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罗王放心了,年幼的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份轻松,“两位先生还请稍候,寡人还有事求教二位。”
“大王先去忙便是。”庄子宸微笑拱手,穆珀在旁边点头,俩人在这儿就近看戏不好吗,他们还没有其他朝臣那胆战心惊的担忧。穆珀和庄子宸换到了更容易保护罗王的位置,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戏肉还没开始呢。
两刻钟后,傅乐押着外面带头闹事的一众朝官进来,而此时,大王子为首的其他王子王女也跟着鱼贯而入,看着已经端坐在王位上的罗王,面色复杂。
“先王子嗣,当参拜新王!”黄志上前挡在几人面前,能过来的都是十五岁以上的,也就是罗王的兄长和姐姐,至于比他年纪小的,还老老实实的躲在宫里准备着孝服呢。
“不知新王准备给我们一个什么称号?”五王女上前说话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位王女在寻常可都是低调行事的。
“王姐形容出世,当为庆阳公主。”公主在这个世界属于爵位,位等公爵,是可以有封地的,罗国和��国不同,没有明确的爵位等级,但是有爵禄,就是对于朝臣,王室子弟除了岁禄之外的补贴,可能不多,但是意义重于内容,而且这也是对一些赏无可赏的臣子,或者有功但不多的臣子给的额外赏赐。
“庆阳拜见大王!”五王女立刻拜礼,把四王女给晾在一边,“王姐请起。”罗王也没有让四王女捞便宜,将五王女叫起来之后就没了下文,显然是在等其他人做出选择。
那边的四五两位收到了虞夫人的眼色也上前一步,“拜见大王!”
四王女和六王子也上前,但是被二三两位抢了先,到最后四人一起下拜,参见。
殿内唯有大王子一人还在那里站着。
“大王子,要……”朝臣的呵斥被罗王制止,其实大王子现在有点被架起来了,他母后做的事他不知道,但是现在被捆绑着的一批朝臣他是认识的,他傲,但不是认不清形式,现在就算他质疑老七,也不会有人支持他了。
“王兄,可是想出去闯荡一番?”罗王倒是一点都不吃心,他知道这个王兄有本事,也知道王兄轻易不会臣服,那不如就送出去,看看他在外面是否活得下去。
“你当真如此想?”大王子傲然抬头,他知道在罗国已经限制住了自己的脚步,出去才有成功的可能。
“自然,我也是知道王兄生平之志的。”罗王还在做王子的时候就因善察人心被穆珀所关注,如今更是如此。
大王子点头:“如此,咱们后会有期。”说罢转身就走,而殿内众人,没有一个人告诉大王子,他母后已经给先王殉葬了。
“他也不问他母后……”庄子宸被之前自己看好的大王子给气到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母后做了什么?
“已成定局,他不愿费心。”穆珀摇头,大王子从这种角度上看,却是有为君者的特质,不过明显过于冷情了。
先罗王或许没想到,他把穆珀拽来是让他稳住大局的,毕竟下一任罗王也是穆珀的举荐,但是穆珀和庄子宸过来之后就是一个旁观的角色,罗国的朝堂没有那么幼稚。
罗王在大殿里并没有对大王子追加什么补充命令,而是开始安排先王的丧事,同时把自己的母妃尊为太夫人,穆珀在旁看着,心里对这位罗王的心思也有些佩服,他母妃仅仅是个美人,跟殿内的众位夫人还差着四个等级,但是现在大家一起做太夫人,没有太后临朝的顾虑,也没有降低各位夫人的品级。
朝上的事先王其实都安排好了,虽然丞相之位暂缺,但是朝上有了四个类似于副相位置的官员,负责处理丞相所属的各部分职司,而穆珀则猜测,罗国以后都不会有丞相了。
一直到了晚上,罗王才有时间去找穆珀两人,一进门就是道歉赔礼,做足了姿态,穆珀两人也不会计较罗王耽误的这点时间,不光是因为他们之后并不准备留下,也是因为,人家毕竟父亲刚去世。
“穆先生,先王在世时,欲请先生为相。”罗王一步跨入正题,“然寡人以为,罗国的体量还不足以留住先生。”
“先王筹备事宜往往留手,所以二位先生若是无意在罗国,还请尽快离开。”罗王这种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让庄子宸有点不适应,但是不妨碍他们此时和罗王的想法不谋而合。
“大王肺腑之言,我等感念。”庄子宸微笑道:“我们想给先王上柱香,随即便离开。”
由罗王亲自带着上香,罗国上下也没谁有这个待遇了。穆珀和庄子宸上完香,迎面撞上了夜间过来拜祭的五王女带着一个内侍过来。
“大王。”庆阳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穆先生,庄城主。”
