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起来吧。”穆珀在两人身前看了看,“我不需要保护,我知道说不通你们,这样,跟我去打一场,输了,走人,赢了,我就接受。”
手痒了啊,穆珀活动着手腕,这俩人好抗揍的样子。
第10章 沙漠之国
之前还举行宴会的小院子里,三道身影你来我往,穆珀没想到这两人还擅长合击之术,加上体魄结实份量重,那是相当抗揍。
小院尘土飞扬,客栈的掌柜的都出来看了眼,他可不希望这位王子殿下在自己的客栈里出事,等知道只是穆珀和手下人切磋,掌柜的看了眼扔在旁边的狼牙棒和闪着寒光的弯刀,确实是切磋。
等撒切和沙鲁带着那个豪商的掌柜齐掌柜过来的时候,穆珀和两个乌逊人战士分别靠在小院的三棵树上防止自己倒下去,穆珀以一对二,这个十六岁的身体还不够结实,但他招数灵活,两个乌逊人战士也奈何不了他,鬼知道这个王子殿下哪来的搏斗技巧,出招又狠又准。
“殿下,殿下。”沙鲁一副公公脸用小碎步跑了过来,拿出随身的手帕给穆珀擦汗:“我的殿下哟。”
“你给我起开。”穆珀笑着踹了沙鲁一脚,拿过手帕自己擦了擦脸和脖子,“齐掌柜来了?”
“来了来了。嘿嘿,殿下还能走吗?”沙鲁贼笑着低声问道,这群乌逊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之前他商队里的打手想找他们切磋,结果一对一,他的打手在马车上待了一天才缓过来。
“不能走,你来背我?”穆珀挥挥手,“你们两个,跟着我吧。叫什么?”
“哈肯。”
“努克。”两个乌逊族汉子也站直身子,这位十六岁的殿下,很强。“参见殿下。”
“嗯,沙鲁,撒切,请齐掌柜进屋,我去换身衣服。”穆珀拍拍身上的灰,对着两人吩咐,可怜齐掌柜,听不懂,就只能跟着人走,他的翻译被沙鲁给骗了……去了城外。
好在那位王子殿下会官话,在等待的时候,齐掌柜如是想到。撒切和沙鲁站在一旁侍立,在旁人看来撒切这个小可怜这几天被沙鲁带着肯定很惨,其实从撒切轻易接受穆珀编排的故事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个小白花,只是苦于脑子不够。
沙鲁则是脑子太滑,流于表相了,他和撒切搭配起来,一个奸猾狡诈,一个憨厚老实,更容易让人上当,齐掌柜那个翻译不就被两人忽悠出去了么。
就用卖货来说,撒切讲的故事就比沙鲁的可信度高,毕竟他面善啊。
“齐掌柜,冒昧的请你过来,还请见谅。”穆珀换了一身沙毗利的常服,在这里也并不罕见,毕竟和这里关系很好的涂希国商人经常也有这样的穿着。
“是我该拜见穆珀殿下,得到您的邀请,在下荣幸之至。”自打入关之后,穆珀终于遇到一个能把关系捋清楚的人了。
“齐掌柜的东家,是湖州长丰的周琮,周翰生,对吧?”穆珀虽是疑问,但语气里十足的肯定。
“不错,殿下的消息十分准确,长丰是我的东家。”齐掌柜可不是周琮的自己人,不过他在周家服务了多年,也是元老级骨干。
“长丰主营香料生意,贵宝号的龙涎香更是御.用的贡品,据说每年只有十数两产出,可谓无价之宝。”说到长丰,齐掌柜的脸色变得自豪起来,对穆珀能够掌握这些资料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些只要随意一问就能得到答案。
“龙涎香的配方也一样。”穆珀继续道。齐掌柜的眼神微变,舌尖顶住了上颚来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动作,等着穆珀的下一句。
“我这里也有几个配方。”穆珀话题一转,“是其他地方进献过来的,也有海商带回来的。”
“齐掌柜,我想请你帮个忙,鉴定一下,这个配方怎么样。”穆珀丝毫不给齐掌柜思考的时间,持续出击,说话间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的自然是一套香方。
齐掌柜伸手接过,动作毫不迟疑,但脑袋里却有些凝重,上眼一看,确实是西域浓郁风格的香料,只是这香方看上去很是普通,用料也中规中矩,他这种熟悉香料的人看见材料就能大概想像出这是个什么味道,这就是一个颇为普通的沉香味道。
不对,刚才穆珀东一句西一句,肯定有他的目的,齐掌柜将手上的香方放在桌子上,“穆珀殿下,恕我直言,您的这张方子,质量一般,味道也不算特殊。”
“哦?”穆珀拿起来一看,讶然道:“实在对不住,是我拿错了,这大夏的文字,我还不大熟悉。”
佘掌柜:呸!我信了你的鬼!
