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小姜,你是老徐的徒弟,我却最是放心你,只一颗忠心,一颗孝心,与你万事无忧。以后可要看好你老师,免得他在我后面,吵吵闹闹的,便是做个噩梦,都是他。”
“我确实,该歇歇了。”汤国诚说完,缓缓合眼,本就微弱的呼吸渐渐消失,老先生最终还是走在了新年的第一个子时。
新年过后,徐志带着姜明奇和一些人手将汤国诚的灵柩送到当年国破时,汤家的葬身之地,虽然不是祖坟,但这么多年,一家人终于得以团聚,却也是好事。
庄子宸原本对汤国诚所帮助的戚国旧人有些介意,但是看他们自发的在汤国诚坟前搭棚守孝,庄子宸心中的那些介意也消散无踪,或许,他们是最后一批记着戚国的人吧。
汤国诚的坟前,是穆珀亲手雕刻的墓碑,旁边是记载了老先生一生思想和成就的记录碑,下面负载的自然是����,这点是谁也不会阻挠的,坟墓的封土是庄子宸亲手封上的。
徐志看了看这片地界,忽然笑了,“公子,等过几年,你把我老徐也埋在这儿吧,我还能找老汤去串串门。”汤国诚还有个家族墓地,徐志家里却是死在了战场上,找不到明确的葬身之处了。
庄子宸看向徐志,却也没说什么,他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徐志面露不忍,又看向了穆珀,意思是你劝劝。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岁数,早就已经知道必然有这么一天,对生死之事自然看的开些,徐志之前的话也是真心实意,却不想让庄子宸心里更加难受。
“汤师傅走前,城里的细作还没抓完。”这是汤国诚生前唯一没做完的事,穆珀说完,庄子宸转身便往城里走去,成浩和姜明奇赶紧跟上,穆珀反倒是在后面扶着徐志。
“你说这个干什么?”徐志有些不解,他也知道应该给庄子宸找点事做分散注意,但是细作,庄子宸有这个经验吗?
“让汤师傅安心。”穆珀微笑:“至于子宸的本事,您且看吧。”若是一国的细作,庄子宸可能还需要费些功夫,而玟洛城一座城而已,就算每日进出流动人口杂乱,对于庄子宸来说,也就是几天的事。
有了前几世的记忆和经验,庄子宸用了五天时间就把整个玟洛城的细作清空了,而连熬了几天的他,让所有细作都跪在汤国诚的坟前忏悔自己的罪过,说明自己的目的和来历,每人再跪三天,然后被送去修城墙。
“睡会儿吧。”穆珀看着眼睛通红的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在意的小公子,伤心至此久久不能解脱,从至孝亲情上看自然无妨,但是穆珀作为庄子宸的爱人,却是不想他这样自毁。
“让你担心了。”庄子宸自然看的出穆珀眼中的疼惜,这段时间他也确实忽略了身边人,过年的时候因为一边操持丧事一边治理城下,他自觉还算正常,但是这几天,为了完成汤国诚遗留的工作,他确实将其他的一切都屏蔽在外了,这对穆珀来说是不公平的,他拒绝了与爱人一起承担,尤其,他知道穆珀对汤国诚的心意并不会因为他之前没过来就虚假半分,但是穆珀还是纵容着,这让庄子宸心里十分感动。
“嗯。”穆珀没有安慰,而是拉过一条毯子,将人抱在怀里,“睡会儿吧。”跟刚才一样的话,庄子宸微微一笑,在自己熟悉的气息中安然睡去。
一觉醒来却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庄子宸看着自己身处的位置已经变成床铺,再看看身边躺着的人,一时间心绪难以平静。
此时穆珀闭着眼,庄子宸才看见他眼下的青黑,他疯狂的抓了五天细作,而穆珀就在他身后收尾,加上新年伊始玟洛城中的各项事务,穆珀在庄子宸调动了一半人手的情况下帮他把玟洛城治理的井井有序,他显然也并没有好眠。
心中涌动着一股子暖意,庄子宸抱住穆珀,在他臂弯处贴近,再次合眼,他们都需要足够的休息。
等两人都醒过来,却已经是再一天的清晨,冬季里觅食的雀鸟在挂着柿子的枝头发出感谢的鸣叫,这声音叫醒了清醒的两人,睁眼后的相视一笑,消散了多日来的低沉情绪,日子总要继续过,而他们也需要继续向前。
“那些细作有六成都是兴国派来的,想不到他们对咱们有这么大的敌意。”庄子宸整理着手上的口供,“难道他们还想着过河来打咱们?”要说玟洛的位置其实在湘国南部偏北,不但隔着澧河,还隔着一片湘国的地界,这就有些奇怪了,兴国做什么要派来这么多细作?他们运人过河,难道这么隐蔽?
