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祁玉带着曲清尘解决后面的,没有观众……等祁玉回来才反应过来,面对耍赖的老爹,祁玉气苦。
明明后面的人多,而且祁玉问出了他们的残余所在,奈何整个队伍都被祁文海震到了,祁文海表示儿子你还差得远。
然后就拿着祁玉审到的东西去清缴余孽去了,弄得祁玉两天没敢见他娘。
天下第一剑重现江湖,大开杀戒,消息传到罗山派的时候,罗掌门犹豫了一下,“不是跟儿子置气吧?”毕竟,在外人眼里,祁文海不善言辞,原则性极强。
后面那点肯定是对的,祁文海到了队伍之后,只去见了漕帮二长老一次,这也是他曾经的好友,现在为了一个漕运都督的官名,甘愿为塔鞑人效力,两人已经割袍断义。
罗掌门其实真的是想表表态度,夸夸祁玉,结果把那个姓穆的书生给暴露出来了。
等他们到了京城,京城里的传言已经稍稍淡去,但穆将军化身书生揭穿塔鞑阴谋的事还是茶馆说书人口中最火爆的题目
闫封带着和祁玉打过交道的尉迟安过来迎接,祁玉知道这是穆平的老师,所以分外客气,祁文海倒是打量了一下尉迟安,“尉迟文琪可在京城?”
“前辈认识我爹?”尉迟安不认识祁文海,但从他周身气度就知道这人不凡,所以说话很客气,“家严在府中。”
“嗯,带我去。”祁文海点点头,拉着曲灵直接走人,祁玉看看没人敢问的老爹,心里暗戳戳的琢磨这天下第一的名头还是给他留着吧,不然出门容易挨揍。
“闫老大人,不知穆平现在何处?”祁玉本想是给欲言又止的老大人一个台阶,结果老大人一句话,祁玉立刻就不淡定了。
“他去长平关了。”也是闫封一时走神,在他们心里穆珀和穆平早已经是一个人了,虽然闫封还腆着脸捞了个老师的名份,但穆珀也没反对不是吗,就当默认了。
“长平关?!”祁玉愣住了,这个时候他去长平关?闫封一看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才找补道:“塔鞑事情败露,长平关恐有不测,他是去通知长平关做好准备的。”
“云燕卫没有其他人了吗!指挥使呢?要他去?”祁玉说完便神思不属,现在塔鞑人最恨的是谁?一是穆珀,二恐怕就是穆平。
“祁盟主放心。”闫封想着自己打听到的事,拉过祁玉轻声道:“穆平回到自己家,不会出事的。”
什么意思?祁玉心念神转之间,拉过曲清尘,“你现在出发,打听长平关的情况,一旦有动作直接联合咱们的人准备支援,这场仗不会输于十年前那次。”
“你说什么?”曲清尘没反应过来,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不待祁玉重复立刻道:“我明白,咱们长平见。”
十年前他们被拦在第二阶外,连蟾岭关都没碰到,十年后可没有能阻止他们的地方了。
曲清尘离开后,祁玉找到刘千户,将穆珀之前交代的事说了,然后便跟着闫封一起去了闫府。
“穆平是谁?”祁玉咬着牙道,闫封苦笑,希望祁玉别把自己给暴露出去,那臭小子记仇得很。
等祁玉知道一切,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惊讶,想着自己一路上听到的关于穆珀骁勇之事,穆家之麒麟儿,是啊,那书生除了文采出众,不会武功,爱耍赖……剩下的事,似乎放在穆珀身上更合适,无论是那匹烈性的军马,还是他的塔鞑语,以及,有那么几次他其实可以怀疑的,但无论是他云燕卫的身份,还是事后他那副文弱不堪的姿态……都让人不得不相信他。
不过,很好啊,祁玉心里想着,既然穆珀选择给自己一个惊喜,那,该怎么回报他?
此时,长平关。
京城里还算气候宜人,长平关这里已经落了两场雪了,穆珀在边城进城,还是用的穆平的身份,不得不说,边城对书生还是一样的热情啊。等穆珀来到自己营房,就看见自己的营房门大开着,这是怎么回事?不干了?集体叛变了?
