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坏猫坏猫。
忍冬在澹台阗的怀里打滚,将凉凉的一个小猫暖得热乎乎起来。
人的手指隔着衣服戳了戳可恶的坏小猫屁股,忍冬抗议地发出了喵喵声,只许忍冬放火不许澹台阗点灯。
澹台阗权当没听到,还隔着衣服捏了捏小猫尾巴。
忍冬的肉垫踩着人的皮肤,威胁地喵呜起来:“不听小猫话,小猫就踩你。”
澹台阗懒洋洋地说道:“忍冬不若往下挪一挪,再踩踩那个地方。”
忍冬花了0.1s的时间就猜出来人的邪恶心肠。
小猫大怒,在衣袍里冲来冲去。
于是就能看到澹台阗的衣裳这边鼓起来一点,消下去,又在那边鼓起来更多。
澹台阗叹气着笑,看着蠕动到领口,挣扎着冒出来的两只妙脆角。
人毫不犹豫地啃了一口。
咪!
吃小猫一拳。
猝不及防受到袭击的忍冬迅猛出击。
虽然说是拳头,实际上是用小猫头狠狠地捶了人一记。
澹台阗的下巴遭受了忍冬的头槌攻击,这点闷痛感让人紧跟着笑了起来,“现在还冷吗?”
忍冬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一开始袭击人是为了什么,被人这么一问,好一会才想起来。肉垫下意识在澹台阗的腰腹踩了下,没有那种冰凉凉的感觉了。
“人,是猫的暖手宝。”
忍冬用湿凉凉的鼻子蹭了蹭人的下巴,咪西咪西起来。
澹台阗不仅是猫的暖手宝,还是忍冬的人形挂猫机。
猫懒得走的时候,都喜欢挂在澹台阗的身上,就好比现在,猫继续赖在人的身上,在否定了人的主意后,继续哼唧着说。
“因为很有意思呀喵。”
会想要忍冬好好学习礼节的人,除了太皇太后派来的人别无其他。
大概是看透了皇帝一意孤行,太皇太后在沉默了些时日后,终于转变了想法,似乎是想将忍冬培养成合适的国母……呃,反正是合适的人选。
在太初帝的命令下,这样的事情本来不会惊扰到忍冬。
奈何忍冬是一只灵活的小猫妖。
大部分时候,只要猫想,就没人能够注意到猫的存在。
哼哼哼猫都看到了,猫觉得很好奇。
所以忍冬让他们进来了。
学习是一点也不学习的,唠嗑是一大堆的。
毕竟太皇太后身边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对于宫里头的事情知道可多了,有时候说起那些惊悚的往事还带着几分说书人的味道,让忍冬听得津津有味。
就是正事半点也没做,回去的时候还得面对太皇太后的怒意。
他们也说不清楚,为何在这少年的面前总会放下戒心。
就好像只要他想要就能轻易地卸下他们的防备。
就如同传闻里的精怪一样。
忍冬尚且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心里的评价,他夹紧澹台阗的腰,话题早就已经从学习礼节跳跃到了另一个事情。
“你要带猫去哪?”
澹台阗抱着在他身上乱蹭的忍冬隐忍地叹息了声。
虽然他不再会和从前那样容易失控,可猫这样看似无意有意的撩拨,也未必不会擦枪走火。
澹台阗掐了一下忍冬的屁股肉。
正在等人回答的忍冬受惊,嗷呜在澹台阗的肩膀上啃了一口。
澹台阗面不改色地说道:“看到刚才的奏章了?”
有些文书随便地摊开在桌上,猫想看到那也是轻易得很,毕竟现在的小猫可是通晓文墨,厉害得很呢。
忍冬咬着人的肉不松口,含含糊糊地说道:“猫光明正大看的。”
“没说忍冬偷看。”澹台阗又掐了一下忍冬的屁股,“还记得从前说过,要给神兽大人修建一个园子吗?”
皇帝的声音带着笑,“那园子已经竣工,忍冬要去看看吗?”
猫去,猫当然要去。
不过在去之前,忍冬两只手啪地一声盖住澹台阗的脸,气势汹汹地说:“掐猫两次,过分!”
第一次猫忍了。
第二次猫也忍了。
还蠢蠢欲动第三次是怎么回事!
