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第118章

作者:白孤生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萌宠 穿越重生

  小醉猫没能深思,两个澹台阗是怎么同时握住一只爪爪的,忍冬只是满意地轻哼了声,喵喵喵地说下去:“咪那么小,咪喝掉的果酒……有忍冬那么大!”

  澹台阗顺利理解了忍冬的意思:“忍冬是想说,你喝下了有猫身形那么大小的果酒,如此多的量,就算猫醉倒,也是寻常事。”

  对的对的。

  小猫头啄米似地点着。

  澹台阗漆黑的眼底有些笑意,“忍冬这般厉害。”

  是呀咪是呀咪,猫猫就是这么厉害。

  “那忍冬吃了那么多酒,是因为……”澹台阗的声音轻下来,莫名透着危险的气息,“认识了新的朋友,所以高兴吗?”

  蹲坐在澹台阗身前,显得小小一个的忍冬,歪了歪小猫头。

  “谁,是新朋友?”

  如果疑问能具象化,那现在忍冬的脑袋上就会挂着三个“???”的大大问号!

  “喜来,陈子谦。”

  小醉猫认真严肃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发现空荡荡的脑子里找不到一点痕迹,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澹台阗,“……咪?”

  谁呀谁呀!

  猫怎么不认识?

  澹台阗轻轻捏了捏忍冬的猫鼻子,“刚刚才从丰乐楼离开,就忘了陈子谦是谁?”

  猫猫也不笨的!

  人这么说,猫不就想起来了嘛。

  “很好用。”小毛脸深沉,“人形导航。”

  戳哪走哪,不错!

  导,疏导;航,行船。

  虽然古时候没有这样组合的词语,不过要转过弯来,也很容易。

  澹台阗还欲要捏捏小猫脸,忍冬却往后仰了仰,咪咪呜呜地说:“喜来,又是谁?”别看猫猫醉醉的,猫猫可不给人糊弄呢,还记着。

  “忍冬猫朋友的主人。”

  哦哦,那只小狗。

  不对不对,他是人……他,叫喜来?

  忍冬完全没问过他的名字,只记得那几只在喜来脚边猫头压着猫头的小猫崽。

  “他不是流浪猫老大的主人。”忍冬蹲久了,有点累,又毛手毛脚往澹台阗身上爬,“是流浪猫老大的崽崽们的主人!”

  流浪猫老大可是不屑于被人养的。

  “那忍冬呢?”澹台阗任由着忍冬钻回来,“忍冬愿意给人养吗?”

  重新趴回来的忍冬快活地咪呜着,抱着毛绒绒的大尾巴:“猫都说了,流浪猫老大打不过人!”

  澹台阗将忍冬养得可好,猫喜欢!

  尽管没有前因后果,可比起迷糊的流浪猫老大,澹台阗还是明白这只思路跳脱的小坏猫的心思。他抬起手,宽大的袖子盖了下来,就忍冬盖在了下头,轻声说,“忍冬要是困了,那便睡吧。”

  猫猫闻了闻,哈,猫知道。

  人,高兴了。

  “不睡!”

  可澹台阗能看得出来,小猫已经困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声音黏糊糊的,也拖长着声。

  “……猫,不困……猫……礼物……”

  猫还想着礼物呢!

  可惜呀可惜,还是周公睡神功夫更胜一筹,忍冬还没迷瞪完呢,下一刻就呼呼大睡,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得非常香甜。

  直到福宁殿,忍冬都睡得一塌糊涂。在澹台阗将他抱起,送到软枕里的时候,猫都没醒。

  忍冬偶尔乖一点,想陪着人睡觉的时候,就总喜欢盘踞在这只软枕上。

  首先,软枕顾名思义很软;其次,它很大。

  忍冬一只猫深陷其中的时候,正正好沉没在最里面,很有安全感。

  猫猫被软枕吞没,大尾巴也盖在了猫身上,睡得咻咻声起。

  澹台阗安静看了会,方才起身。

  出来的时候,余则明悄无声息地跪了下来,“奴婢有罪。”

  太初帝声音冷漠。

  “将今日出宫后的事,都说一遍。”

  余则明的声音轻且快,将出宫后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就算是发觉的异样,也毫无保留地述说出来,而后沉沉俯身,以头叩地。

  他沉默着,没有为自己求饶,只是等待着最终结果的降临。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下场。

  纵是还活着,未必能抵得过死亡的一了百了。

  今日太初帝应当是刚杀了人,那凌厉而暴戾的气势隐而不发,只有小祖宗方才能无知无觉。

  就在余则明有些焦虑地等待着发落的时候,太初帝却问起了一个毫无干系的问题:“你方才说,岁岁摸了柏夫人的手?”

