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第174章

作者:白孤生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萌宠 穿越重生

  “要是我母亲知道,怕是要气坏了,她可喜欢听方丈讲经。”

  “是与寺中何人有仇怨?”

  “好像不是与某个人有仇怨,毒是想下在水源里的。”

  说到这,一时间那些人都是哗然。

  针对某个人还能说是私仇,可要是在水源下毒就实在是阴狠了。

  陈子谦听着就不免皱眉,抬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唐昭德,“你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前头还和那些人混着,这一回的席面上看着,倒还真是些文人墨客,虽然偶有过于八卦之流,不过聊着聊着就聊到读书写诗上了,倒也还算正经。

  唐昭德也跟着跪坐下来,淡定自若地说:“你以为就你回家后挨训了?”

  说到这,陈子谦就来气,他咬牙说道:“你闭嘴。”

  当初在丰乐楼那一群人,有谁能比他惨?

  他老爹老娘是真能下狠手,其他人的父母能吗?

  陈子谦可是活生生在床上躺了半个来月,才能下床的。

  如今听唐昭德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子谦不乐意了。他酒杯一翻,人就要站起来。不过唐昭德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一回可是特地将许修平给请来了,你不是说家里有意?”

  他说得含糊不清,陈子谦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子谦的妹妹也就比他小一岁半,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家里已经在给她相看。许修平是他们看中的人选,不出意外大概便会成,陈子谦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大放心。

  见陈子谦四处寻找,唐昭德就给陈子谦眼神暗示,看向了角落里的一桌。

  只见那处也是热闹得很,好些人围在那,中间的青年面白唇红,确实也是个好相貌。边上的人很显然以他为主,正围着他说话。

  陈子谦打量了一会,撇撇嘴说道:“文弱书生。”

  看起来都禁不起家中老父老母的一拳头。

  他父母都是脾气暴躁,武艺高强的。平日家中的孩子教育多数是棍棒加身,打不坏,却也会疼死人。

  唐昭德诶了声:“这又不是看你喜不喜欢,是得看你妹妹喜不喜欢。”

  陈子谦叹了口气,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都不必问,看着这人的模样,他就知道妹妹怎么都会喜欢的。

  毕竟家里父母过于孔武有力,妹妹自小就想找一个文弱书生,大概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罢。

  怨不得那日相看,这事那么快就定下来。

  可惜陈子谦有事赶不回来,这才错失了机会,直到今日才再看到。

  “人我是帮你带到了,不打算去问问?”唐昭德捅了捅陈子谦,好奇他这位兄弟怎么兴味阑珊了。

  陈子谦懒洋洋地说道:“问什么?说我想揍他?”本来的确是想的,但是现在看着弱不禁风,感觉一拳就能晕了。

  唐昭德白了他一眼,见陈子谦真的没有兴趣,才提起旁的事情:“诶,你前些时日都不肯出来,可曾听说颜家倒大霉了?”

  陈子谦皱眉:“颜清?”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是唐昭德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一件事上去。

  “我正是这般猜测的。”唐昭德压低了声音,“颜清的父亲,说是查出来贪污……反正前些天锒铛入狱,现在颜府都鸡飞狗跳,闹个不停。”

  陈子谦没忍住吃了杯酒,不自觉就想起那件害自己挨打的事情,虽然已经有些时日了,可那一刻的惊艳与后来的震撼情绪仍在。

  陈子谦的声音低低的,“得罪了陛下眼前的红人,会有这样的下场也不奇怪吧。”

  唐昭德拍了下陈子谦的胳膊,陈子谦回过神来,赶忙又吃了杯酒。

  就算真的猜想到了那位的身份,可也不该这样说出来,他缩了缩鼻子,要是被爹娘知道,又得挨揍。

  “然后呢。”陈子谦舒了口气,“你特特与我说这个,不会只是为了八卦颜家的事情吧?”