“麻烦再看看这个。”穆珀又递过来一张,齐掌柜心里有疑惑也只好接过来,这一张上面的材料就金贵多了,而且用料,方法也清晰很多,齐掌柜不由得看的更加细致,这是一张新方子,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齐掌柜的脑袋里将他看到的两张方子对比了一下,心中仿佛抓住了什么,但是,等等,这两个方子的味道,齐掌柜不愧是老手,他将名贵方子里的两味有特殊味道的药材去掉,再结合剩下的味道,这两个方子的基础是一样的味道……要知道香料的味道是唯一的,但相似味道的组合,会产生相近的味道是一定的。加上有特殊味道的遮盖。
穆珀要造假货?齐掌柜一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说穆珀也是个王子啊,他大张旗鼓的过来如果只是为了造假货,他要造什么才能回本?假银子?他用的都是金子。
他要干什么呢?齐掌柜看着香方沉思,穆珀对长丰很熟悉,他先问龙涎香,又拿出这两张方子……不会的,不会的,龙涎香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的主料是海里的珍品,据说是鲲的眼泪,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年限越古老,香味越重,长丰一直限制龙涎香的产量,就是为了避免出现断货的情况,所以龙涎香轻易是复制不出来的,那他想干什么?
“齐掌柜,我这里还有一份成品,是一种香膏,想麻烦你再鉴定一下。”穆珀推过来一个小盒子,半个手掌大小,隐隐透着香味儿。
这次齐掌柜没打开,而是将手里的方子也放下了,“穆珀殿下,是有兴趣和长丰合作香料生意?”
“沙毗利本身也是香料大国,我对香料生意并不感兴趣。”穆珀淡笑着摇头,这话是真的,经济作物在沙毗利已经占有不小的比重了,主要原因除了历史悠久国力强盛之外,就是人口负担不大,沙毗利的人口密度比他们西边的邻居们要小多了,就算是平民,也可以拥有一个带院子的大房子,隔海相望的邻居表示一点都不羡慕。
“那,穆珀殿下的意思是?”齐掌柜微微皱眉,你到底想干嘛?
“齐掌柜没发现这张方子的不同吗?”穆珀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是的,这张方子,很贵。”无论是稀有的药材还是上面写的制取步骤,但大多数材料味道很淡,很容易被香粉的味道压过去,何况用量还不大。
“是啊。”穆珀再次将装着香膏的小盒子推过去,“齐掌柜再看看?”
齐掌柜隐约猜到了什么,伸手拿起那个盒子,打开就是一阵茉莉花香,淡雅中还带有一些馥郁之味,这香膏是个复合香,虽然齐掌柜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材料。
隐隐有些月季和百合的味道,唔,这味道太浓了,齐掌柜放弃分辨,只看香膏质地细腻,表面光滑,有点像薄荷脑油,带着点浅绿色。
齐掌柜缓了一缓,还有些沉香的味道,这味道融合到一起,或者说这味道闻习惯了,很舒服。
“涂一点试试。”穆珀做了个手心互搓的动作,然后放在鼻端。齐掌柜照做了,膏体触手竟然有些温润的玉感,但他熟悉,这是里面添加了蜂蜡,只是,他用了什么油?一点异味都没有。膏体浅浅涂在手心,双手交握,把虎口放在鼻子前,经过人体热力烘托,这一瞬间,齐掌柜闻到了百花绽放。
“好香。”没有别的感受,甚至他的鼻子都不能分辨出来的味道,这里面不光是清香,还带有一丝苦涩,恰到好处的解决了香气太过的腻人,“这点苦味?”
