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火绛木
他看着温九黎惊慌失措的眼神,慢慢的露出一个笑。
从这一天开始,温九黎失去了自由,他每天早上在屈丞的身体里醒来,每天晚上在屈丞的身旁谁去。
肌肉记忆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东西,哪怕他愤怒于义子的背叛,却还是在睡梦中不自觉的牵住他的手。
每当醒来时看到二人十指相扣,温九黎都会白着脸干呕。
屈丞搂着他的腰,看着他嫌恶的反应,缓缓收起了笑。
但他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只会思考用什么办法能让温九黎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
于是白日里他也强迫性的牵住了温九黎的手,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放开,即使有特殊情况需要出门,屈丞也会逼着那人给自己一个告别吻。
温九黎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捂着心口闭上眼,一副气绝身亡的样子。
屈丞被他的夸张表现逗笑,但心中也明白,温九黎真的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温九黎属于他。
风向变了,天象变了,即便没有人敢越过屈丞向外面透露消息,也不妨碍其他人发现温九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所有的事情都由屈丞代劳,说是无比信任,倒不如说他已经被屈丞架空了。
风言风语往往比一些真相更好传播,人都有八卦之心,更何况还是温家的八卦,豪门义父子能有什么真情,上位之后不把前任杀了都算孝顺。
再加上一些人对之前温九黎和屈丞特殊关系的揣测,流言逐渐向着情色方面拐了弯儿。
“你听说了吗?阿九被架空了!”杜槐胜急匆匆找上门来:“是真的吗?屈丞难道真的……”
“想知道就问当事人,找我有什么用?”闫禹不耐烦的翻白眼。
“你以为我不想找吗?我今天上门,他们说阿九身体不舒服,让我改天再来。”
杜槐胜说着牙酸:“我非要进去,结果碰上了屈丞,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见了我之后笑更渗人,还说有空要请我喝酒。”
“这能是什么好事儿?妥妥的鸿门宴啊!”
闫禹嗤之以鼻:“他能不笑吗?这么大的温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晚上做梦都要笑死了。”
杜槐胜摸摸鼻尖,“不能吧?阿九还能真放任屈丞胡作非为不成?”
“谁知道。”
闫禹心情不好,说话也呛人:“说不定他就鬼迷心窍了,非要把温家送给屈丞当礼物。”
杜槐胜不敢搭腔,琢磨了一会儿,说:“听我叔叔的意思,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闫禹用眼神投去疑问。
“我叔叔说,屈丞的所作所为是阿九默许的,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给外人看的。”
“演给谁看?”闫禹挑眉。
杜槐胜摇摇头:“我哪里知道?”
不久之后,他们都知道了。
闫家的货在海关被拦了,疑似携带入侵物种。赌场有人闹事,从口角纷争演变成了暴力斗殴,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闫家三叔夜钓时意外坠海,至今没有捞到尸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闫家被针对了。
杜雨非恰好在这时出现,与闫禹畅聊了一下午,分别时,闫禹的脸色比死了亲爹都难看。
次日,屈丞收到了杜雨非的邀请。
“来者不善呐,先生觉得我要不要去?”
温九黎没精神的翻过身,背对着他:“别烦我。”
屈丞凑上前,将先生的脸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您亲我一口,明天我就放您出去,好不好?”
温九黎仍旧闭着眼。
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屈臣却执拗的盯着他,约莫一刻钟之后,忍不下去的人睁开了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屈丞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亲一口?”
“先生不想出去吗?”