  他们和颜清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圈子的人所以能凑在一起玩,可要说多喜欢也算不上。不然陈子谦不可能在颜清刚挨打之后,就带着打人的少年来丰乐楼玩闹。

  “就算那日的事情我们不说,可总有些鬼精灵的。”唐昭德慢悠悠地说道,“那日陛下出现在丰乐楼的消息或多或少传了出去,听说有些人动了心思。”

  徐子谦眼皮子一颤,好笑地说道:“动了什么?能是什么心思?就连上次也一个都没能看中,如今他们是觉得,女子不行,男子便可?”

  太初帝一个秀女都没选中,全都遣散出宫的事情,虽说有后来皇家赐婚,撮合了不少姻缘后,也渐渐无人谈起,不过皇帝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也就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婚事能带来的利益。

  这般脾性的主子,自然只会选自己喜欢的。

  结果这底下的人还一个个上赶着要往人的禁忌上撞,陈子谦也是想不通他们,胆子竟然大。

  唐昭德乐呵呵地说道:“毕竟谁不想拥有自己的枕头风?”

  陈子谦动了动嘴皮子,也懒得搭理。

  他的眼睛扫过角落里还在和众人推杯换盏的许修平,微微皱起眉头。

  席面还没结束,陈子谦和唐昭德提前打了声招呼就不见踪影,唐昭德也知道他这朋友的脾气,倒也没说什么。

  再有半个时辰,席面散了后,唐昭德刚要上自家马车,突然在边上看到熟悉的马车,闭了闭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等发现这还真是陈家的马车,唐昭德立刻停下动作,几步走了过去。

  陈家的车夫看到唐昭德,立刻下车架,朝着他拱了拱手。

  陈子谦和唐昭德的关系不错,身旁的下仆自然是认识彼此。

  “陈子谦没回去吗?”唐昭德有些担忧,直接连名带姓地喊了,“他半个时辰前,不就说他待不住要先走了?”

  马夫茫然地看着唐昭德:“小的就没见到郎君下来呀。”

  唐昭德一呆,突然想起半刻钟前走了的许修平,心下一惊,糟了。

  难道陈子谦那小子面上说着不在乎,实际上还是气得牙痒痒的,非得套麻袋给人揍一顿吗?

  生怕陈子谦吃多了酒失了分寸,上头要揍自己这位准妹夫,唐昭德立刻叫人套马,趁着还没宵禁的时候快快追上许修平一行人,免得这大舅子和准妹夫的大战一触即发。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静坐在里头的许修平低头闻了闻,发现没有闻到太多的酒味,有些不愉的神情方才松快了些,叫书童给他取来香露瓶,在衣襟处滴落几滴,便有淡淡的花香飘散出来。

  许修平闭上眼吸了口气,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变化,书童观察了片刻,觉得主家现在心情应当不错,方才说道:“奴遵照吩咐,给陈家的马槽加了点料,我悄悄盯着,那马都吃了,等那马多吃几鞭,应当会狂性大发。”

  许修平颔了颔首:“做得不错。”

  书童有些担忧地说道:“只是这毕竟是丰乐楼,要是陈家的郎君真的出了事,大概也会追查,要是查到主子身上……”

  许修平睁开眼,温声细语地说道:“就那点料,也都吃下肚,这要怎么查?”他漫不经心地说,“疯马病也不是没有的事,况且,我也不是要他的命,只要他能断条胳膊断条手,废了就行。”

  书童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尽管跟在许修平的身旁已经有些年头,可时常还会因为他的心狠而胆颤。他下意识看了下窗外,大概是飘了雨丝,所以外头有些潮湿的气息。

  许修平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似是在盘算着什么掐了会,忽而皱起眉头:“还是没有收到消息吗?”