“草药的清苦气息,对人的身体有好处。”穆珀语气平静,其实香料中有很多清苦味道的,添加进香泥中也不是前无古人,只不过相比于味道浅薄的香囊和需要点燃后难免烟火气的盘香,这香膏的味道更沁人心脾。
这膏体的质感类似口脂,只是口脂没有办法融入这许多的香味,显然这位殿下掌握了其他的技术。下一瞬,齐掌柜从周围的香气之中清醒过来,这个香膏会大量占据香料市场,而且它的用料会严重威胁龙涎香的地位。
长丰最珍贵的产品是龙涎香,但一年十几两,全部上供给皇家,根本不可能靠售卖来赚钱,这款香膏出现,长丰香料首位的地位就会被威胁,皇家还会不会为了一个龙涎香而继续用长丰的香料?
这时候齐掌柜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方子,那个很普通,香味基础却近似的方子,他很了解那些自诩高贵的客人,这些差别,会成为被贬低的理由,而这种大家普遍都能接受的香味,并不会引起市场的抗拒。齐掌柜可以想见,长丰的大量香料产物都成为了被嫌弃的一方,毕竟,这个方子更贵,味道也确实更好,这不是欺负人吗?
齐掌柜看了眼旁边侍立的那个油滑商人,万一他们用普通香料代替这些贵重香料,有他们独家的制作方法,成本就大大的降低了,他们赚翻了。
穆珀端起一边的茶碗,香膏打开的时间太长了,离得近有点呛鼻子。
齐掌柜不愧是老掌柜,虽然他内心将穆珀的危险度提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但现在他很快调整了思绪,对穆珀道:“殿下这个香膏,味道复杂,是在下孤陋寡闻,不敢轻言鉴别。”
“连齐掌柜都鉴定不出来,那我就放心了。”穆珀放下杯子,略显期待的说道:“今日多有打扰,晚上我请齐掌柜吃饭吧?”
“诶,穆珀殿下远来是客,何况在下前日已经吃了殿下的盛宴,正要找机会回请殿下,还请殿下给一个机会。”齐掌柜和煦的笑道:“这上官镇虽然是边关小镇,但汇聚了五湖四海的行商之人,所以酒楼手艺也博采众家,尤其以柏翠楼为代表,在这边关之中也独有自己的一番风味,晚上我在柏翠楼略备薄酒,还请殿下赏光。”
“既然齐掌柜诚心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穆珀笑着点头,再次端起茶碗。齐掌柜微微叹气,“那好,在下告辞,咱们晚上柏翠楼,一言为定。”
齐掌柜离开后,穆珀看了眼沙鲁,“做的不错。”
第11章 沙漠之国
齐掌柜和佘掌柜不一样,虽然都不是能主事的,但佘掌柜的自主权比齐掌柜大得多。
就算现在齐掌柜敢直接跟穆珀谈合作,他也要防着背后东家突然撤梯子。
可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讲,心思沉稳处事老辣的齐掌柜,在做生意上和背靠主家出门的佘掌柜不是一个路子,佘掌柜合作的水晶生意,首先要考虑的是这种独门生意能给主家带来多少好处,而齐掌柜看见水晶,是绝对不会和穆珀长期合作的,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
面对齐掌柜,先让他心里挂一层谨慎,所以沙鲁将他的翻译弄走了,这样齐掌柜就少了一个可以间接了解沙毗利的渠道,穆珀就成了他唯一的沟通渠道。从齐掌柜踏入小院开始,他的心情就被穆珀掌握了,忽上忽下,一张一弛,都在几句话里,他是个真正的商人,确又不是自己作主的商人,他的经验让他脑补出了穆珀的目的,但手里的权力和不能自己擅自决定的控制让他不能及时的做出反应。
