有限,只有两个弟子房,你的和我的那间。"
"都要招收弟子了,居然不多修缮几间?"
"本来以为,招不到弟子的,这次属实巧合了。要等修缮,至少得等到明天。"
无归修为属实高深,作为修炼狂魔,是可以与掌门白羽相当的地位。可是无归人很佛系,也不功利,当年作为掌门候选人之一,更是无二心的直接把掌门之位拱手让给白羽,就轻飘飘的当了个清闲长老。
别的长老每年招弟子争来抢去能打起来,而他则是在现场默不作声的神游天外。
每次只是空着肚子去,多顺些吃食填了肚子,也便又轻飘飘的回去了。
第24章 吃醋罢了2
"其实也好解决。陆宁知在你那间,你睡柴房。"楚河铭指点道。
"不是,凭什么?"黎蜀怒道。
"我自然是不能腾出房间的。"楚河铭理直气壮的道。
"刚招收的新弟子,自然要待遇好些。而大师兄你…野惯了,以身作则委屈一下,也没什么吧?"楚河铭笑的很欠揍。
"黎……大师兄和我一起吧,我不介意。"陆宁知出了声。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的意思。"
他剑眉微微挑起,面色深沉而阴暗,声音由低到高,仿佛犯了疯病一样。
"不是之前听话的很吗,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