一直到营房门口,穆珀直接骑着马进了门都没人来拦一下,“这帮家伙搞什么鬼?”
“冯瑞!齐正虎!李大脑袋!本将军回来了!”穆珀招呼着人,吱嘎一声,外面的大门关上,墙上站着一圈弓/箭手,冯瑞手拿大刀站在厅门前大喝:“好贼子!竟敢冒充将军!”
“冯瑞!你给我去加练十五轮!”穆珀气死,“本将军都不认识了吗!”
“我们将军还没到京城呢!你这个塔鞑的细作,暗害将军不成,竟敢冒充!”冯瑞说的理直气壮,穆珀看了看周围,“你再说一遍?”
冯瑞身边的齐正虎犹豫了一下:“瑞哥,好像真的是将军。”
“咱们得到的消息,将军不是刚离开京城吗?”冯瑞也有些犹豫,虽然城门那里上报说有个叫穆平的书生骑着一匹很像踏云的马进城,他们也知道穆平是将军的假名字,但根据消息来说将军刚离开京城。
“再说,咱将军二十六了,那也是个糙汉子,你看这个,小白脸一样……”
“冯黑子!我听见了!”穆珀从马背上起身,直接到了冯瑞面前,“正好试试你有没有长进。”
穆珀宽袍大袖,袖子还加厚加毛,抡起来比一面旗的力道不小,直接就给冯瑞掀了个跟头,齐正虎立刻加入战局,三人打做一团。
冯瑞力大势沉,齐正虎身姿灵活,穆珀又手无寸铁,一时间还不能撂倒。
嗤啦一声,穆珀的整个袖子加半个前襟被冯瑞给扯下来,领口裂开露出了锁骨处的伤疤,齐正虎立刻收手,“将军!”
旁的可以冒充,这伤疤骗不了人,齐正虎瞬间调换阵营,“将军俺来助你!”
第80章 大盛风云
可怜冯瑞,连个喘气认错的机会都没有,以二打一,几下就被两人压倒在地,“认出来了没有?”
冯瑞趴在地上赶紧着告饶:“认出来了,认出来来了,将军俺错了!”
“刚才罚你加练,认不认?”
“认认认!诶呦齐家小子,我的胳膊!”冯瑞腿上坐着穆珀,背上骑着齐正虎,九尺高的黑大汉呲牙咧嘴。
“神射手归队!”齐正虎嘿嘿一笑,起来招呼墙上的弓/箭手,从他们认出来穆珀,弓/箭手们就想跑了,好在刚才没拉弓,不然加练的可就不止冯副将了。
“神射队加练,两千个靶子!”穆珀指着往下跳的那一圈,一群混小子。
“将军,你这回来咋也不说一声,我好叫上兄弟们去接你啊。”冯瑞从地上起身,拍拍土,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接我,用这个接我?”穆珀直接上脚踹,进屋换衣服去,这天气敞着怀能冻透了他。
冯瑞在外面乐,“前几天就听咱们这儿的行脚商说将军要回来,你这次可是单枪匹马打穿了南北,那塔鞑人还不疯了一样,这不是刚得到信儿你这就回来了,那我和齐家小子和李大脑袋一合计,不能这时候就到,八成是个奸细……”
“滚。”穆珀换好棉袍,出来后道:“你也别替他俩认,你们仨一个都跑不了。”
“嘿嘿,将军说的是!”冯瑞满意了,不能老子一个人加练。
“塔鞑那边有动静没?”穆珀现在就担心有什么消息传到那边去。
“还没,但消息应该会往那边走,长平这边拦得住,旁边未必。”冯瑞说的是实话,穆珀也知道“这么快就把消息传过来,还真是费心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防备着他们找事,最近的训练和伙食一定要补足,缺什么可以暂时找商人借,只要长平还在咱们手里,就能还他们。”穆珀一边嘱咐一边往外走,“齐正虎!”