温九黎扯了扯唇,拉着他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拽,同一时间抬起脸,对准他的喉结咬了过去。
“唔!!”屈丞放缓呼吸,难耐的仰起了脖子。
这无疑是痛的,但在痛到极致的时候,便让人产生了愉快的错觉。
屈丞的手指插进了温九黎的发丝,忽然收紧,怀中的人抬起头,对着他张开嘴,露出红艳艳的舌尖。
血丝从暧昧的齿痕中溢出。
这就是他的吻。
第62章 绑架吗?有点意思
在外界的猜测中, 温九黎被囚禁了。
他空留下了一个温家主的名头,手中却没了实权,而屈丞鸠占鹊巢,又跟彼岸集团来往密切, 指不定就是下一个新贵。
人们纷纷猜测温九黎会在什么时候死, 有人觉得他活不过今年, 也有人觉得他早就死了, 只是消息还没放出来。
事实上, 温九黎过的还行。
他想做什么,屈丞并不会拦着,哪怕忙的脚不沾地也会每天晚上回庄园。
只不过, 他不准温九黎独自出门。
为了一个吻破例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为什么要带十六个人一起出门?”温九黎不可置信。
“当然是为了保护先生的安危。”
屈丞说的信誓旦旦,“我近些日子得罪了太多人, 想要您的命的人比蚊子还多,十六个保镖已经很少了。”
温九黎气笑了:“你怎么不干脆叫雇佣兵来?”
屈丞握住他的手, 身子一侧挡住风说:“在路上了。”
准备这么充分。
【温九黎:你到底行不行?】
【系统:别急,就快了,你再跟龙傲天周旋几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温九黎十六抬大轿出了门, 但事实证明,只要剧情的大手发力,六十个保镖都不够用。
本该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反常的萧条, 血液在瓷砖上流淌,一层一层加厚, 一直流到轮椅下方。
温九黎眼睁睁看着数十名西装男人举着枪围过来, 不禁笑了一声。
为首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弯下腰,随后走到了他的身后, 替他推轮椅。
“温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叙旧。”
“不想去。”
那人毫无歉意的耸了下肩,踢开地上的尸体,为他清出方便轮椅通行的路来。
他笑笑说:“抱歉,老板交代了,必须带您回去。”
温九黎任他推着,随手捞来身后人怀里的枪转了转,笑问:“你们老板是谁?”
“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拿着枪晃了晃,青年突然失望的“啊”了一声,“里面没子弹吗?”
“刚刚打空了。”男人想从他手里拿回枪,被温九黎制止了。
他笑盈盈的问:“闫禹给你开多高的工资?”
诧异自面上一闪而过,负责绑架他的人彼此对视,接着选择了沉默。
温九黎“嗯哼”了一声,将枪一抛,扔回了那人怀里,“不能说啊,你们不是他雇佣的吗?是闫家从小领养的孤儿?”
“我好像知道……”他回忆起闫禹曾透露出来的一些秘密,恍然大悟的看向身后的人。
“我们见过,是不是?”
那人笑笑,“您记性真好。”
温九黎毫无被绑架的自觉,被人抱上后座,收走了通讯设备,面上依然噙着笑。
“闫禹让你们来抓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好奇的问。
“他哭了吗?最近被针对的很惨吧,新闻图憔悴的不像话……抓我有什么用,他怎么不去抓屈丞?”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渐渐讥诮起来:“连绑架都想得出来,他的脑子掉进海里了吗?”
其他人不敢接话。
距离温九黎最近的男人掏出手机看了眼,双手捧着送到了温九黎面前 “温先生,老板有话跟您说。”
“温九黎!”
手里听筒中传出闫禹暴躁的声音:“我好心把你捞出来,你居然在背地里骂我,干什么?你更想待在屈丞手里当金丝雀吗?”
他气得沸腾,温九黎反倒笑了:“那你倒是说说,你绑架我想干什么?”
闫禹卡了一下,道:“什么干什么,我没绑架你,我只是让他们把你从屈丞手里救出来。”
电话那头的闫禹反反复复的转着戒指,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画面中清晰的播放着温九黎的一举一动。
他能瞧见青年眉宇间的嘲弄,能看穿他笑容背后的莫大恶意。
闫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情复杂的合上眼。
见不到的时候也就算了,八年,只要没人再提,他就可以当做忘记,再也不必重逢。
偏偏他主动回来了。
回来,还带了不少人,义子是什么东西,比他小不了几岁也能算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