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就是连一点牙印也没留下。
“先前就着人准备,只是越增添越多,想法越多,不知不觉就做了这么些。”澹台阗抱着忍冬漫步,很随意地扫过那些器具。
有些是早几个月就已经准备了的,如今在皇帝看来,有些粗糙了。而有些呢,是最近将将做好了的,皇帝再看,又觉得有些笨拙。
当然还有一部分做好了的,就会往偏殿里送,确保忍冬有源源不断的新玩具可以耍。只是余下的总想着再精细些,才会不小心堆积成山。
也是趁着这次的由头先行送了过来,终于清空了大部分。至于那些金条……澹台阗的眼眸垂落下来,轻轻拍了怀中猫的背脊。
毕竟某只小咪说他已成了穷光蛋。
虽然毛绒绒的猫没有兜,但毛绒绒的猫可以拥有自己的殿宇,里面可以塞得下很多很多的金子。
忍冬要成为全天下最富有的小猫咪。
…
在那些箱子大张旗鼓地抬进偏殿的时候,无人发现,岁岁也得到了礼物。
毕竟连忍冬自己都不知道。
还是在外头作为猫溜达爽了,又和人蹭得满意了,想起来还得变成人的时候,回来才发现的。
而且由于那些太监宫女十分听话,没敢在他不在或者没吩咐的时候将东西抬进去,那两个大箱子是堵在门口的。
负责伺候这位小郎君的太监宫女们早就习惯了这位小主子的神出鬼没,反正在宫里头伺候着的,最知道的就是谨言慎行。他们从来都忽略了那些疑点,也从不深究。
毕竟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活计。
就如同有些人羡慕那些被调去伺候小祖宗的太监们,也自然有人羡慕这些负责伺候陈岁的人。
每日什么也不用干,就守在门口就行了。如果小郎君有什么吩咐才出现,或者他在的时候,就趁着这个时间整理一下殿内,收拾收拾也就成了。
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劲,总管们看到他们也都会给个笑脸。
多么幸福的生活呀。
正因为如此,他们面对少年的时候,也时常面带笑容,恨不得这位多多吩咐使唤他们,好叫他们混个脸熟。
今日的忍冬偷偷摸摸地从窗户溜进来,落地化成人之后,随意扯了一件衣袍披在了自己身上,又系了起来。至于散落下来的头发,就毛毛躁躁地捋在了身后,笨手笨脚地用带子扎了扎。
虽然很随便,但是不得不说,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是能瞎折腾。就像忍冬弄得很敷衍,可是这样的装扮在他身上,就露了几分慵懒的妖媚。
忍冬快快往门口走去,刚主动打开,就见几乎挡住了半扇殿门的箱子,拦在了前方。
见那紧闭的殿门终于打开的时候,这些个太监宫女们忙凑上来,七手八脚地将那两大沉重的箱子抬了进去。
虽然忍冬是很急着去见澹台阗,不过也好奇那两箱子是什么东西,挑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首饰配饰,大箱子里面套着小箱子,小箱子里面又套着更小的箱子,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而另外的箱子打开一看,又是新衣服。
原本忍冬就有很多很多新衣服了,感觉隔三差五就送来一批,现在又送来老大一箱,忍冬觉得他穿这辈子都穿不完了。
忍冬丢下那些正在帮他收拾箱子的宫人们,脚步轻快地朝着殿前走去。
皇帝没有厚此薄彼。
虽然他不知道岁岁就是忍冬,但是忍冬人时刻和忍冬猫时刻,都有自己的礼物。
忍冬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速度加快了,有一种奇异的暖流盘踞在那,又像是怒放的花,那种暖暖的痒意叫他感觉耳朵和尾巴都要冒出来了。
他就像是一阵小旋风,从殿外卷到了殿内,在见到澹台阗的那个时候,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
少年的飞扑跟猫的飞扑,那可全然不同。
那劲可真大。
但人的下盘很稳,他牢牢地抱住了扑到怀里的柔软身体,刚要低头去看少年的脸,却见少年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前。
“岁岁。”
澹台阗叫他,大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少年的身子在轻微颤抖。皇帝的眼神骤然就冷了下来,俊美冷漠的脸庞上浮现出几分煞气。
“谁给你气受了?”