同样是带队的掌柜,佘掌柜就能自己做几千两银子的主,因为他背后的主子是有生杀大权的存在,他不敢叛。齐掌柜要是私自动用几千两银子,估计被他抽银子的店铺得瘫痪一半,然后东家就得让人查账,因为怕齐掌柜跑了。
“为殿下服务。”沙鲁是知道穆珀计划的,而且作为一个演技精湛的假货贩子,他代入到齐掌柜的角色,跟着穆珀的分析一点点构建,发现他也得上当。
撒切也跟着点头,他把货物留下了一部分只有六成的货在外面交易,他想赌一把,赌殿下不会只满足于这个边关小镇。
“晚上他一定会找来翻译套你们的话,沙鲁,你把这个制作方法怎么复杂怎么说,真的假的没关系,你说用木匠镂空的特制花盆吊起来,把植物材料种在半空中都可以。”穆珀嘴角勾起,看着跃跃欲试的撒切,“撒切你则要说一些实话,比如,蒸烤,铜器,鲜花,水果,要经历八十一道工序等等,怎么联系起来你自己去编。”
“殿下,真的是八十一道工序?”虽然撒切没看见这香膏是怎么做出来的,但直觉告诉他,殿下涉及到生意的时候嘴里没实话。
“你说十八道贵,还是八十一道贵?”穆珀起身拍拍撒切的肩膀,刚才打架忘了吃饭,找伙计叫点吃的,总不能饿到晚上吧,顺便问问那个柏翠楼。
这个掌柜的很仔细,看穆珀忙着没打扰,但饭菜是备上的,除了边关的烤肉,还有一些大夏的炒菜,凑了六菜一汤,还有一沓子面饼。
穆珀跟伙计打听了一下柏翠楼,这还是个官府菜,是原先一个封疆大吏,大贪官家的厨子弄得,贪官倒了,当今没有牵连无辜,把这些人都放了出去。
那贪官别的不好,就喜欢吃,厨子能在他家做下去,那手艺自然非同一般,跑来上官镇开了这个柏翠楼,本来是百萃,寓意百家荟萃,但这厨子不识字,给他写招牌的那个人还是当初贪官的受害者,索性给他写了个柏翠。厨子不认字,看着差不多就这么挂上了,后来有人提醒,厨子反倒说,既然他这样能出一口气,那我就这么挂着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吃的是手艺,又不是名字。
穆珀听着伙计跟说书一样的故事,心道这厨子做菜的本事或许未必精湛,但这份做人的本事可是不小。
一个厨子,跑到边关来开酒楼,虽然上官镇的地便宜,但人工和材料可是贵得很,这位厨子哪来的本钱?
故事里他说是被当今仁慈给放过了,实际上就算诛九族也轮不到家里厨子,除非这厨子是恶奴之首,罪有应得。至于那个柏翠楼,一个靠写匾额为生的读书人,嫉恶如仇很正常,但因为这个你牵连人家家里厨子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一个读书人,小肚鸡肠的名声要是起来了,你还想不想科举?当地的秀才都会瞧不起你,虽然他们可能比你还要小肚鸡肠。
虽然故事里厨子没说是谁写的,但这种事经不住查验,所以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假的,是厨子给自己立了一个无辜被牵连又大度憨厚的人设。
“这位大厨还在吗?他还掌勺吗?”穆珀对这位大厨有些兴趣。
“您来的不巧,前三年沈师傅的手伤了,说是被蛇给咬了,之后就一直哆嗦,做不了菜,不过他那一身手艺都传给他大徒弟,就是现在的小沈师傅,咱这儿吃过沈师傅手艺的人都说这位小沈师傅做的和他师傅一模一样,而且新菜也有几分味道,手艺青出于,青,出于那啥,反正是比他师傅不差。”伙计想白活一句文言,愣是没记住,但效果很好。“就是这位小沈师傅不大爱说话,以前沈师傅掌勺,有人吃高兴了要敬酒,沈师傅还会出来喝一杯,这位小沈师傅直接拒绝,最多送两盘卤味当赔礼。”
伙计说着还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好似在回味什么,穆珀挑眉,“你说那个小沈师傅,今年大概多大?”