  书童一个激灵,知道许修平在问些什么,低垂着头说道:“是的,京外还是没有消息。奴猜测,大概是和那些人一起,都出了事。”

  许修平的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他的手指凭空抓了两下,慢慢收拢成拳头,“就算那些人死了,可虎大他们怎么会来不及撤离?”这不应该,刀碎了,可持刀人应该能及时撤退才是。

  可惜许修平不能出京,不然他真是恨不得亲自去查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书童感受到许修平暴躁的怒火,悄悄往后面藏了藏。

  这位主子暴起的时候,说不定也会将他当做发泄的工具,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惹来他的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寂静的街道上传来其他的声响,许修平下意识看向窗外,那一听便是马车疾驰的声响。即便是在这样的夜晚,这般速度也是有些快了。

  书童得了他的示意,探出头去看了一眼,惊奇地说道:“是唐家那位。”

  许修平一愣,开口道:“停车。”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在盘算着今日的作为,难道出事了?

  许修平隐晦地扫过书童的脖子。

  许家的马车停了下来,唐家的马车很快就追了上来。

  许修平下了马车,抬头看向刚刚挑开车帘的唐昭德,只见这位郎君面上爽朗,轻快地跳了下来,大步朝着他走来。

  唐昭德一把抓住了许修平的手,大笑着说道:“许弟怎么走得这般快,我本是还有些话要与许弟说呢。”

  许修平一时得见唐昭德这么热情的反应,有些不太适应地想抽回手,却见唐昭德更加激情地抓着他说话,说是原本还要请他去下月的赏花会,谁曾想许修平走得快,他又想亲自相邀,故而赶来。

  许修平不喜酒味,闻到唐昭德身上浓重的酒意,大致也知道他喝醉了。他有些为难地看向唐家车夫,他正拦在唐昭德的身旁颇为无奈。

  最终还是许修平与车夫一起将唐昭德扶到马车上,此事才算结束。

  事毕,送走了唐家马车的许修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突然说道:“检查下马车。”书童和车夫不明所以,两人仔细检查了下马车,并无藏匿的人与物。

  许修平这才静下心来,重新上了马车。

  车夫重新扬起马鞭,在叫马车跑起来的那个瞬间。

  他心里突有一瞬微妙的感觉,好似比刚才要轻盈了些。

  不过这个感觉转瞬即逝,车夫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

  唐昭德在马车上直愣愣坐起来,接过书童递过来的巾子擦了擦脸,惊叹地说道:“难道陈子谦这臭小子真不在这?可是他都骗我了,不是来揍他准妹夫,还能是谁?”

  他可是装疯卖傻才没惹来许修平的怀疑,这臭小子,害他豁出去这么大的颜面,居然不在?

  “狗屎的蠢货,我现在想杀了他。”

  冷不丁一句话从车底下传来,吓得车夫扬在半空的鞭子都僵住,险些没控制住马车的方向。

  唐昭德立刻叫停了马车,翻开车帘就跳下去。

  他蹲下来,看着整个人抓着车架,正悬挂在车底的陈子谦,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你难道刚才一直扒在许修平的车底?”

  陈子谦松开手滚落在地上,也不在乎地上的脏污,自马车底下的空隙钻出来,他身上的脏污就如同他的脸色一样黑,“对。”

  陈子谦的脾气很好,能在他父母那爆炸的脾气下活下来的人,脾气怎么能不好?唐昭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爆粗口。唐昭德看着他简直要气得炸裂的模样,心道不好。

  他带着陈子谦上了马车,叫书童和车夫都去外头守着不叫人靠近。

  唐昭德压低了声音:“你这是怎么?难道是发现许修平那人早就有了外室,还是有了孩子?”

  陈子谦铁青着脸色:“他要弄我。”

  陈家就两个孩子,陈子谦和他妹。

  如果陈子谦断手断脚没法出仕,家里一应的人脉和权势自然会倾向作为妹夫的许修平。

  唐昭德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皱眉看着陈子谦的模样,紧握的拳头应当是在隐忍脾气,平时再喜欢玩闹,陈子谦如今说的话应当不是和他开玩笑。

  他的声音还算沉稳:“你确定是他的主意,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