“这些人很可能之前就在这边。”穆珀也看了口供,但是这个时候的细作已经有了一定的规矩,即便是暴露了,但是庄子宸没有问到的事情是一字都不会提的,比如他们在来玟洛之前,是在何处工作。
“或许可以根据他们进城时的记录查一下。”这些人在进城做工做商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背景调查,虽然这里面有真有假,但是未必不会有线索。
“他们既然写了,就不怕你会去查。”穆珀笑了笑,“不过去查一下也不会全无用处。”只不过,会有些耽误时间,“倒不如直接公开来。”
“哇,你什么时候这么无私了?”
“这不是无私,这是转移矛盾,顺便帮文国增加几个盟友。”穆珀掰着手指算好处,兴国无论是想过河还是想偷师,都是在侵害玟络的利益,同样也是在侵害玟络盟友的利益,所以只要扩大伤害范围,打压兴国就不会有什么人反对了。
文国那边已经在准备了,今年的雪灾,文国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影响,而他们应对灾害的办法很明显有罗国的影子。
玟络城这边选择公开细作,其实是不符合各国之间的默契,但是,玟络只是一个城,不是一个国,所以有些规矩,尤其是不成文的规矩就不适合用在人家身上了。
而细作里,份属十国联盟里的那些也没有被包容,这样一来,如沪国这等小国,就不得不立刻派人来处理误会。
与一个大国联盟,叫羊入虎口,但和周围的朋友一起和四个大国联盟,那叫狐假虎威,但是你非要到老虎的獠牙上站着,可就没人能救了。
玟络城的表现那叫一个委屈,从庄子宸到最下面的城门官,看见他们的表情都明白的表现出了一个意思,你负我!
或许是玟络城的怨念过深,那三家小国的使臣都没敢单独去求见,三家先自己商量了一个补偿方案,然后再去求见。谁让三家做的确实是不地道,已经违背了盟约里的条款,尽管他们还什么都没得到,但是,如果玟络城作为盟约的成员,不给予原谅,那他们在其他盟约国的利好也将不复存在。
然而等他们商量好可以赔礼道歉的条件后,得到的消息就是城主出去了,连带着穆相一起走了,城中没有能对这样大事做主的人,你们就等着吧。
那么说这三家为何一点辩解的行为都没有,过来就认错?一般来讲,细作被抓到,除非从他们身上搜到王室的传国玉玺,否则死都不会认的。抓到了就杀了好了,下次我再派,反正我不承认你抓的是我的人,就算他爹娘认,我也不认,这人和我们没关系。这才是正常的思路,可这三家态度极好,过来就承认,争取赔偿,连脸都不要了,为啥?