  啊?啊,对。

  是有这么回事。

  余则明不明所以,这么多问题里,陛下就只在意这个吗?

  半晌,就在那奇异的氛围里。

  屏风后传来些许动静,听着像是喵呜声,又像是什么奇怪的梦呓。

  太初帝起了身,很随意地抛下一句话。

  “自去领罚。”

  而后抬脚往里走。

  “知会下梁泽。”

  而后,太初帝的身影叫屏风吞没。

  余则明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下,悄无声息地倒退出来。他紧盯着缓缓合拢的殿门,却在深秋里还算温凉的风里狠狠打了几个寒颤。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浑身冷汗,里面的衣裳大抵已经湿透。

  梁泽就守在门边,看着额头冒汗的余则明,也是轻轻舒了口气。

  他不知今日宫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余则明一脸煞白地进去,梁泽也能猜到那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要紧闭牙关,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来。

  梁泽本是要让余则明回去换身衣裳,免得在这样的秋风里得了伤寒,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嘴巴刚刚张开,余则明就将梁泽扯到一旁。

  叫那些小太监退开去,余则明压低声音说:“你可知,我出宫遇到了什么?”

  梁泽觉得余则明疯了,他左右看看,跟着压低声音:“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端看余则明刚才那么紧张的模样,肯定是要命的祸害,梁泽可一点也不想懂。

  余则明却是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外出的时候,我听到小祖宗自称是忍冬。”

  ……余则明你个王八羔子!

  若非就在福宁殿前,梁泽是真想一拳头将余则明这个混不吝地揍倒在地。

  梁泽真是后悔,他刚才作甚多事,还记挂着余则明这货死没死,这货刚才就该死了,免得也将他也祸害了。

  余则明说完后,松了口气。自顾自捂着心口说:“娘咧,我这心还在狂跳,看来真不是做梦。”再看梁泽那难看的脸色,他更安心了。

  甚好甚好。

  梁泽如此涵养都能铁青成这样,应当真的不是他死后回魂梦到的。

  梁泽几乎是咬着牙说:“你自己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作甚拖我下水!”

  余则明故作惊讶,温声细语地说:“你可错了,这是陛下的命令。难道你还想违背不成?”

  梁泽一愣,按捺住那股还想揍余则明的冲动仔细一想,余则明知道了这天大的事情都能活着出来,那……陛下应当是没有杀他的想法。

  呃,起码现在没有。

  意识到这点后,梁泽下意识抹了抹汗。

  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情,他已经惊出一身汗,就更别说在生死间走一遭的余则明。

  ……其实,不论是余则明还是梁泽,都对忍冬,以及陈岁的身份有所猜测。

  这世上人的变故或许能瞒得过父母,可未必能瞒得过身旁伺候的人。

  在少年不知道的时候,其实偏殿负责伺候他的宫人已然轮换了数次,就连他觉得有点眼熟的夏草和冬草,也是因为不做贴身伺候,又得少年眼缘,方才留的时间久一点。

  其余那些曾贴身伺候过少年数次的宫人,无不是在几次后就被打发得远远的,根本不叫他们有发觉的机会。

  这曾是陛下的命令,又在陈岁出现不久后,余则明和梁泽这两位大总管也不约而同加强了这方面的管束。

  那些怪异,那些离奇,都被无声息地掩饰。

  直到今日,余则明避无可避地被小祖宗一个口误,给堵到面前来。

  真是要了命呀小祖宗!

  那个时候的余则明就知道命在旦夕了。

  谁能想到……

  ��,峰回路转,活了!

  顶着莫大的生死压力,又骤然放松下来的余则明,这才故意作怪了梁泽。

  反正暗里知道,和明着知道,也无甚区别。

  毕竟太监的身家性命都依附于皇帝。皇帝有权势,他们才有依仗,只需要谨记这点便可。

  至于小祖宗究竟是人也好,是猫妖也罢,他们这些太监又何必在意?有小祖宗在,他们伺候起太初帝还更松活些,根本不用在意脑袋的安危,岂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