“庆阳公主。”穆珀和庄子宸侧身,穆珀则把眼神放在了后面的内侍身上,他发现这个内侍和庆阳公主穿的衣服,是一匹布出来的。
不过公主穿的是整片,而内侍身上是作为点缀。
“王姐这么晚来拜祭吗?”罗王并不相信,因为五王姐对父王的心思平平。
“是。”庆阳轻笑:“也是来告诉父王,一个真相。”
穆珀看着笑容带着嘲讽的庆阳,忽然觉得留罗国看戏也不错。罗王愣了一下,让出拜祭的位置,而庆阳显然不避讳众人,上前敬香后跪倒,“父王,女儿有了心上人,可惜一直没机会跟您说。”
紧接着,在罗王近乎碎裂的面容下,庆阳带来的内侍洛明跟着跪倒,穆珀和庄子宸看着双拳紧握的罗王,再看看带着爱人一起跪拜,一点都不在意罗王当场的两人,暗暗称奇。
公主和内侍,穆珀可惜自己上次怎么没发现这对儿,不过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庆阳后面会有人手脱离罗国自立……等等,洛明的身份宁夫人知道,宁夫人离开后,宫里的人手怕是给了他。
也就是说,庆阳这是故意这个时候过来的,她想要告诉的不是先王,而是现任罗王。
现任罗王已经快气疯了,他恨不得立刻抓着那个胆大妄为的内侍,把他碎尸万段,敢觊觎勾.引王室公主,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王三思。”庄子宸看出罗王的心思,低声道:“洛明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罗王被这一句给点炸了,“寡人不管他什么身份,他是宫廷内侍!”此时,跪拜结束的两人也站起身来,迎面对着罗王走来,“大王刚封了我为庆阳公主,转头便要处置我吗?”
这才是罗王最生气的地方,他不能!他刚安抚了朝堂,稳定了几个兄长姐妹,尤其是不能对庆阳做什么。
庄子宸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穆珀拉住了胳膊,“看他。”洛明在庆阳公主身后站着,此时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卷轴,“大王,在下有一策,献与大王。”没有自称奴才,因为刚才在老罗王的灵位前,庆阳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罗王不想接,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台阶,只要这人有价值,他就可以容忍。
接过卷轴,罗王展开来看,初始的愤怒渐渐消退,脸上浮现了凝重和惊讶。这个时候,庆阳对着洛明无声道:‘他看懂了。’
好家伙,这时候您两位在这儿测试王上呢?穆珀和庄子宸要不是担心灵前不敬,把老罗王气诈尸,都想嗑瓜子了。
一份卷轴并不是很长,但是罗王看了有一刻钟的功夫,此时他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怒意,“庆阳随寡人来,你,将二位先生送出宫,不得怠慢。”
洛明无声一笑,躬身领命。穆珀和庄子宸也顺势告退。
罗王带着庆阳公主来到内殿,转身后看着她道:“王姐到底是何意?”坦诚此事,什么时候不行?非要现在,非要当着两个外人的面?
“请大王先看看这个。”庆阳从袖中拿出两张纸,却正是罗王在见穆珀的时候,与他一起拿出来的两张名单。
两张名单摆开,不需要说什么,罗王的笔迹他们都熟悉,而另一个笔迹虽然不熟悉,但是从上面的名字和昨天出现的变化来说,也不难看出是谁的。
“王姐……”罗王看的清楚,在有自己名字的名单上,除了王姐,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被选中,而另一张名单上只有寥寥几个被授予了职位。
“穆先生之所以如此提议,想来也是因为知道我身边有洛明的缘故。”庆阳公主微笑:“大王勿要忘了,罗国因何而强,因何而盛。”
在罗王沉思的时候,庆阳捏住了袖子里的另一份遗诏,和穆珀拿到的那份字迹相仿,上面只有一句话,就是她告诉罗王的话,她并不想做一国之主,但是,如果罗国变了样,她也不介意努力一把,保存罗国的痕迹。
此时,在出宫的路上,穆珀打量着给他们引路的洛明,“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以你的本事,何必困于宫中?不要说是因为庆阳公主。”
“穆相也是痴心人,为何换到旁人身上便不行呢?”洛明声音清亮温柔,并没有寻常内侍过于尖利的腔调,而且,身量高挑,看着不像是幼年净身。
第469章 七窍玲珑
“洛明,我记得十五年前,楚国胡良城夏家,还有两个余孽没有找到。”穆珀眼神如炬,看着洛明,“你跟你弟弟长得很像,你知道吗?”
“洛明?下落不明?”庄子宸看了眼洛明,再看向穆珀,“你什么时候见过夏家弟弟?”