答曰,被逼无奈。
这年头,小国有小国的无奈,大国有大国的体量,不在一个吨位,就像大象从鳄鱼身边路过的时候,鳄鱼也会选择绕路,怕被一不小心踩死,当然,谁也不能说大象喝水的时候鳄鱼对那根鼻子一点想法都没有。
罗国��国以及新晋的羧国等大国,别看现在自己都没从雪灾里走出来,但是不妨碍他们先这几家谈话。
加上盟约之中无冕的老大康国在上面施压,他们敢不承认,那就不是一家请自己喝茶了。
除了康国外,这群大佬们或许不知道穆珀想干啥,但他们知道穆珀和庄子宸的下一个目标是河对岸。
无论是打还是谈,河对岸的利益,南边这群小国,包括湘国,甚至羧国在内,都沾染不上,能够有体量吃下去的只有他们。
所以,玟络城那边发展的兴国细作必须是真的,这样穆珀他们才有过河的理由,既然兴国是真的,那你们几家那几个也得是真的,不然不真实。至于你们派没派,不承认一律按照派了算。
这样一来,谁敢不承认,认不认都是这个结果,不认还更惨,万一玟络城那边有证据怎么办,这个时候就不是死不承认能解决的了。
奈何他们这边好了,苦主那边跑了。
此时的城主府内,刚到地方还没和老师好好说话的倪家兄妹和成浩在那大眼瞪小眼,而成浩在得知两兄妹读书破万卷,游历周边三千里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单知道这是穆珀收养的两个不错的人才,却不想这是两个妖孽啊。
成浩看着眼神中露出怀疑的兄妹俩,心里苦笑,城主你们跑的太快了!
“那兄妹俩没问题?”庄子宸和穆珀只在他俩刚到的时候见了一面,倪家兄妹才十八岁,还是俩小年轻啊。
“没问题,他们是这个世界原生的妖孽。属于,一大堆人的白月光。”上次兄妹俩以极其惊艳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又在做出成绩后用一种决绝的方式脱离控制,可以说往后七十年,只要说起令人遗憾的天才,都会想起他们。而时间总是会给死亡叠加上多重滤镜,即便是穆珀当初,都没能完全压过两人。虽然不知道原轨迹上为何没有他们的惊艳表现,但是这次,穆珀提前把逃难的兄妹俩救了出来,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是一种拯救。
“我在河对面的消息,都是他们负责的。”这两个算是穆珀情报网中的半壁江山。
“这俩才多大?”庄子宸吐舌,好像比他也不差。
“十五岁吧,他们说发现悦来客栈的伙计在暗中搜集情报,问我要不要查一查,我要是直接拒绝,这俩也不会放弃,还不如承认,然后一半的客栈就交给他们了。”穆珀之所以跑得快,也是估摸着这俩要反应过来了,为了避免他们跟谷先生合谋,穆珀先跑为敬。
庄子宸挑眉,“穆先生啊,你这些年,也算是万花丛中过了吧?”
“别闹,那都是有主的。”穆珀知道庄子宸瞄上了他手里的人才储备,看着庄子宸揶揄的眨眼道,“路边的野花我不采。”
庄子宸看着挤眉弄眼的穆珀,有点想把他推河里。
第486章 七窍玲珑
穆珀他们坐着湘国的渡船,等到了河对岸附近,大船要抛锚停船,等渡口官坐着小船上来,点算人货先收税,这是丘国的规矩,湘国那边是下了船只收货税,毕竟他们上船的时候人是交了船票的。
等一船的人货点算清楚了,小船拖着缆绳划到岸边,把纤绳交给岸上的纤夫,大船起锚,要是逆风的话还要下帆,等着纤夫把大船拉进港口泊位。因为澧河水流湍急,船只想要靠自己停靠是很考验技术的,不但有搁浅的风险,对港口也是一种威胁,而且还不一定能靠上,万一顺水冲走了,那就不定什么时候能靠岸了。
所以,纤夫拉船进港是必然的选择。有时候遇上天气不好,风浪天,船舶靠岸用上两百个纤夫也是有的。
这次还好,小二十人就把穆珀他们乘坐的渡船拉过来了,顺风靠岸,船只是扬帆状态,一直到靠近码头了才一点点收起来,别力道太大刹不住船。
沉重的船锚再次落定,穆珀他们等船锚吃沙稳定后才起身,船上丢锚起锚的都是相当有经验的老船员,常年在澧河上走的。
穆珀他们就两个人,外面寻常的官员也不认识他们,所以这两个在丘国朝堂上被君臣恨之入骨的坏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丘国的码头。
“当年丘国跨着河也要找你,难不成你身上还有什么宝藏?”在船上飘了七八天,穆珀对当年丘国排除万险也要找所谓戚国余孽的事表示好奇。
“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跳板?”庄子宸耸肩,戚国还有什么宝藏啊,当初几个子女逃亡的时候把最后一点东西都带走了。“按着你的推测,他们在河对岸部署了这么久,不可能单纯就为了探听这边的消息。”
“你猜,丘国为何多年不能得逞?”丘国的渡河之策不是现在才有的,他们周围接壤的小国除了兴国之外都有强横的靠山,丘国困于环伺之敌多年,除了渡河,另辟蹊径而出,没有其他可能。“得逞?”庄子宸对穆珀的用词表示不解,“丘国想干什么?”