“末将在!”齐正虎从旁边跑过来,“将军,你可太厉害了!等得空可得好好给我们讲讲。”
“想听故事啊?去京城听吧。”穆珀笑着说道,齐正虎脸色立刻变了,“将军,我加练,我认罚,你别赶我回去!”
“谁说要赶你回去了?”穆珀微笑:“皇上给咱们筹备明年开春的粮草和军饷,你熟悉情况,回去汇报一下,顺便监督进度,还有,我这两次进京走的都匆忙,没去你家看看老将军,你回去看看你爷爷,替我问个好。”
“你也快及冠了,齐老将军没准都给你考虑婚事了,总不能在边关耽搁。”穆珀拦住还想说些什么的齐正虎,“回去问问你爷爷,我这个主将想给你取个字,问问老将军能否允准啊。”
“将军……”齐正虎不想回京城,这里情势瞬息万变,万一塔鞑人不顾隆冬大雪出击,或者他们用细作来暗杀将军怎么办?
“这是军令!”穆珀平时好说话,但涉及军令就是不容违背的。齐正虎立刻立正:“是!末将遵令!”
“去准备准备吧,在家过个年。”穆珀拍拍齐正虎的肩膀,大步往外走。“冯瑞,跟我去营地。”
“是!”冯瑞对着齐正虎挤挤眼,快步跟上去。
军营里,营房比较简陋,但厚墙小窗是标配,“今年的炭准备好了吗?”今年储备的时候穆珀不在,所以只能问冯瑞。
“都准备好了,今年从北边回来的商人说,塔鞑那边比往年要冷搞不好今年咱们这儿也得遭殃,就多备了些,还腾出了三间营房预备着,关外每年遭灾都有跑回来的人。”冯瑞还是比较细心的,穆珀点头,“棉被呢?我让人找的长绒棉有消息了吗?”这里的棉被还都是木棉,保温效果远不如棉花,寻常时候营房里有火墙火炕,要是大雪隆冬,炭火未必跟得上,还是找到棉花为好。
“棉被保证一人一张,还有给伤员准备的皮子也制好了,将军找的棉花,有人带回消息说这东西是当观赏花送过来的,送来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有,而且在咱这边种不活。”冯瑞挠头,“将军让人收的羊毛已经处理好了,今年又整出了一百五十多张毯子,已经很暖了。”
“尽量吧。”不能单靠着皮子,羊毛毡这种东西塔鞑是不会往长平卖的,所以穆珀只能让人想办法弄羊毛,用碱洗过之后打粗线制成毯子。
“最近的训练有伤亡吗?”
“没有,弟兄们都有经验了,而且有充足的伙食,将军不必担心。”冯瑞拍着胸.脯保证,这边,穆珀已经走到将军帐里,换上头盔甲胄。
揭掉鬓角的假发,束紧发髻才能戴稳头盔,不然一斤沉的铁家伙在脑袋上咣当,这么说起来,宫中贵妇那些头冠好像更沉,啧,巾帼不让须眉。
“将军,这才像你。”冯瑞拿起穆珀的假发看看,“嘿嘿,将军扮书生,越看越像小……时候。”冯瑞及时改口,穆珀已经拿起帐中长.枪,威势和杀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整军,我有话说。”穆珀摸着冰凉的枪头,回到这里,就是他的天下。
训练场上,主营的士兵们正在训练,号角声响起,所有人统一号令,集合。
穆珀站在高台之上,将军的盔甲,从不离身的长.枪,已经昭示着他的身份,他站上去的那一刻,下面立刻振奋了起来。
“本将军回来了!”穆珀先招呼一声,然后道:“给你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很快,我们就会面对塔鞑的猛烈进攻!你们该怎么办!”
“必胜!必胜!必胜!”回答穆珀的是绝对的信心,和从不退缩的勇气。
“很好。”穆珀长.枪点地,下面立刻安静。“本将军知道,你们听得到一些,关于塔鞑奸细的传闻。本将军告诉你们,传闻是真的,有很多人,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了塔鞑人!”