不然怎么会这般可怜,这般委屈地缩在他的怀里。
人越是想看清楚忍冬的模样,忍冬就越是将脸埋在人的胸前,不肯抬起来。
好半晌,大抵也是从那双红彤彤的耳朵看出些许端倪来,澹台阗这才放弃,抱着小黏人鬼去了软榻坐下。
小黏人鬼跨坐在澹台阗的腿上,等到那种叫心脏乱跳得猫都受不了的律动慢慢平复下来后,忍冬才抬起一张漂亮潮红的脸蛋。
是闷的,也是被那种奇异的心情鼓动的。
忍冬的双手紧紧抱着的脖子,盯着澹台阗俊美的脸庞晕乎乎地说:“……好喜欢你哦。”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第39章
漂亮妖美的少年依偎在怀中,说出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的情话,羞涩潮红的脸庞透着奇异而疯狂的诱|惑,哪怕是一座冰山在此时此刻也真真要融化,更别说澹台阗本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脾性。
皇帝的双手环抱着少年的腰,强势而巧妙地挡住了他逃离的可能。
“岁岁,”澹台阗的声音沙哑,透着忍冬有些害怕的偏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忍冬的双手撑着人的肩膀,尽管是有点紧张,可是还是不太理解地歪了歪头,觉得人是个笨蛋。
猫怎么可能会理解不了“喜欢”是什么意思,明明都和人说了很多次喜欢呀。
少年捧着澹台阗的脸,用力地亲了亲人的嘴巴。
“是想和你做这个的喜欢。”然后呢,又往下动了动,蹭了蹭猫屁|股,忍冬继续率直地说,“也是想做这个的喜欢。”
这应该很明显了吧!
忍冬不想和别的人做,就只想和澹台阗做。
澹台阗的眸色沉了下来,透着某种阴郁而疯狂的寒意。忍冬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听了他的答案,人并不高兴,相反还有点凉凉的,那种气势特别凶的凉凉。这让忍冬迷糊起来,为什么呀!
听到忍冬的告白,人不应该特别高兴才对嘛!
就在忍冬要超大声质问的时候,澹台阗的手掌压在忍冬的后脖颈,强迫少年低下头来与他接吻。皇帝的动作强硬而不容后退,唇舌入侵的动作更是带着凶狠,吃得忍冬呜呜叫,一下子就忘掉了刚才要说什么。
等到忍冬的唇|瓣都被蹂|躏得红肿起来的时候,澹台阗方才含着少年的唇珠,在纠缠的唇舌间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他说:“我知道。”
…
我知道是什么破回答了嘛!
夜半时分,一只猫……哦,不对,忍冬现在是人时刻,一只岁岁睁着清醒而圆溜溜的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忍冬侧过身,看着正在他身边酣然入睡的澹台阗,男人的胳膊搂着少年的腰,像是一个紧密不可分的囚笼。少年倚在皇帝的肩头,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啃了一小口,尖尖的牙齿留下了些许印痕。
澹台阗收紧了胳膊,将忍冬抱得更紧。
大手轻轻拍着猫的后背,似是安抚,又似是亲昵,“睡不着吗?”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好像带着还未清醒的困顿,这是忍冬极其难得能听到的感觉,于是猫屏住呼吸回味了一下,将脸埋在澹台阗的怀里也不说话。
忍冬数着澹台阗的心跳。
人的心跳声很慢,很沉稳,刚才那片刻的清明很快陷入睡梦里。
这对澹台阗来说甚是难得,毕竟以前他总是睡不太好,加上忍冬总是在福宁殿大半夜跑酷,更是吵闹得很。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算忍冬在他耳边喵喵叫,人长臂一抓,将猫抱进怀里,不多时也还能就这样睡去。
可恶的人,可恶地将猫当做陪|睡抱枕!
不过看在是澹台阗的份上,小猫忍了。
现在也是这般。
忍冬啃了澹台阗一口,可再度安静下来后,猫知道,人又睡掉了。
虽然不是那么沉,也不是那么安稳,但是澹台阗睡着了。
人类睡着了的世界,就是小猫大发神威的时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梦应当是快乐的,可如果所谓的梦,是真实的噩梦呢?
猫猫,要入梦!
澹台阗是喜欢忍冬的,猫知道。
尽管人不说,可从他的纵容,从他的言行举止,从他偶尔躁动的心跳……有些情感无需吐露,却已经从那双稠黑的眼眸里流淌。
毕竟在他面前,澹台阗向来没有隐瞒过什么。是一本极其难读懂的书,可从来都没有拦着忍冬的入内。
忍冬能感觉到澹台阗的隐忍和克制,那现在猫要狠狠在书海里翻找,那些隐忍和克制到底是什么破东西。
猫猫,要通通都抓烂掉!
人,你今晚的梦,最好是有意思。
不然明天猫猫醒来,就要拿你的衣服意思意思了。
…
忍冬这一次进入的梦境跟上一次的梦境不太一样,上一次一落地,忍冬就知道是皇宫,可这一次出现的时候,却是一片乱糟糟的林子里。
一个咪呆在原地,好奇地左右转悠,发现不仅是场地不一样,就连猫也不一样。
忍冬低头看看自己的肚皮,很好,那一小块白还在,又看了看四周,不错不错,还是一只漂亮的黑猫。
可是整只猫都等比例缩小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忍冬看起来好像只有两三个月大。
两三个月的猫都能被人轻柔地捧在手心里,狩猎能力嘛,更是没有多少,吃喝都成问题。
忍冬本能地评估自己的身体情况,确认在流浪的情况下几乎不能生存。
不过现在是梦。
猫很快就抛掉了那一瞬间的想法,开始四处转悠。
忍冬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也就意味着梦主澹台阗也在这附近。
咪的人类在哪里!
忍冬四处探了探,然后一颗毛球连滚带爬地朝着不远处有细碎动静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