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孟浪了
不然以这人常年闭关的状态来看,不可能会没事跑别的宗门来揍人。
君如珩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云濂道,只神色淡然的收回手无形的释放着威压,让那个名叫谷阳的长老连头都抬不起来。
云濂道也不好受,他不仅自身要抵挡对方施展的威压,还要护住他宗门的人。
脸上的微笑也在此刻维持不住,神色变得有些痛苦。
“还请玄知长老明示!若我宗的人真的做了让您生气的事,我们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君如珩抬了抬眼睑,云淡风轻的缓缓开口:“与其来询问本座,不若问问现在跪着的这个人,他对本座的爱徒做了什么。”
第99章 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谷阳被迫低着头,略显凌乱的发丝将他的脸遮挡了一部分,叫人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
他本来以为,面前的少年早就已经因为识海亏空反噬而亡。
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的人会带着他找上门。
落云宗作为第二宗门,不论是宗门小辈的天赋,还是他们宗门的财力,都远超排名第一的清风宗。
他们看不惯清风宗已经很久了。
以往的宗门比试,或者是秘境寻宝,两宗摩擦最多。
但清风宗的那群亲传没什么本事,被他们处处欺负打压都是家常便饭。
玄知长老座下的几个弟子虽然天赋很高,实力也不差,却也没少被他们欺压。
而作为镇宗之宝的玄知长老,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
对于自己宗门的人被打压,自己的弟子被欺负之类的事,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所以他才笃定,即便传闻中玄知长老很疼爱他的小徒弟,却也不见得能发现他的伤。
他做得极为隐秘,若不是有心仔细探查,根本不可能会从表面看出异常。
如今事情败露,对方带着人找上门来,直接给他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若他不为自己辩解,怕是会当场死在这里。
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之后,谷阳顶着威压将脑袋稍微抬起了些。
“作为长辈,我确实不该对桑黎小友出手,可当时是他夺我们的东西在先,我也是迫不得已。”
语落,他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云濂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回过头时,他又继续补充了一句:“他夺的可是我们少主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站在云濂道身后的云知意立马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长老,居然会拿自己来当挡箭牌。
云知意心神激荡,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下意识的想要从自己父亲身后走出去反驳。
脚刚抬起,还没迈出那一步便被他的父亲拉住衣角拦下了。
云知意原本还有些不解,却在下一刻听到那个释放威压的男人沉声问道:“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云知意抿着唇把脚收了回去。
对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怒意,但落在耳朵里,就是会让人莫名的发怵。
面对这样的情形,人群中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毕竟,谁都不愿意上赶着找死。
众人的沉默让君如珩沉下了脸色,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
桑黎原本只打算在一旁看戏的,没想到这宗主居然有些不识好歹,还惹怒了君如珩,那就只有他来再添一把火了。
这云宗主甘愿把自己儿子拿给别人做挡箭牌,就是表明了态度要护着这个人。
别说君如珩发怒,他都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真以为靠着自己背后的宗门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
“云宗主,请问,在野外没有被契约的妖兽,有归属权吗?”
被桑黎这么突然一问,云濂道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应了一句:“自然没有。”
他回应完之后才觉着有些奇怪。
其实对于这件事,他可以说是毫不知情,即便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直到桑黎将自己手腕上的小蛟龙亮了出来,他才恍然大悟。
之前听宗门里的长老提过几嘴,说是找到了一条修为不低的蛟龙,可以捉来给知意当坐骑。
他当时忙于处理宗门事务也没有过多关心这件事,只是听说去了好批人都没能将其拿下。
想到此处,他好像明白谷阳为何会出手伤人了。
宗门近段时间在选拔执法长老,若是能捉到这黑蛟献给少主,免不了会多得这关键性的一票。
而黑蛟被夺走,也就失去了这个绝佳的条件,要想从一众长老中脱颖而出,以谷阳的实力来说,可以说是没什么希望。
错过了这一次,不知还要等几百上千年才会再有这么一次机会。
在他看来,情急之下伤了人,只要没造成什么大问题,都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为了争夺资源而大打出手都是常有的事。
第100章 你说弄出来吧,又怕被人家的爹揍
何况,看这少年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
云濂道放心了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正打算说些好话求求情,便见那少年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少年笑得极为明媚,太阳的暖光洒在那张精致��丽的脸上,让少年整个人看上去柔和极了。
但自那少年口中说出的话,却犹如一盆冰水,浇得人透心凉。
偌大的大殿之上,只听少年清润的声音久久回响:“你们若是护着他……小心被灭满门哦。”
少年明明还在笑着,却让人感受到了蚀骨的寒意。
在场的人,修为无不高于他,但还是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
良久,云濂道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可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知小友可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告知?”
看到对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桑黎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此事说来话长,为了不浪费我的阳寿,我长话短说。”
在场的众人被他的发言惊得愣了愣,但也没人插嘴,都等着他的下文。
桑黎也不在意别人的反应,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就是你们宗门的长老在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还要毁了我的识海。”
语落,大殿再次陷入寂静。
在座的都是修道之人,不可能不知道识海的重要性。
毁一个修道之人的识海,简直比杀人父母还要可恨。
也难怪人家会气势汹汹的找上门了。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其实也算是定了谷阳的死罪了。
不过,桑黎知道事情还没完。
他将目光放到了面前跪着的人身上,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的反击。
在看到自己宗门要放弃自己时,谷阳也展开了自救模式。
“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我当时之所以对他动手,是因为他身上有魔气!他说他是从魔域沾染上的魔气,可他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怎么可能从魔域里平安无事的出来!他肯定和魔族有所勾结。”
落云宗的人在听到魔域和魔气时,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桑黎。
即便是他们宗门的人做出了罪大恶极的事,他们也会在事情有所转机的时候偏向自己人。
桑黎坦然的接受着他们质疑的目光,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当时在现场的又不止我们两个人。”
他的话音落下,手腕上蓄势待发的小蛟龙就飞了出去。
有君如珩的威压在,云濂道也腾不出手来应付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变大数倍的蛟龙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然后用它的尾巴将人群中的两人甩了出去。
还有最后一人,便是云濂道的亲儿子云知意。
应辰不知道该不该把人给弄出来。
你要说把人给弄出来吧,又怕被人家的爹揍。
要说不弄出来吧,又好像不太解气。
毕竟当初这群人追了它好几个月呢。
它还在天上盘旋犹豫着,却看到对方主动站了出来。
好了,不用纠结了。
应辰又得瑟的盘旋了几圈,那模样,别提有多神气了,搞得好像是来替它撑腰似的。
等它神气完了,这才慢悠悠的缠回桑黎的手腕。
桑黎看着出来的三人,挑了挑眉梢,笑意温和。
“当时我渡雷劫开启的应劫结界你们都看到了吧?”
他没指望另外两个人作答,只把目光看向了云知意。
当时,这人也算是替自己说过话的,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离开。
桑黎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当中,也就这个少主像个正人君子。
虽然他当时目睹自己被他的人用剑架脖子而没有阻拦,不过看在他为自己节约了不少时间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