“但是!还有更多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大盛的百姓!用无数个日夜的付出,彻底捣毁了塔鞑的阴谋!胜利的信念!来自于对大盛百姓的信任!来自于皇上的信任!来自于,京城的文武大人们!对我长平关守军的信任!你们能不能当得起这份信任!”
“能!能!能!”
“必胜!必胜!必胜!”
这段时间随着穆珀的消息传来,自然有很多关于奸细的事情随着一起传过来,说不得有些人开始犹豫,他们保护到最后的,还是大盛吗?
今天,穆珀打消了他们的疑虑,身处边关,他们守卫的是国门,是大盛的百姓,即便有一两个害群之马,也会被消灭掉,他们在保护百姓,百姓也在保护他们。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穆珀的讲话很快传到各个军营,边关守卫并不是全部集中在一处,就像当年一样,穆珀回来了,边关的心就定了。
“给常将军,胡将军,林将军去信,让他们来长平,商议年后的守城计划和军饷的分配。”
这三个也是北边防线的守关将军,剩下两个关口在后,长平关为主将所在,其他五人为辅,长平若是被破,剩下的蟾岭关和郦邱关就会和其他三个连成口袋,但长平不破,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储备物资粮草,接纳离关的百姓。打仗的事,先由长平带着另外三个关口顶。
“整合塔鞑最近的消息,把斥候队在往外放五十里,让行商的不许单独行动,准备好随时进入战备状态,通知李庆,府衙在战事起时不许有一个人请假离岗。”李庆是长平府的府台,这个位置比较尴尬,长平是重要关口,但所辖地域有限,所以他是正四品府台,而穆珀是二品大将军。好在李庆和穆珀一直配合的不错,他负责长平的大后方以及长平所属固陂州的其他乡镇村等等。
“还有,给我查一个人。”穆珀看着斥候队的负责人,外号李大脑袋的参将,“塔鞑一个地位很高的人,不同意战争解决问题,或者说,他对战争的看法和塔鞑人不一样,有一个女儿但不在塔鞑境内。他很可能生活在远山都城,让你手下的人小心再小心,就算查不到也要老实的回来。如果能查到就把能打探到的消息都记回来,即便现在查不到,战争起时他也会冒出来,所以一定不能犯险,也不能惊动了他,否则这个人就躲了。”穆珀怀疑自己上次和塔鞑交战的时候对方根本不在,不然这样一个存在,对战局影响不可谓不大,“他可能,并没有得到塔鞑国主的信任。”
“啊?”李大脑袋本来还在分析,穆珀的这个猜测让他愣了一下,“他是整个塔鞑计划的主谋,那个疑似他女儿的女子我已经抓住了,现在在京城受审,两边同步进行。”
“是,将军放心,我手下的人都有经验,远山都城也不是没去过。”大脑袋的外号可不是他头大,是这人的脑袋里装着从长平到塔鞑境内的所有路线,穆珀多年来能几次深入腹地再回归,都有利于他这个脑袋。
“嗯,一切小心。”穆珀再次嘱咐。
“雪橇,还有滑雪板也给你们。”穆珀想着消息说塔鞑最近寒冬,估计用得上。
“将军,塔鞑不像是整军准备好了的样子?他们会冒险吗?”李大脑袋犹豫着问道,他是搞情报的,对这种事提出怀疑很正常。
“会。”穆珀笃定道,即便离准备好还有两三年的功夫,即便上次行动也是在三年后,但现在,这个时间线已经无限缩短,甚至塔鞑会做出更疯狂的行动也未必。“我去找军师他们,你跟着我一起,等下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跟士兵们可以含糊,跟军师们可不行。
长平的军师们都住在军营隔壁,原先的将军府,穆珀来了之后就直接改成军师幕僚的住处,毕竟,这群人是真的容易生病。
“呦,穆举子!”
“穆举子有礼了!”
“穆先生在下有礼了!”
“久仰大名啊穆举子!”
一进门,穆珀就收到了军师们的热情欢迎,“诸位先生饶了我吧,羞臊奉平了。”
环圈作揖,这才搞定这群冒着坏水儿的先生们,“这一年辛苦先生们了。”他不在,训练计划,遇事处理主要依靠军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