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见茶
除了因为遇到陌生人的紧张,石双的话很多,又提起秘境相关,让宜知瑾重新意识到,他们身处的是怎样一个地方。
原本他是来不了秘境的,现在被迫来了,薄厌还得保护他。
宜知瑾也有些羡慕石双等人,正常能进入秘境探索的修士,应该都很厉害。
他想了想,忍不住抬起头:“如果你和他们一起……”
薄厌捏了捏宜知瑾的脸:“我不喜欢跟人组队,石双也知道。”
宜知瑾“噢”一声,又不说话了。
经过法器事件,薄厌现在很敏锐,他觉察出一点不对,捏着宜知瑾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在想什么?老实告诉我。”
宜知瑾支支吾吾,在他的逼问下,最终开口:“要是我不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就不需要费心思照顾他,还能在秘境找到不少机缘。
薄厌却说:“要是你不在,我根本不会进来,早带你去别的地方玩了。”
宜知瑾眨了下眼,慢吞吞又问:“可是秘境很久才开一次……”
并且每个宗门镇守的秘境,类型各有不同,珍稀物品不会重复。
薄厌又说:“我不想修炼。”
乌鸦在一旁玩火堆,听见两人的对话,“嘁”一声:“那把修为分一半给本鸟!本鸟想修炼!”
明明是因为这个小变态的修炼速度太快!闭着眼睡觉都在涨修为!
薄厌不搭理乌鸦,挥手把它赶去外侧巡逻,又将火堆灭掉。
天色很暗了,宜知瑾暂时没有睡意,薄厌就带他去附近的小溪散步。
在小溪边,宜知瑾主动钻进薄厌怀里,抬头亲了亲他。
到后半夜,薄厌召出熟悉的黑塔,两人在里面休息。
没过多久,石双的小队也回来了。
他们收获一般,但精力尚可,在黑塔附近休息,打算休息过后再度出发。
到天亮时,薄厌和宜知瑾先醒了。
石双听见动静,从自制的帐篷法器里探出头,刚好见到两人。
还有薄厌身后的狰狞凶兽,穷奇。
附近跑来几只小型灵兽,似乎想发动围攻,结果穷奇现身后一抬爪子,几只灵兽就仓皇逃走。
宜知瑾没有被惊动,他刚刚起床,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眼仰起头。
薄厌正拿着一块小毛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
穷奇缓步走近,扫了远处的石双一眼。
即使穷奇此刻的体形缩小了不少,但依旧存在感极强,古兽带来的无形威压让石双脊背隐隐发凉。
昨晚碰面时,薄厌没有放出妖灵,石双实际也不常见到穷奇。
他赶紧移开视线,余光却瞥见穷奇走到了宜知瑾身边。
薄厌又喂宜知瑾喝了点水,穷奇蹲坐下来,用鼻尖蹭着他的手。
宜知瑾低头,就顺势摸了摸“黑脊犬”的脑袋和颈毛。
就在这时,白崎赶路一夜,恰巧来到附近。
他站在飞行法器上,一边用神识探查周边,终于发现了薄厌的身影。
白崎一喜,立即提速,心想自己运气还不错,先宜礼一步找到了薄厌。
紧接着,他又感到有些疑惑。
薄厌身边的人是谁?原来石双也在……
等等,穷奇竟然在被人摸头!?
这只长相丑陋狰狞的上古凶兽,将体形压缩了许多,还像犬类一样,用舌头舔着宜知瑾的手心,显得十分温顺。
白崎一个踉跄,差点从飞行法器上摔下去,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秘境幻阵之地,才会看到如此景象。
第50章
不久后, 白崎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双三人非常惊喜,薄厌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白崎能这么快找到他。
而他同样毫不掩饰,在白崎探究的目光中, 说道:“这是我的未来道侣。”
宜知瑾忐忑地站在一旁:“白长老, 您好。”
穷奇依旧蹲守在他身旁,旁若无人的样子。
先前神识探查的时候, 白崎就有所猜测, 现在听到薄厌亲口说出,还是未来道侣这么重要的身份, 他和昨天的石双一样震惊。
白崎面上维持镇定, 和蔼点头应下, 一边向薄厌传音:“你给我过来!”