“想暗度陈仓。”穆珀微笑:“这群野蛮之人,也学会玩心眼了。”
“他们改不掉丘国的行事习惯,自然不能得逞。”庄子宸一瞬间就明白了,如果说蔺国是一群土匪建立起来的国家,那丘国就是一群贪婪狂妄的野兽,他们好勇斗狠,崇尚争抢,这么多年来不过是用掠夺来的财富给自己批了一层华丽的外衣,却依旧改不掉本性。
“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如果单纯的破坏规矩而不建立,就算成功了也只是昙花一现。”穆珀说着,看向旁边,“咱们去看看。”码头周围历来是繁忙所在,而穆珀他们过去看的热闹就是插标卖首的一家五口,一个老汉儿,一个老太婆,一个精瘦的汉子,而跪在地上插着草标的是一对母女,母亲二十多的年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只麻木的抱着怀里五六岁大的女儿。
“这娘俩吧?”穆珀走到近前,一边打量着那母女俩一边问老汉。
“呦,大爷您好眼力,就是娘俩,亲生的。”老汉看见穆珀衣着不错,虽然是什么料子他认不出,但是肯定是好料子,“家里穷,养不活了,本打算让这当娘的去做个丫鬟婆子,谁想到小丫头离不开娘,这没办法,只能巴望着有大爷能慷慨解囊,救这娘俩一条活命。”老汉说的理直气壮,好像他做的是好事一样。
“家里遭了灾?”庄子宸在旁冷冷道,“还是有人强抢你家的田地了?”
“你说……”老婆子要张嘴骂街,被那精瘦汉子一把拽了回去,陪笑着上前:“瞒不住您,家里的田闹了虫子,颗粒无收,实在是养不活了,不然我怎么也不能把媳妇卖了啊。”
“看你还有把子力气,田种不得,活儿也干不得?”庄子宸的话让汉子变了脸色,老汉也担心庄子宸坏了生意,“你这娃娃,说的轻巧,我们这贫苦人家,活路那么好找的?”
庄子宸还要说话,被穆珀拦下,“老汉,你既然说是你家的媳妇,可有官府婚契文书?若然我买回去,你家再找官府来拿我,可不是个事。”
“不能,不能,这,这媳妇本也是荒年捡的,没爹没娘的,没有文书。”老汉连忙摆手,“大爷您要是诚心要,这丫头片子不要您钱,就是个搭头,您给三,五两,五两银子就够了。”老汉舌头一绊,说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然后又改口。
“老汉儿做的好生意,你这丫头我带回去养着还要再喂她两年饭,这可比五两银子贵多了。”穆珀说着摇头,就见旁边的老太婆连忙道:“她能做活,扫地做饭打扫,伺候人,都会都会的,您不亏。”
周围本来都是看热闹的,听着老婆子极力推荐的话,都哄笑起来。
“你说的倒也是实话,”穆珀眼中有些冷意,然后道:“这样,五两就五两。”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块银锭,放在老汉手上,“这娘俩我可现在就要带走。”
“您带走,带走,她们以后就是您的人了。”老汉拿着银锭子都快直接吞进去了,也不管地上跪着的娘俩,带着老妻和要抢钱的儿子快速离开。周围人看没热闹看了,轰的一下散开去各自忙碌。
穆珀转身,看着瑟缩着眼神流露出惊恐之色的小丫头,手一翻变出一颗糖来,金黄色的糖果和麦芽的甜味儿让小丫头魔怔了一样看着他手上的糖,“想吃吗?”
