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听到这番这段话,沈秧歌诧异的抬头,沉默了片刻,他道:“不算是犯事,有人想捉我回去罢了。”
那两个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眯起眼眸将他打量了一遍,当视线落在他那张脸上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将之收回。
其中一个胡掐了个谎言出来:“你是逃婚出来的吗?”
“看你这身着装,不像是世家子弟,但你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又一副书生气儿的模样,不似平民老百姓。”
沈秧歌吞吞吐吐应了声,然后就不说话了,他虽然好奇这两个人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关住,但明显这两个士兵和对岸那头的人不对付,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把他抓起来。
“还真的是逃婚,一个小子长成如此模样,那美娇娘才是要逃婚的吧,怎么是你出逃,有点意思。”
两个士兵当着他的面就议论起来,甲板上准备远离家乡的人,一听三人的对话,刚开始的伤感顿时如同一撮小火苗,''唰''的一声熄灭。
自己的家乡有什么好缅怀的,吃瓜才是重中之重,一群人想着,便把头转过来,瞧向讨论的三人。
活脱脱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等等,你这小子的胸是怎么回事?”
沈秧歌茫然的低下头,然后看见耸起的胸口。
又一大片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一群人心中纷纷猜测:这该不会是个姑娘家吧?
但听声音不像啊。
而且,哪有长的那么高挑的姑娘?
沈秧歌:“……”
他刚要开口解释,胸前的那一团动了。
两个士兵脸色爆红,纷纷把目光看向别处,有一位甚至咳嗽了一声说:“那什么,你的衣服太湿了,要我们给你弄一身干净的衣服吗?”
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沈秧歌再次沉默。
“喵喵…”
615系统像是终于上线,使劲的从沈秧歌胸膛前的衣服里钻出来。
那动静越来越大,周围的气氛也越来越古怪,沈秧歌都觉得自己被不可言喻的目光盯上了。
世风日下,朗朗乾坤,半船的人看着沈秧歌胸前钻出的橘猫,一个个如同风化了的雕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秧歌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仔细观察了一遍,那个最受打击的居然是个姑娘,虽然长相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很有特色,是浅蓝色的。
他多瞧了几眼,那姑娘便从破碎了一地的心中满血复活,再次目光灼热的盯着他。
沈秧歌:“……”
这姑娘莫非…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不太能理解。
两个士兵闹了个大乌龙,也没继续停留在原地的心情,转身就去别的地方巡逻了,沈秧歌求之不得,他询问了一些老百姓,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花了他差不多一两银子。
船只上的所有物品价格都十分昂贵,简直如同一条道走到黑的黑心商家。
沈秧歌把湿漉漉的衣服收起来,找了个地方晾。
615系统在阳光的照耀下,抖了抖身上湿漉的毛发,它舔舐着自己的爪子,又舔了舔身上的毛。
看着远处的天空对沈秧歌传播信息。
【宿主大人,我们距离人物方向很靠近了。】
……
几日前。
大楚京城,沈母手中正拿着一封信……
第254章 你怎么敢跳海?
看到信中最后的落笔,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手撑在桌面上,沈母脸色苍白难看。
“娘,不要多想,哥只是…”
沈母大大叹息道:“禾茜啊,你哥他怎么这般令娘担惊受怕,他怎么能去北上,身边还不曾带任何人。”
跪在地的下人忍不住开口:“夫人,是小人的错,不该不通知您。”
这下人便是假冒沈秧歌躺在床上的糙汉,被人抓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混乱,但看见府里面的这两位主子都没有对他痛下杀手,心之自己的性命是保下了。
可见这位夫人那么难过,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在沈大人离开的时候,去告知沈夫人,眼下人已经离了京城,都走好远的路了,想再追上,谈何容易?
他吞吞吐吐的说:“夫、夫人,小人有罪。”
沈母摆了摆手,拧着眉说了一句:“罢了,信中秧儿提了饶恕你的话,我们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此次确实不是你的错,你下去吧。”
那下人愣了愣,赶忙行了个礼,退下了,然而,他刚出了门,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走在走廊上,忽地,就被两道身影架住身体,刚想大叫,有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往他的后脖颈重重的一敲。
糙汉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后了,他被关了几天,没有受到刑罚,身上没伤口,还有人按时送饭送菜。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但被关了几天后,他又不禁疑惑,为什么这些人不杀了他?