“机缘巧合。”穆珀微笑道:“我以前也不是足不出户。”
洛明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摇头:“天下长得像的人何止千万,穆相爷要是以此为依据,那天下的余孽不知凡几了。”
穆珀耸肩,“那算我猜错了。不过洛内侍要是想登朝做相,最好不要用夏姓。”
洛明深吸一口气,这个穆相和大王子一样让人讨厌,可偏偏他说的是真相。“别担心,我们和宁夫人是朋友。”那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洛明猛地站直身子,“夫人在哪?”
“哈,我猜对了。”穆珀对着庄子宸挤眼,庄子宸无奈,你就玩儿吧……
“我是为了罗国的江山社稷考虑,”穆珀义正言辞道:“如果罗国江山不稳,咱们可以找人来分食。”
洛明手指握紧,他逃至罗国,却将麻烦引了过来吗?此时就听穆珀继续,“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让罗钦蔚成功好了。”
庄子宸抓住穆珀的手道:“罗钦蔚做事不堪,可她演技好,如果能为我们所掌控倒也不错。”
踏!身边洛明的脚步停下了,他看着两人,周围并没有其他仆从在,“两位先生想做什么?不如给在下一个痛快。”
“你以为我们想做什么?”穆珀双手交握在前,挺胸抬背,一副奸佞之臣的表现,庄子宸看他做样,也配合的半藏在他身后,笑的很是嘲讽。“你一个内侍,敢给罗王献策,而且还得到了罗王的认可,身后还有公主的倾心,你很危险啊。”
这个危险的评价是基于他对以后祸乱罗国计划的评价?洛明想着婉拒罗王邀请,在先王遗诏的召唤下更是对乱象作壁上观的两人,整个人都麻了。
危险,罗国有灭国之危,该怎么办?洛明丝毫不怀疑,对罗国情况如此了解,又有宁夫人做内应的两人是否有能力达到灭国之险,毕竟炎国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
“如果我愿意跟二位去楚国呢?”洛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两人,如果不行的话,他就只能开始做反抗的准备了。
“你确实是个不错的投名状。”穆珀闻言却是在摇头,“不过,我身边曾经有更好的投名状,你,未免看低了我,也看高了你自己。”
说完,穆珀和庄子宸便不再多言,径自离开了罗王宫,他俩倒是真的一时半刻走不了,不是因为老罗王的遗诏,而是庄子宸身在罗国,处理玟洛的事比较方便。
罗国新王继位,各国使臣来贺,其中康国和羧国的人来的最快,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紧随其后的,却是之前与两人并无什么纠葛的湘国。
“湘国使臣过来是为了谈合作的事。”康国过来的是穆行昭,他这个使臣的身份也是半路上得来的,康国派了传令兵追他,给了一个空白的国书,要用印还得是穆珀的外相印。一直在做江湖豪侠的穆行昭乍然成了使臣,怎么待着都不对付,索性帮穆珀去外面打探消息去了。其实康王是想直接把使臣的位置给穆珀的,但是被谷先生劝住了,穆珀现在已经是康国外相,使臣身份叠加除了增加困难和限制之外并没好处。
“和众鑫粮行合作?”穆珀扭头看正在写东西的庄子宸,庄子宸脑子里的东西比这个世界九成九的人都多,他想要给玟洛城制定一套规矩,根本不用一群人帮忙,只不过把想法付诸笔头,落在纸上就需要反复斟酌了。
“湘国自称有三成的土地都是粮食的好产区,谷先生在我出来前跟我说,把这件事跟你说了就好,至于怎么办,我听你的。”穆行昭虽然跟着穆柒多年经商,但是经商的具体事项他并不参与,也不擅长动脑子,这次过来本是给穆珀报喜,外加问询一下穆芝湘那个镖局的事,结果领了个使臣的身份,就只能国事为重了。
“此时不急,干爹,还是要等一等。”穆珀眼神转了转,湘国的产粮之地可不止三成,这个三成是战后的统计,也就是湘国把被炎国占领区所荒废的土地没算上,实则这些地只要重新翻整一遍就能重新耕种,这样一来,湘国事宜耕种的土地就超过了五成。
可只是有地还不够,因为之前湘国被炎国打压太甚,无论是耕地,商贸,甚至连优质良种都没有多少储备,所以他们现在可以说是急需众鑫粮行的支援。
在灭掉炎国前,庄子宸的众鑫粮行为了避免怀疑,所以并没有往湘国发展,现在湘国想找人都找不着,只能借着康国的跳板和众鑫粮行联系,可康国自己都还没吃饱,怎么会跟湘国坦诚交代,这不,借着罗王的事湘国使臣又跑过来了。
