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自远方
虎鲸瞠目结舌。
囚徒们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外表变小,也会影响心性吗?”
“不知道。”
没人知道答案。
不过,有敏锐的家伙察觉到祈昱身上的变化。
“统帅的旧伤,好像许久没发作了?”
经他提醒,囚徒们陆续反应过来。
的确,他们很多天没听到祈昱咳嗽,也没见他旧症发作。
“那个少年,他有治愈天赋。”金雕现身说法,抬起一条胳膊,指了指曾被烧焦的部位,“我的烧伤,只是被他抚摸一下,就痊愈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也觉得很神奇,对吧?”金雕继续说道。
“威尔,给你一个忠告,”虎鲸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在没学会准确用词之前,尽量少说话,尤其是在统帅面前。”
抚摸一下?
听听,像话吗,真是嫌自己命长。
撇开威尔说话不经大脑这件事,对于卫歆的治愈天赋,众人并不怀疑。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祈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旧症发作的次数就越少。
囚徒们清楚看到全过程,对此不无感慨。
“事情不会一成不变,运气也是一样。”游隼眺望远处,语气意味深长。
当夜,荒漠中又降下一场小雨。
雨水淅淅沥沥,成为最好的催眠曲。
两座营地内,无论兽人还是虫族都睡得很熟,在酣睡中做起了美梦。
卫歆却意外失眠。
午夜之后,他突然惊醒。
睁开双眼,室内一片漆黑,距天亮还早。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回忆古怪的梦境。
有声音在召唤他。
他不清楚来自哪里,来自于谁。
面前好似竖立着围墙,他必须冲破全部屏障,才能找出真相,找到召唤他的那个声音。
一抹绿光浮现,来自胸前的吊坠。
卫歆从床上起身,握住吊坠,失速的心跳逐渐平稳。
他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眺望,发现花海竟在夜色下发光。
继续向远处眺望,他的视线忽然顿住了。
“怎么可能?”
卫歆不敢相信,靠近趴在窗上,脸几乎贴在了上边。
考虑片刻,他抓起外套走出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跨上雪地车,加速穿过花海,抵达开垦的田地边缘。
站在田垄边,卫歆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水豚抛洒种子的地里,一夜间冒出大片细小的嫩芽,葱葱茏茏,铺开大片翠色,一派生机勃勃。
“奇迹。”
卫歆难以置信。
不需要育种,不需要精耕细作,粗犷的撒出去,种子就能发芽。
如果所有的作物都是这样……
眺望眼前大片土地,卫歆按住胸口,只觉得心跳不断加快,激动和兴奋抑制不住,他几乎想挥舞着拳头,畅快地吼出声。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发愁。
暴风星已是深夜,联盟主星却是艳阳高照,恰好是正午时分。
议会大厦前,空气突然出现波动。
警报声骤然响起,几艘飞行器从天而降,笔直冲向大地。
“警戒!”
“敌袭?!”
飞行器无人驾驶,在警报声中持续下降。中途舱门开启,向下抛出数具尸体,赫然是死在无名星的几个议员。
不等地面开火,一艘飞行器自爆,其余殉爆。
爆炸的火光照亮大半个天空。
空中突然出现一面光幕,屏幕中,几名死去的议员穿梭在走私商和星盗之间,彼此交谈甚欢。即使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一览无余。
人群被爆炸惊动,聚向议会大厦。
起初,人声嘈杂,对袭击者破口大骂。
待看清光幕中的内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地面上,天空中,廊桥内,无数双眼睛盯着议会大厦,看向走出大厦的议员们,愤怒几乎压制不住。
联盟议员,他们选出的权力执行者,竟然勾结走私商,和星盗沆瀣一气?
“解释!”
声音陡然爆发。
愤怒和震惊汇成恐怖声浪,一波波压向以塞缪尔为首的议会众人。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无法作出让众人满意的回答,他们必定会陷入麻烦,天大的麻烦,再难以翻身。
第80章
对主星议会而言,有些事可以做,但绝不能公之于众。
即使多数人心知肚明,议员们肆意妄为,私下里大肆敛财,和多方黑暗势力不清不楚,甚至和虫族有所勾结,也不能把事情摆上台面。
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
只要事情被按在台面下,停留在传闻中,他们就能假装“清白”。
从议长到议员,就能继续维持掌权者的体面。
可惜,虚伪的面具不会永远维持。
随着走私商们的行动,随着议员的尸体出现,随着暗中的秘密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议员老爷们终于陷入惊慌。
“怎么办?”
“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罗切斯特竟然死了!”
“还有里昂,戴瑞。”
“是那群走私商!”
“他们图什么?”
“我怎么知道?”
“该死的!”
议员们脸色铁青。
同僚的尸体坠落广场,众多双眼睛目睹,他们无法睁着眼睛说瞎话,狡辩身份不实,更没办法颠倒黑白,说一切都是伪造。
天空中,光幕中的画面无比真实。
议员、走私商、星盗,本该是敌对势力,却相谈甚欢。
这引发了群众暴怒。
主星居民蜂拥而来,围堵议会大厦。
道路上,桥梁上,乃至于悬空走廊,全都挤满了人。
地上站不下,许多人干脆张开翅膀飞上天空,包围象征权力和地位的建筑,要求议会给众人一个说法。
“为什么?!”
“为什么议员会出现在无名星?”
“为什么和走私商勾结?”
“为什么和星盗握手?”
“议会是否知情?”
“议长,还有议员们,究竟要做什么?!”
愤怒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议员们被困在浪潮中央,曾经不可一世的面孔,如今变得惨白。
议长塞缪尔力持镇定。
他没有躲在同僚身后,而是越众而出,独自走到广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