等被重新押出牢房,被送往一处繁华的宫殿,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过那么繁琐富贵的景象,也是他头一次面见大楚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天子。
只是一眼,他就忍不住腿打颤,那肃杀之气虽看不见,但就如同无孔不入的气流,环绕在他的周身,刺激着他的感官。
糙汉扑通一声跪下,一盏琉璃茶具猛地的砸碎在跪着的身旁,琉璃渣子飞溅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些许扎得他手疼。
但他一声都不敢哼,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头也在看到太子的那一瞬间低下,再没抬起来过。
“殿堂之下,何人?”
糙汉颤着声音回答:“小人周大石,是沈府的杂役。”
“为何冒充?”
周大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又砰砰的磕头请罪,他要是知道因为自己一时心软,或者鬼迷心窍答应了沈大人会发生这样的事。
哪怕给他两条金条,他也万万不敢。
看来,之前关了几天并不是打算放过他。
周大石苦涩不已,他的命,怕是要折损在这里了,但能见到大楚的未来天子,也不枉来此人间一趟。
然而,一直等待着的处罚没有落下来,他被护卫架起来,重新押了下去,被架起来的那片刻,他又不小心看到了坐在殿堂之上的太子。
那双满含杀气的眼眸如同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困兽,像拉所有人陪葬,可眨眼的瞬间,那双深邃的眼睛又恢复了处变不惊的模样。
周大石脊背的汗将衣服都浸湿了,等再次见识到京城繁华的街道,他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跌坐在地,袖子里面的手都在打着颤,路过的行人用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换作是以前,他或许会瞪回去,可如今,周大石居然觉得这些老百姓鄙视和鄙夷的目光是那般的亲切,他甚至为此露出了一个傻笑。
而那些收到傻笑的人纷纷翻了个白眼,还有人说:“傻了吧唧的,怕不是撞坏了脑子。”
“娘,他为什么要坐在地上?”
“别看别看,别管他为什么要坐在地上,我们快走吧,回到家都要天黑了。”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周大石露出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泥沙,朝着沈府的方向走回。
东宫内,楚玄祯收到了下属传回的密信,修长的手指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只白色的信鸽从窗外刷的飞进来,落在了案桌上,信鸽抖了抖羽毛,歪着脑袋看脚下的黑墨。
楚玄祯将信鸽抓起,把绑在信鸽脚上的小纸条拆下来,展开一看的瞬间,瞳孔收缩。
捏着小纸条的手,指腹发白。
被抓住的信鸽发出一声惨叫,或许是这一声惨叫,唤醒了楚玄祯,他将信鸽放开,那信鸽就如同见了什么天敌一样,猛地跳到了窗台上,不肯再靠近楚玄祯半步。
楚玄祯声音里遏制不住怒意:“来人。”
死士从殿外进来,跪在了楚玄祯面前,“主上?”
因为全程低着头,死士并没有注意到楚玄祯那张极其恐怖的表情。
“不必再追了,也不要继续抓捕,违抗者杀无赦!”
那阴鸷的声音落下之后。
死士接了命令,转身离开内殿。
人一走,案桌上的,东西翻滚着砸落在地,传出了好大的响声,守在外殿的公公打了个颤,不敢靠近。
这几天他时不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凉飕飕的,有种会掉下来的冲动,因此,一些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不该问的,他都遵守到了极致。
就像现在,太子殿下书房里传来这种声音,万万是不可以靠近的,换作以前,公公或许就叫人进去打扫了,然而现下…
大多进去的人都免不了被处理掉。
破碎的声音越来越多,公公全程低垂的脑袋,身旁守着的奴才和宫女也保持沉默,一言不发的盯向自己的脚。
楚玄祯手背被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从那道口子滑落出来,他连看也没看一眼,眸子却落在窗户外的天空上。
嘴里低喃着:“不告诉孤走的理由,你当孤什么都不知道。”语调极冷。
“沈撰写。”
楚玄祯沙哑的声音继续传出:“跳海?你好大的胆子啊…”
“他们…竟敢逼你跳海?”
他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突出来,可在他垂眸的瞬间又收敛了回去,楚玄祯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发怒,但很快又恢复,反反复复…
第255章 殿下,是深渊本身
他的眼睛慢慢的从携带血丝的模样变成了黑沉沉的一片,倘若有人窥视到他此时的眸色,必然会大吃一惊。
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漆黑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一般,令人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