小丫头嘴巴开合,却不想被她身后的娘一拉,谨慎的看着穆珀。
“呦,还活着呢。”穆珀轻笑,将糖扔给娘俩,“你们被家人卖给我了,跟我来吧。”
庄子宸总觉得穆珀有后手,这家伙哪是那么随意出手的人哦。
两人在前面走,娘俩在后面跟着,其实穆珀根本没拿卖身契,现在这娘俩跑了,或者跳了河,他就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娘俩亦步亦趋的跟着,小丫头小心的舔着手里的糖,紧紧抱着母亲的胳膊,庄子宸在后面看着,这娘俩应该是饿了几天,只怕连水都没给喝。
码头附近就有一家悦来客栈,穆珀带着人进去,身后的娘俩更害怕了,但是也不敢逃跑。
“去准备点吃喝,要好消化的,收拾后院出来,叫你们掌柜的过来。”穆珀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给账房看,账房立刻了然,从柜台离开去准备。
不多时,一盆温热的粥就端了上来,这账房也是个机灵人,看出来这娘俩是几天没吃东西了,也不敢给太好的,粥里面有打散的鸡蛋,这就足够了。
这娘俩是真饿了,尽管害怕,却也狼吞虎咽的把一整盆粥都喝完了,庄子宸都担心她们把肚子撑破。
“我有话问你们,问什么说什么,我不喜欢多嘴的人,明白吗?”穆珀的声音称得上严厉,远没有刚才温和,但是就这样的语气,反倒是让那位母亲放松下来了。
“卖你们的,是你婆家?”
“是。”
“叫什么,住哪里?他们现在会去什么地方?”
女子顿了顿,仿佛是启动脑子一样,缓了一下才说出答案。
“他们说你没有婚契,是逃难的人,是真的吗?”
“是没有婚契,我是被拐来卖给他们的,因着只生了个女儿,他们要买个新媳妇生儿子……”
“还记得家里在哪吗?”
“在………”女子显然记得,但是另有隐情,所以说出口后又摇头:“应该已经不在了。”
这时候掌柜的也过来了,见到穆珀和庄子宸立刻躬身,但是因为有外人在就没有称呼东家,“先生,您有何吩咐?”
“找衙门告状,就说过下村宋有根一家强抢民女,囚禁戕害,又合伙转卖良籍,罪无可赦,罚抄没家产,脱籍为奴。他手上还有五两现银就是证据,别暴露我们出来。”穆珀微笑着说完,刚被买回来的母女二人眼珠子都瞪大了,小丫头可能不知道什么,但是那女子很明显知道穆珀这些话的作用,整个人震惊的僵住了。
“是,小的这就去办。”在码头开客栈,没点本事是不行的,而在衙门口不认识人也是不行的,“那银子?”
“给兄弟们买酒喝。”穆珀本来也没想要回来,掌柜的明白了,只要问罪,不接受任何赔偿。“小的明白。”掌柜的离开,亲自去办,庄子宸回过神来,看向穆珀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揍他们一顿不解决问题,抢了银子他们也能再想法子害人,所谓害人者人恒害之,救人者人恒救之,善恶到头终有报,不过是天理循环……”穆珀看着庄子宸快翻白眼了,立刻住嘴微笑,“咳咳,丘国为了保证奴隶买卖的市场,所以对良籍买卖深恶痛绝,买卖良籍,丘国不能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