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忍冬立刻撇掉自己,咪呜地看着澹台阗。
猫猫可以不读书吗?
澹台阗好温柔地捏住忍冬的肉垫,用这辈子都无人听过的温声细语说话:“是呀,忍冬也是这般觉得的吧?”
好看的人,好听的声音。
忍冬被蛊惑得咪呜了两声,粉嫩的鼻子往上蹭,似是在闻人身上的味道。
反应过来后,小毛脸深沉了起来。
这到底是猫要去诱惑人,还是人在诱惑猫呢?
…
忍冬化身成人的第一天,就这么惊险刺激地度过。
在澹台阗那边混到后半夜,猫才快活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变成猫身将床上每个地方都染成自己的味道后,猫才变成人睡了一觉。
天光大亮的时候,忍冬才醒过来。
本来想伸手洗脸,结果发现手动不来,等猫反应过来还是人的身体后,他裹着被子滚到了床边。
看了一圈,大惊。
“猫的饭没有了。”
忍冬裹着被子坐起来,难道人忘掉猫了吗?
以前猫都是一睁眼就有饭吃有水喝的。
【你现在是人。】
系统不厌其烦地提醒。
【人是要起来后才用膳的。而且现在是巳时中,换算下就是你以前早上十点钟。】
十点钟,那不是还很早吗?
猫虽然肚子饿饿的,可更加困困的。
忍冬往后一倒,还想睡。
可殿外却响起了敲门声,不轻不重,敲了几下。
忍冬警惕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敲门声似乎只是起着一个提醒的作用,而后偏殿外就开了门,一行人悄无声息进了来。
虽然那动静很小,可是猫是很敏锐的一个猫,早就全都听到了!
有熟悉的脚步声。
忍冬漂亮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那种快活和高兴的情绪,任由谁都能感觉得到。
澹台阗迈步进来时,便被那种纯粹的喜爱所吞没,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床上的少年眼睛似是定在了陛下的身上。
“都巳时,还不起?”
澹台阗的声音淡淡的,可熟悉这位皇帝的人,也能感觉出几分温和。
猫,可熟悉可熟悉了。
所以忍冬一点都不怕,裹着被子往床边蠕动了几下。
忍冬可怜兮兮地说:“出不来。”
咪的天,咪招了。
其实咪刚才想继续睡,不是不够饿,是出不来了喵。
人的四肢实在是太不灵活,也太灵活。
睡觉的时候,是怎么在忍冬不知道的时候缠斗成这样的!
忍冬抱怨着没有逻辑的话。
澹台阗看着少年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很可怜很倒霉地抱怨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少年的身后,那里有少少的,几乎不叫人察觉的毛毛。
那些毛毛存在的痕迹,就和当初在安乐堂那般顽固又随意。
当初澹台阗不论怎么关上门窗,那猫都能如流水般挤进来,成为了虚幻的一个佐证;而昨夜有些坏心思紧闭起来的殿宇,自然也是挡不住一只猫想要往外钻的心思。
今日早就起了身的澹台阗收获的,只有忍冬留下来的毛毛。
余则明伺候用膳的时候请示过他对那陈岁的态度,皇帝看了眼窗外的天光,“不必唤他。”
果真等皇帝下朝,那偏殿仍是安静。
少年刚醒。
睡得一塌糊涂。
澹台阗上前,将少年解救了出来。
于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又黏在了他的身上,“哇,你好厉害。”
看了下澹台阗身后跟着的那些宫人,少年又笨拙地唤了称呼。
“陛下好厉害。”
重复的夸赞,里面的真诚可是半点都不打折!
“不饿?”
听到人问他,忍冬捂着小腹,“饿的。”
他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原来人饿的时候,叽里咕噜的声音,比猫还要吵!
人吩咐宫人去布膳,又让猫穿好衣裳就来吃饭。
猫一看,发现昨天乱丢的衣裳已经被那些宫人们捡走了,放在床边的是新衣服。
忍冬轻轻碰了下新的衣裳,那动作就跟猫毛手毛脚在试探般。
他歪着头,看着还没离去的人,“和小太监,不一样?”
忍冬在宫里呆了这么久,知道不同的宫人是要穿不一样的衣裳。余则明和梁泽是很厉害的大太监,所以穿的衣服是最精细的,然后再一路往下。
猫记得,猫现在是小太监。
小太监的衣裳,不应该是这种亮亮的。
“那岁岁不喜欢?”
人又叫他岁岁!
忍冬坐在床边。
露出的那一小截脚腕白得晃人。
“喜欢!”
猫喜欢亮晶晶的,复杂的衣服。
爪子痒痒的。
忍冬看了下自己细嫩的指尖,遗憾地留给之后变回猫的时候。
“那便去换。”澹台阗漫不经心地说,“伴读就是要这样穿的。”
忍冬自然是连怀疑也无。
抱着一堆新衣裳蹭到了屏风后去换了。
澹台阗背着手站在床榻,将整张床的模样又尽收眼底,而后抬手按了按额角,那里突突跳动的血管似是比寻常还要亢奋。
余则明看到陛下的动作心头一惊:“陛下,可是要吃药?”
太初帝却问起了一件南辕北辙的事:“吩咐你做的事情如何?”
余则明:“陛下,都料理好了。”
不会有人胆敢在少年的面前,就昨日的事情大放厥词。
整个皇庭都会知道,陛下对这位少年的另眼相看。
…
猫穿衣服,快快的。
因为忍冬就是这样棒的猫。
昨天看着澹台阗给他穿衣服的动作,立刻就学会了。
虽然对于那些叮铃哐当的东西要挂在哪里,还是没什么头绪呢。
穿得漂漂亮亮的少年抱着那些叮铃哐当的东西又走出来,披散着头发问余则明:“总管?”猫记得,别人都是这么称呼余则明的,“这些,是做什么用?”
余则明一顿,还没回答,就听到尊贵的陛下开了口。
“怎么问他?”
虽然语气听起寻常,可余则明还是背后一凉。
忍冬很自然地转了身,看着自己的人,“皇帝,不都是被人伺候的吗?”猫的手指在里面乱拨,声音小小的,“你会?”
听起来,是很冒犯的质疑了哦!
澹台阗叫他将东西放下,又提了提少年的佩带,三两下就将穿得有点皱的衣裳捋平,又信手挑了个剔透的玉坠,挂在了少年的腰间。
忍冬低头看着,手没忍住拍了两下。
看着玉坠在腰间飞舞,获得了幼稚却快活的满足感。
再抬起头,就看到有两个宫人缓步走来。
她们朝着忍冬欠了欠身,请他在妆奁前坐下,灵活的手指飞舞,很快就将少年披散的头发束起来。
而后,她们将铜镜挪了过来。
猫一根手指头将铜镜推倒了,发出好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又没事人一样给扶了起来,凑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
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