他要和薄厌单独交谈,于是薄厌将穷奇留在宜知瑾身边,跟随白崎去了不远处的草地。
宜知瑾安静坐在原地等候, 穷奇紧贴着他的小腿, 犹如一尊守护神。
石双还稍微有胆量看向穷奇, 他的妖灵是狰, 也属异兽,小队的其余两人的妖灵稍显普通,视线根本不敢往那边瞟。
一是穷奇的古兽威压,二是薄厌在宗内地位高,性格实在算不上温和,不熟悉的弟子都怕他。
另一边, 白崎暗中打量了宜知瑾几眼, 没好气道:“怎么回事!”
被抓过来单独问话,薄厌有些不乐意, 也在看宜知瑾。
他目不转睛,答非所问:“哪件事?”
“当然是你们俩,”白崎说道,“你说他叫……知瑾?是哪里人?怎么突然就找了个道侣?”
白崎已经见过宜礼,又比石双更不好糊弄,薄厌暂时没告诉他宜知瑾的姓氏。
而他的三位师父,张乾为他炼制丹药,石竹秀为他设计专属法器,白崎则是真正教授他法术的那个,也是最亲近的一位师父。
面对白崎,薄厌还是会规矩些,而且也不能像传讯里那样简单敷衍了。
他想了想,只说了一部分实话:“之前我重伤,妖灵带着神魂离体,传去了白沙岛。”
薄厌隐瞒了宜知瑾的身份,其余的简单坦白。
白崎十分惊讶:“原来……怪不得你那次恢复得那么快,醒来后招呼不打一声,就跑白沙岛去了!”
原来……是急着去找宜知瑾的!
白崎终于弄明白了这事缘由,也不怪薄厌不想说。
薄厌十六岁正式进宗,这几年来感情史完全空白,现在是第一次谈恋爱,可以理解。
也难怪薄厌总是不回信息,确实在忙着。
再看刚才,穷奇与宜知瑾的互动如此和谐,能让妖灵以臣服的姿态,像犬类灵兽那样舔手摸头,证明两人不仅神魂契合,感情也非常不错。
白崎心情复杂,又有些微妙的欣慰。
薄厌谈恋爱,他自然是支持的,更不会怀疑薄厌的眼光,古兽穷奇是何等存在,不可能随随便便看上别人。
只要品行不错,家世正常,天赋差一点都无所谓。
白崎想了想,又问:“那你跟宜礼之间,是怎么回事?”
薄厌抱着手臂,只说:“一点小误会而已,我会解决的,您不用担心。”
至于他会来到秘境,也纯属意外,本来打算带宜知瑾见白崎一面就离开,结果遇上事故。
白崎狐疑地打量着他:“真的?我看宜礼那样子,像是要千里追杀你,而且你玉简里的回复又是什么意思?”
薄厌面色不改:“开玩笑的。”
白崎瞪了他一眼,还未开口,薄厌紧接着反问:“您不也是开玩笑的?”
什么偷了云上宗的传家宝,的确不是正经问话,但白崎总觉得不对劲,怀疑薄厌有所隐瞒。
此时,薄厌已经等不及了。
他时不时看向宜知瑾,宜知瑾始终安静,侧坐在石块上发呆。
穷奇感受到薄厌的情绪,张口轻轻咬住宜知瑾的手指。
宜知瑾迟钝反应,摸了摸穷奇干燥的鼻尖。
他还有些走神,大概还是紧张,身边没有人陪着,也可能感到不安。
白崎追问:“你到底干什么了?”
薄厌的鼻尖也有点痒,心不在焉:“没干什么。”
“宜礼不会追杀我,”他话音顿了顿,补充道,“应该。”
说完,他身形一晃,与穷奇位置互换。
转眼的工夫,白崎面前变成了一只凶兽。
穷奇冷淡抬眼,转头离开。
白崎:“……”
另一边,身旁的“黑脊犬”突然大变活人,宜知瑾也吓了一跳。
他差点没坐稳,被薄厌搂着腰抱好。
“是我,”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薄厌亲了亲宜知瑾的眼尾,“之前不是早就说过了?”
他就是“小狗”,他就是团团。
但说过归说过,只要没有切实证明,宜知瑾就可以逃避这个话题,与“黑脊犬”正常相处。
他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起周围还有别人,薄厌的师父也在,连忙想推开薄厌自己站好。
薄厌纹丝不动,宜知瑾又轻轻推了一下,他勉强站直,依旧牵着宜知瑾的手不放。
他低声说:“别怕,我师父还不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