“殿下,这边关风吹日晒的,三十岁四十岁都长一个模样。”伙计挠挠头,“小的也没见过那个小沈师傅。”
“好了,你下去吧。”穆珀拿出一个银铰子扔给伙计,得了个千恩万谢。
解决了午饭,叫上哈肯两人,穆珀在外面逛了两圈,找见了柏翠楼的位置,确实生意很好,这时候才将将过了午后,也就是下午三点多,里面就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晚上,到处乱逛的穆珀被沙鲁找到,跟他说齐掌柜已经准备好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穆珀有些疑惑,这家伙可不会大夏语。
“我想您肯定是来看市场了,而且,赛罗他们正在学大夏语,他们刚才在楼上看见您了,我只要顺着方向找过来就好。”沙鲁微微弓着腰说道。
“嗯,他们比你们进展快。”穆珀微笑,说完之后就往前走,身后沙鲁有些纠结,他是继续卖货跟着殿下学习,还是去学大夏语?
柏翠楼,齐掌柜定了一个包间,正如穆珀所料,齐掌柜还叫了手下两个能喝能聊的机灵伙计加上一个翻译,再多可能会引起对方警觉,少了又过于显眼,所以三个正好。
齐掌柜想的很好,但看见跟着穆珀进来的哈肯努克之后,局势似乎有点不一样了。穆珀带了四个,齐掌柜带了三个,但是在体型上完全没有优势。
穆珀对着撒切四人挥挥手,“你们去外面另开一桌,饭钱算我的。”
齐掌柜眼睛转了转,“你们三个也出去,王子殿下带来的人也是我的客人,好好招待。”对着伙计吩咐完,齐掌柜又道:“殿下,今天说好了是在下请客,不能让您破费。”
“那就有劳齐掌柜了。”有人请吃饭干嘛不答应,穆珀点点头,对着几人道“齐掌柜请你们吃饭。”
撒切四人对着齐掌柜微微欠身,表达谢意。
包间内只剩下齐掌柜和穆珀,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齐掌柜招手让伙计上菜:“不知道殿下的口味,就提前定了几道这里的特色,殿下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随时吩咐。”
“我很喜欢大夏的一种酒,凤阳的长安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穆珀说着看向伙计,柏翠楼的伙计收拾的都比寻常酒家的利落。
“有有,客人您稍等。”伙计乐呵道:“这长安乐在上官镇可是只有我们家才有。”长安乐窖藏三年才能喝,酿造工艺复杂,酒液成玉色,倒酒时可拉丝如线,关键是,贵!
“再配上些白萝卜丝,黄梅醋。”穆珀接着嘱咐,伙计连声应下,身后的伙计开始轮番上菜。
“酿八珍,罗汉肚儿,燕还巢,南安八酱,常州熏鱼,葫芦八宝鸭,广安烧肉,一品凤栖竹,酒酿三糟,吊烧飞龙。您的菜齐了请慢用!”伙计在旁边介绍,话音落下,刚才去取酒的小伙计也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萝卜丝和黄梅醋的。
“您要的酒,给您温着。”伙计将温酒壶放在一边,躬身唱和,“上席十全十美!请您二位慢用!有事儿您招呼。”
十道菜,两个凉菜,两个酒菜,五个热菜,一道汤,在桌上摆成如花绽放的样子,不光养眼,味道也是喷香扑鼻,直接打翻了之前穆珀以为这里厨子手艺一般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