猫可不忍了。
于是在这天夜里,在澹台阗睡着后的深夜里,装模作样趴在猫窝的忍冬倏地睁开眼睛,露出绿油油的一双猫眼。
在幽黑的深夜里,本就一身皮毛光滑的黑猫悄然融入暗影里。
忍冬潜行到了床榻旁,整条猫立在床边,小猫头顶进床帐里头,探头探脑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猫只能听到平缓的呼吸声。
很好,人睡得很香。
猫猫车继续启动,如流水般流上了床榻。
忍冬蹲坐在枕头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澹台阗的睡脸,忽而原地起跳。
砰!
清脆的一声响。
忍冬狠狠地砸在澹台阗的脸上。
毛绒绒的猫肚子正正盖住了人的脸庞,连鼻子都堵住了。
小猫压死你!
这大概是一场成功的报复。
毕竟就算忍冬认识澹台阗那么久,也从没见到人猛地弹坐起来的模样。
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很新奇的画面。
当然,这也是一场失败的报复,因为很快忍冬就被报复回去了。
喵喵喵澹台阗是一个对猫都能下手的超级无敌大变态。
…
直到他们启程前往园林,忍冬都坚持用猫屁股对着澹台阗。
对此,人的反应是:“可以给忍冬擦擦耳朵吗?”
忍冬喜欢人给他擦耳朵。
虽然大部分时候猫的耳朵干干净净的,可是人会顺带给猫按摩。
猫背对着澹台阗挪了挪,又挪了挪,倒车到了澹台阗的袖子上。倔强的背影一动也不动,妙脆角则是伸到了人的手心里。
澹台阗无声无息地笑起来,他用柔软的帕子擦拭着忍冬的耳朵。
御辇内有着淡淡的香气,这是经过忍冬认证喜欢的味道,所以难得能够留存下来。
澹台阗的手法的确不错。
忍冬在人的揉揉戳戳下不自觉呼噜起来。
不知不觉,忍冬的小毛脸也跟着压在了澹台阗的手心,唯独那只还在擦洗的妙脆角时不时会晃动两下。
不多时,澹台阗的掌心动了动,猫就知道该换边了,于是就地一滚,猫脸也跟着在澹台阗的掌心滚了一圈,白色的胡须有些扎人,而后很快露出另一边的妙脆角。
澹台阗的手心仍是稳稳地悬着,任由着小猫压着。
待两只耳朵都料理好了,忍冬绒绒的毛毛也跟着顺下来。猫将猫脸压在澹台阗的掌心里,哼哼唧唧地说:“别以为这样,猫就会放过人。”
澹台阗抚着忍冬的毛毛,低笑着说:“我会等着。”
人知道忍冬并不讨厌这样一来一往的“报复”,也知道小猫其实就喜欢这样贱兮兮的玩闹。要是澹台阗真的全心全意地顺着忍冬,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只小坏猫又要开始折腾起来。
就在这样安逸的氛围下,他们慢慢悠悠地到了那处园林。
这处园林就建在京郊,距离从前的皇家园林很近,面积也不小。御辇驶入的时候,忍冬变成人的模样趴在窗边往外看,漂亮而雅致的景色让猫流连忘返。
“给猫的?”
“正是给神兽大人的。”澹台阗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忍冬可还满意?”
猫没有来得及回答。
不过从忍冬脑袋上冒出来的两只妙脆角来看,应当是很满意。
来到这处园林的第一天,忍冬疯玩得忘记回家,直到后半夜才拖着湿漉漉的爪子回来,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痕。
守在外头的余则明看到,连忙带着帕子在后面追。
不过忍冬跑太快,倏地叼着漂亮花枝进了殿内,对上还没睡下的澹台阗的眼睛,高高兴兴地呜了声。
猫鬼混回来了,还给人带了好看的花。
澹台阗看着忍冬有些狼狈的模样,在看小猫叼着的大花枝,颇为无奈地起了身,将圆煤气罐抱起来。
那漂亮的花枝被余则明取了去,很快就安置在崭新的花瓶里,再重新放在皇帝的桌案上。而猫呢,则是被人抱在怀里,认认真真地擦着肉垫。
“跑到哪去了?”澹台阗擦拭着粉爪爪,“暗卫都快跟不上,就那么高兴?”
忍冬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猫跑得快,他们追不上。”
然后又开始给人说他今天去了哪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