湘国使臣到的时候,穆珀正被羧王的孙子闹得头大,没错,羧国派来的使臣是羧王的孙子,羧王今年四十二,穆珀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弄出一个十二岁的孙子来,只能说这父子俩都挺着急,而这位王孙姜南枰是田��的好友,之前穆珀打仗守城带着田��在让城很是出了一番风头,姜南枰羡慕的不得了,得知羧王要派使臣过来给罗王庆贺,立刻就讨来了这个差事。
虽然说国与国之间用王子王女当使臣不少见,但是王孙还是很少,因为王孙一般辈分比对方低。
现在穆珀又找到了一个原因,这半大孩子真的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相爷,湘国使臣来了。”穆珀和庄子宸住的地方是傅乐的,身为将军的他比黄志要有钱的多,一应仆人也是他这院子里配的。
“请他进来。”穆珀已经知道湘国过来的目的了,说实话并不担心,而且庄子宸的事业他是不插手的。
湘国派来的使臣不是上次被穆珀怼回去那个,而是湘国的上卿,原先是罗国人的张培。
张培是罗国生人,能力不差,家中也小有实力,按说有才有能之人在罗国应当不缺机会,但是张培运道不太好,他想做的是总在最后一步被别人抢了先,几次三番折腾之下,张培索性背井离乡,远赴湘国发展,当时他的老师获聘于湘国,而这次,他是代表湘国来罗国跟庄子宸见面,顺便恭贺罗王继位的。
“外臣拜见穆相爷。”张培五十许的年纪,他进来和羧国的使臣姜南枰成了鲜明对比,穆珀起身相迎,“张大人,久仰大名。”穆珀这还不是假话,张培在湘国主管的是教育方面,他主张铺展全民识字,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张培一直在坚持,并且使用自己的私产给附近的学童免费上课。除了是湘国的官员之外,张培也是在野之中名声斐然的文士。
“穆相爷过赞了。”张培知道他们这种文士和穆珀这种辅国之才是两个层次,人家讨论的是国家发展而不是风花雪月,所以他只以为穆珀是在客气。
“张大人坚持教化之事,艰难险阻,我等都是知道的,在这种事情上敢为人所不敢为,张大人当得一句天下师也。”穆珀是不吝啬夸赞的,张培瞬间觉得遇到了知己,看穆珀的眼神都亲切了不少。
“穆相爷,老朽惭愧啊。”张培出身在罗国,自然更清楚才能的重要性,但是知易行难,何况教育投资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甚至可能十几年都见不到回报,湘国最开始还配合,但是自打炎国占了湘国的粮仓之后,各城生存都有困难,谁还顾得上去读书识字。
“张大人,这位是羧王的孙子,也是今次羧国的使臣。”穆珀不会跟张培在这里深谈的,所以拉着老大人见姜南枰,这小子十二岁,跟张培一边高,张培都愣了一下,羧国是想干嘛?
“见过王孙。”张培在这里位置最低,姜南枰却赶紧躬身,比张培快得多:“张先生有礼了。”
“张先生,我爷爷跟我说了,今次过来是跟着各位前辈长见识的,您可别嫌我年纪小,不带我啊。”姜南枰性子随了羧王,是个人来疯,说着话就拉上了张培的胳膊,而张培则想着今年年富力强的羧王,再想想自己一个五十多岁快六十的人,孙儿还在儿媳妇肚子里揣着呢……不由得有些心酸啊。
这时候,外出的庄子宸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滋补的药材,还有两个药瓶,看见穆珀这儿有客人,就打算拐弯,不过被穆珀给叫住了。
“又有收获啊?”等庄子宸给张培打过招呼后,穆珀直接乐道。庄子宸鼓嘴,“你少笑我。”
庄子宸去买什么药呢,养胎补身的,穆行昭之所以大老远从康国往罗国跑,其一就是为了给穆珀报喜,穆珀的亲娘张婉于四十三岁的年纪再次身怀有孕,这些年张婉和穆柒很少外出行商,而是在康国休养生息,加上有穆珀的养身丹药调理,能够再次有孕也实属意外。
虽然康国那边有太医和罗素女在旁边帮衬,但庄子宸还是不放心,这几天闲下来就出去转药房,给张婉买了不少珍贵药材,准备等穆行昭离开的时候给他带回去。
“这是什么?”庄子宸在医药一道上其实一般,虽然有穆珀这个神医在身边,但穆珀是没有完整的教过他的,毕竟他都没有相应的记忆,所以每次买回来都找穆珀来鉴别一下疗效。这时候穆珀就拿着庄子宸带回来的两个药瓶,打开嗅闻发现是一股很甜腻的香气,倒出来是澄黄的药丸子。
“有点怪怪的。”把那股甜腻的味道挥散,穆珀再看的时候就轻轻皱眉。
“这是圣方堂的坐馆大夫推荐我的育儿丹,说是养胎强身的,我推却不了就买回来两瓶。”庄子宸耸肩,他一般不会买成药,毕竟身边有个神医,药物配比上庄子宸还不信有人能比得过穆珀。